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演戏 ...
-
制作方的钱到位剧组服设道自然也到位，实景搭建的上元节灯会，每处景都用了心。
灯火阑珊，人山人海，多得是两情相悦的人一起相伴而行。
小将军走在灯火通明处，兰儿错开一步跟在他身后，一个是满心欢喜，一个走的急匆匆只想快点儿了结这段莫名其妙的缘分。
俩人从将军府后门出来，逛了一圈到将军府正门，男人步子大没耐心，一个摊子也没停下。
穿着常服也难掩风采的小将军问：“满意了？”
兰儿仰头看着这个初见倾心的少年郎，满心满眼都是喜欢，害羞说：“小将军，这是我头一次逛灯会。谢谢你。“
小将军瞥了兰儿一眼问：“面团子，你说喜欢我，怎么不愿嫁我？”
这句话剧本上没有，我没听见导演喊卡，低头沉默了一瞬，兰儿被买进将军府时还是孩子，其实都没大胆正眼看过小将军，今天应该是她平凡人生里最勇敢的一天。
我抬眼看向熠熠发光的晏度，像是借着兰儿的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一样：“我喜欢小将军，所以更希望你得偿所愿。”
我不够勇敢，我喜欢晏度，却不敢光明正大站到他旁边，总觉得他值得最好的。
而我，不管谁来看，都不是对晏度来说最好的。
我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当初又蠢又傻闷头在傅橙身后紧追不舍的自己，还有那些因为傅橙绅士而被我错以为是暧昧的情节，还有我被无数人指指点点背后议论却假装不知道的时候。
按剧本，韩笑站在不远处朝晏度挥手，晏度理应不听完兰儿的话就去见心上人。可晏度站在原地听我说完，伸出食指在我脸上轻轻点了一下，说：“别哭。”
我沉浸在兰儿的角色里，看着晏度和韩笑的背影，眼泪砸在地上小声说：“可今天我真的很开心。逛灯会很开心，能光明正大看着将军也很开心，我也从来没想过照顾老夫人要奖赏，只是想着老夫人病了小将军会担心。”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成全，不应该是拖后腿。
导演喊卡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本该是为了推动晏度和韩笑感情的戏，变成了几架摄像机围着我拍。
明明拍摄已经结束，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堵着块儿石头一样。
我被平平拉到椅子上坐着哭，连眼皮都哭的热乎乎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平复心情。我和平平说：“眼皮好难受，帮我找个冰袋敷一下吧。”
平平赶忙去取冰袋：“你在这儿等着啊，我马上回来。”
我抽抽着说：“啊。你。。你去吧，我。。我正好。。正好冷静冷静。”
没过了两分钟，我眼皮上就一凉，我被平平的速度惊到了：“你。。。你这也太。。呜呜太快了。”
“哦哦哦，你没去取冰块啊。”我深呼吸一口气，总算把这句话说完整，平平大夏天手冰凉，捂在我的眼皮上。
平平装深沉不说话，我鼻涕都要流下来了瓮声瓮气：“帮我拿张卫生纸吧。”
手指从眼皮上离开，我眯缝着眼，从眼缝儿里看见我一米六的萌妹平平变成了晏度。他拿着卫生纸，往前刚一动作吓得我以为他要帮我擤鼻涕，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卫生纸，擦完鼻涕立刻闭眼睛装死。
我还没出戏，看见他就心口难受，闭上眼睛当缩头乌龟。
可惜此人存在感太强，单单是一双手放在我眼皮上就让我心慌意乱，我话唠耐性也不如他，几分钟后认栽了问晏度：“你手怎么这么凉，大夏天的。”
晏度手拿开，我睁开眼睛去看，他用手攥着冰袋捂了一会儿再用手来冰我的眼皮。
晏度声音听不出情绪说：“手凉没人疼。”
说真的，又被非主流到，这都得是我小学时流行的话了，为了过家家时能成功当上女一号我还故意把手冻得红红的。这么一看，从小我就有为表演艺术献身的精神。
我被晏度的冷幽默逗出一身鸡皮疙瘩，晏度不说话，用手指尖儿微微使劲儿，我也不敢说话，怕他一个使劲把我眼球戳爆了。
“好点儿了吗？”晏度问。
