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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百喰限定· ...

  •   “生活在群体中人自愿或被迫不断展开争斗,升学、入职、结婚、生子,再重复循环下去。百喰中的竞争不过更加激烈,更加直白,也只是一种能力与实力的对拼。”

      安室透看了眼身前引路的侍者,已经另外换了一个人。

      “既然要争斗,就会有失败者。百喰中的失败者,不过比通常意义上考试失利又或者涨薪无望要来得更严厉些。”

      简直是胡言乱语!安室透暗自咬牙,认为这种直白野蛮如同野兽一样的竞争方式是正确的人才是脑子有问题。人之所以有别于其他动物,不正是因为人有道德,有智慧吗?

      现在这样,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吸血鬼,冠冕堂皇,卑劣下流。

      “很抱歉,刚才是我太冒进了……”诸伏景光说,“会给您造成什么麻烦吗?”

      神田纯也摇摇头:“不,没什么,同意你行动的人是我,那家伙有怨气的话也是冲着我来。”

      毕竟默许你们挑衅虫喰凉介的人是我,虫喰家的人本来就疯疯癫癫,稍一刺激就会发狂,意料之中。神田纯也默默地想。

      这次观礼本就不可能平静无波,主角的生活不跌宕起伏些也没有什么意思。如果漫画中要出现这里剧情的话,那也极有可能出现有关自己过往的描述。

      这点是机械音暗示过的:既然想要一个角色获得长期的人气,就不能吝惜笔墨草草略过。更何况他天然作为与主角对立的黑方成员,更需要不同角度的描写刻画角色复杂性。

      更通俗些,美强惨,卖惨、耍帅、炫耀实力。就像只求偶期的雄鸟一样炫耀羽毛,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诚如虫喰凉介所言,他心都黑透了,注定不可能装成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连神田纯也本人都不喜欢自己,又怎么可能赢得读者的喜爱?只好多迎合些大众的喜爱,身在黑暗、心向光明,增加人物多面性,以此一搏。

      “不过,为什么说是百喰,刚才那位先生的姓氏却……”

      诸伏景光想要再询问一些有关百喰的信息——作为普通的底层成员想要趋利避害,这再逻辑通顺不过。

      神田纯也顺着话头说下去。

      “现在百喰的主家是桃喰家,虫喰和向桃喰发起挑战的桑喰家一样都属于分支。他们相对激进,负责拷问方面的工作,并代代相传。”

      “拷问?在这个时代?”安室透惊讶道。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必要的,各行各业都有存在的价值。”神田纯也看了他一眼,“相比琴……他们不会直接用木仓顶着脑袋,而是一步步瓦解被拷问者的心理防线。”

      【欲言又止,突然想起身上还有窃听器,笑死。】

      【黑方势力喜+1】

      【酒厂,动物园,这个算……吃货俱乐部?】

      “通常以赌/博游戏的方式进行。”

      漫画的背景变为纯黑色,人与文字变为纯白。“俄罗斯转盘”中被枪击后惨叫的人,“切指断头台”上失去手指的输家。如果有幸捕捉到团伙,那就可以采取与飞镖游戏相近的“轰炸机”,最终常以血流满地告终。

      失去熟悉的□□会给人以巨大的心理压力,如果娱乐性质的拷问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那就会进入货真价实的刑讯环节。

      神田纯也没再就“虫喰”解释下去,他草草介绍了百喰中其他势力相对庞大的分家:在文娱演艺界具有相当大话语权的和乐喰、以欺诈为职业的尾喰、清除害虫的骨喰等。

      “相比这些势力强大的分家,也有些只在被除名边缘挣扎的分支。如果在关键赌斗中失败,就会被其他人吞噬。”神田纯也说,“像挖冰激凌球一样挖掉姓氏存在的意义,变成‘X喰’。”

      “换言之,沦落为家畜的话,就是永世不得翻身……”

      神田纯也声音停顿,他看向走廊边侍立的人偶一般的女孩。对方戴着手套,显然也是家畜阶级中的一员。

      为了迎接宾客,包括身前的侍者在内,“家畜们”都换上更加得体的制服,她也不例外,发色眸色也并不引人注意,只不过她眼神中藏着种深切的仇恨与憎恶,让不起眼的棕色瞳孔深处藏进了一颗小小灿金色的太阳。

      神田纯也笑笑,收回视线,再补上一句:“几乎永世不得翻身。”

      ……

      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侍者引着一行人向宴会厅走去。不同于其他客人,他们被特意带到一处地下室,经过了额外一道安检程序。

      “为确保宴会的安全进行,还请将身上的危险品都放在篮子中,我们会妥善保管。如果有任何损坏,都会按照十倍的价值赔偿。”

      神田纯也从衣领中翻出枚窃听器,像举话筒似的将它凑到侍者面前,拜托他又说了一遍。

      “特殊情况,还请多多体谅了。”待对方说完后,神田纯也对着窃听器又说了一遍,才将它扔到篮子中。

      他把身上其他的窃听器、定位器,随身携带的两只手木仓以及一把匕首都放进篮子中。身后的安室透与绿川景也一一照做。

      如果手机上的后台监控软件也能一起解除就好了,安室透的手不由自主地摩挲着口袋中的手机,那样就有机会联系到风见。

      侍者又对三人进行了一次检查,确认无误准备将他们带进会场时,从刚才的入口又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与虫喰凉介同种款式、但家徽不同的面具的女性。

      尽管戴着面具,但从对方铂金色的长发不难判断对方是混血儿,或者是外国裔。她身材高大,几乎与安室透一边高,浅淡的瞳色凉薄又凶戾,就气质而言,要么和琴酒会很聊得来,要么两人一见面就是木仓战。

      女人摆了摆手,侍者便恭顺地退到一边。她拿起一旁闲置的金属探测器,很潦草地在安室绿川两人身上扫了两下,即使有钥匙导致的报警声也熟视无睹;却恨不能把整个探测器都塞进神田纯也的身体里,从上到下,每有一处响声都要停下来询问。

      这样如果还看不出对方对于神田纯也其人的针对,那安室透与诸伏景光也可以不用继续当卧底了。

      探测器扫过神田纯也的手臂时发出报警声。

      “是什么东西?”

      她应该是俄罗斯人,日语讲得一般,说话时像一只咆哮的西伯利亚虎。

      神田纯也将外套脱下,解开衬衫的袖口,将袖子卷到最上方。他在左臂处色泽较其他部分稍显浅淡的皮肤处摩挲片刻,状似纯良:“内植式定位器。”

      “拿出来。”女人命令道。

      说不上是该为神田纯也被植入定位器感到惊讶,还是为女人这个颇为血腥的要求感到荒唐。安室透看见神田纯也向他们摇摇头,手便按住诸伏景光的手腕,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这是一种礼貌。”神田纯也看向篮子中的匕首,又看向女人,“帮我拿点酒精和绷带,阿纳斯塔西亚?”

      骨喰阿纳斯塔西亚冷笑一声,她瞥了眼侍者,对方便很有眼力见地去找来酒精与绷带,额外拿了点伤药。

      神田纯也简单用酒精消过毒,十分熟练地在小臂上开了个刀口,血滑至肘部,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钻入伤口,很快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定位器,按在对方黑色的手套上——放进去的时间不算长,还没有和肉长到一起。

      阿纳斯塔西亚将定位器扔到地上,一脚踩碎,鞋跟碾了数次:“我盯着你呢,叛徒。”

      这句话是用俄语讲的,神田纯也愣了一下,回以笑容:“我期待着。”

      ……

      “伤口不要紧吗?”

      “没关系的,比起虫喰凉介,阿纳斯塔西亚要更好相处一些。”

      好相处?认真的吗?诸伏景光瞟了眼神田纯也的左臂,西装外套与衬衫的遮掩下是带血的绷带。比起割破动脉,对方的出血量算不上多,但也绝不是贴个创口贴就能说做无事发生的伤口。

      而且因为对方穿的是黑色西装,血渗出来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痕迹。

      再配合上神田纯也没有任何受伤的表现,眉头不皱一下,就算有嗅觉灵敏的人闻到些什么,多半也会只以为是自己闻错了。

      没有破绽,即使虫喰凉介重新找到他时一把攥住他的左臂,神田纯也也没有半分吃痛的表情。

      相比之前在庭院中相遇的从容不迫,此时的虫喰凉介显然有几分狼狈。他的袖口溅上了点血,衣领也有几分褶皱,好像有人抓着他的领子,恼怒又迫于对方的权势,最终只能松开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样。

      “玩得开心?”神田纯也扯了扯,没扯动。

      “一般般吧,两个人,一个愿意上赌/桌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人哆哆嗦嗦地玩了一局,刚见点血,就哭着撞门上了。”

      虫喰凉介的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他曾经接受过断指再植手术,不过当时技术尚不发达,现在他的食指偶尔会在他过度兴奋时出现这种情况。

      他紧紧攥住神田纯也的左臂:“和我再赌一局吧,小纯?把我们当年没有完成的赌局继续下去——这次换点新鲜的赌注怎么样?”

      “比起和我赌手指,等等喰家的老爷子不是已经出来了?你该先去问候一下对方吧。”

      “有什么要紧?那个老东西的脸我从小看到大,看得都要吐出来了。”

      “好吧,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神田纯也使了巧劲,双指一并敲在虫喰凉介的麻筋处,“我需要工作,当然要去和老爷子寒暄一二。”

      这次虫喰凉介没再不管不顾地凑上来,他站在原地狠狠啧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如果那家伙跟你们提出赌局的话,直接拒绝掉就可以了。别人把赌博当手段,他是真心把赌博当成一种乐趣,迟早会把命都输掉。”神田纯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安室与绿川说道,“我要去拜访之后要主持仪式的等等喰老爷子,你们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干什么我都不干涉,不过事实上我也干涉不了就是了……”

      “毕竟窃听器都已经卸掉,手机上也没有窃听应用,对吧,卧底先生们?”

      说最后一句话时,神田纯也一把揽住两人的脖子,在两人中间耳语道。

      几乎瞬间,他便从手下感受到反抗的力度。不论安室还是绿川,身体都下意识的紧绷,眼神变得危险而极端。两人手上均已沾过血,既然为了更好地潜伏连无辜者也能杀掉,杀死一个作恶多端的组织成员也不在话下。

      不过两人紧绷的肌肉又很快放松下来:这里是与组织交好的百喰家,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机会杀人,即使杀了人,也绝不会有机会全身而退。

      “您在说什么啊,神田先生?即使对我们有什么不满也不用这样……”

      “不要太紧张,不用想着怎么弄死我,也不用想着怎么表现疑惑与不满。老鼠们身上的臭气都是相同的,我闻惯自己身上的味道,也就知道你们是同类。”神田纯也合上眼,语气轻柔,“而且不论安室君,还是绿川君,你们的演技都有所欠妥,盯着嘴唇读唇语时的视线也太直白。如果你们的考察成员是琴酒,那早就一枪一个,各回各家了。”

      “总之,我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友好态度。就从这个提醒开始好了:找电话的时候去向外人借吧。就算一定要与百喰家的人说话,也不要急着应下什么奇怪的赌/局。有时候输的是钱,有时候输掉的就是人生了。”

      神田纯也松开手,轻拍了一下手以吸引两人的注意:“自由活动吧。”

      说完这一串连他自己都觉得颇有些羞耻的话后,神田纯也调整好心情,不再理会两人的反应,径直向场地中央的等等喰等人处。

      等等喰,百喰家中类似荷官一样存在,负责调节家族内部纠纷、维系平衡的一支。今天这样级别的赌斗,请来的自然是等等喰家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等等喰慎吾。

      不出意外,他在坐着轮椅的等等喰慎吾身边看到了骨喰阿纳斯塔西娅以及她的丈夫骨喰柊。两人戴着绘有骨喰家徽的面具,不善的目光即使隔着面具也如刀割一般。

      “您好,等等喰先生,我是此次代表那位先生前来致以问候的艾森尼亚。”

      等等喰慎吾思考片刻,示意神田纯也再将身子弯下来一些,随后抬手摘掉了他的假面,一双干瘪的手从上到下极富技巧地揉过他的脸。虽然等等喰慎吾已经年过60,但手上的力度并不孱弱,正相反,如果艾森尼亚今天还带着那张佐藤临的假面,一定会被当场扯下来。

      “这个轮廓……我想起来了,是小纯。”等等喰慎吾把假面重新扣到神田纯也脸上,跟身后的骨喰柊抱怨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啊,又不是外国人,怎么就喜欢给自己起个外国名呢?”

      “是因为他做贼心虚吧,老爷子。”骨喰柊长着双阴狠的眼睛,意有所指道,“十年前像条哈巴狗似的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玩意儿,现在也人模人样地走上来了,哼——咳。”

      他话没说完,等等喰慎吾手中的拐杖碾在骨喰柊的皮鞋上。碾过数下,他才慢条斯理道:“对客人不要这么随便,没有家教。”

      “时间也差不多了,桃喰家和桑喰家的人都到哪里了?”

      “已经各自就位了。”骨喰阿纳斯塔西亚回复道。

      “那就推我上去吧——”等等喰慎吾转过头,睁开一只眼睛,“对了,小纯啊,这可能只是我一个老人家的唠叨……”

      “不过我觉得,做人还是踏踏实实的比较好,你说呢?”

      “您教训的是。”神田纯也面上的神情愈发恭敬,乖巧得像个孩子。

      ……

      【这大概是我看过的最清纯不做作的掺水酒了。】

      【艾:要什么反复横跳!老子又不是琴酒!】

      【自爆卡车。】

      【等等,所以那个骨喰姐姐说艾森尼亚是叛徒,等等喰老头又说洋名不好,这算不算说艾森尼亚以前是在这个什么百喰家待过,然后跳反到酒厂的?】

      【结果本来就是瓶掺水酒吗笑死x】

      【你们在讨论剧情,只有我觉得贴面耳语什么的苦茶子飞飞好吗?!】

      【@ESSENCIA,大大!饿饿!求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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