温度合适，我都有点儿困了，迷迷糊糊说：“唔，好多了。”
晏度把手拿开说：“嗯，那刚才那句没有的台词，是你想了三天想出来的答案吗？”
察觉到晏度手拿开，我睁开眼，没被晃到眼睛，因为面前的光被晏度遮住，我俩一站一坐，光气势我就弱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一面对气场全开的晏度，我不自觉就会很狗腿子。
我说：“额，那个什么，我只是吧，我觉得吧。。我打个比方说。。。”
晏度不耐烦打断我：“没意义的语气助词去掉。”
我咬了咬嘴唇不敢看他：“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吧？”
影子罩在我身上，我战战兢兢脑子里想出了十万个关于我拒绝老板潜规则后被封杀的剧情，同时又觉得委屈，我又不是不喜欢晏度，还不都是为了他好。
晏度轻笑了一声，吓得我抬眼看他，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他背着光站，我看不清他表情，就听见他说：“怪我了，竟然把决定权交给你，你这脑子能想明白才怪了。”
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怎么不和他搞对象就要嘲讽我智商啊！
我刚露出不服的表情就被人拎起来，晏度捏着我的手腕说：”走吧，聊聊去。”
我脸上带着假笑，一边朝各路工作人员解释我俩对刚刚那句台词意见不一样再去商量一下，一边咬牙切齿让晏度松手。
熟悉的停车场，熟悉的保姆车，熟悉的被撵下车的起司。他这保姆车该成我俩谈判会议室了，我心想早晚在上面挂个情感咨询室的牌子。
晏度敲敲桌子，把我乱窜的注意力拉回来。
晏度说：“理由。”
我低头扣着他桌上的纸抽盒子：“你比我小。”
晏度嗤笑：“心理年龄比你大。”
纸抽盒子被他抽出去，我扣手：“你条件比我好，和我谈恋爱你比较亏。”
我把指甲抠得惨不忍睹，晏度又把纸抽塞回来：“我都没觉得亏，你替我操什么心？”
我扯出一张纸擦了擦手上倒刺出的血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晏度姿态变得舒适放松，挑挑眉说：“是不是今天一定要说出来个理由让你安心？”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我现在才开始意识到喜欢他，我咬咬牙说：“对，今天一定要知道。”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是于美丽在一定会恨铁不成钢怒骂我沉不住气。放长线钓大鱼是我们恋爱补习班三申五令的重点内容。
晏度点点头，很直截了当：“我和你相处很舒服。吃饭也舒服，说话也舒服。”
我听了一愣，这种开头的话术最后一定会被发好人卡。
晏度又笑了下，说：“我们资本家不做亏本生意，所以谈恋爱的时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就当作我有钱有空想换一些类似朋友之间舒服的相处。你不用喜欢我，只要继续这样和我相处就行。”
就这样而已，不图我财不图我色，也不图我情感上的回馈，他只是缺朋友。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细细密密的失落感，像气球被放了气，把能随时调动情绪笑着面对一切的我也放了气。
我又因为别人的好意动了心，可原来晏度也是要和我交朋友的。
我假装如释重负：“害，你早说嘛，我最爱和人交朋友了。用不用签个恋爱合约啊？”
晏度笑的天然无害，说出来的话却很残忍：“行啊，肢体接触什么的都定个尺度。”
我怕再过几秒就要委屈落泪，看起来不伦不类，连忙看向车窗外：“行了行了，你决定就行，什么时候拿来我签一下，赶明儿开始咱俩就是铁哥们儿了。”
窗户里晏度的影子点了点头说：“行，我找律师拟一下，你有要求可以提。”
他下了车，静悄悄的车里只剩我一个人，我吸吸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一年掉的眼泪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我颓在车座里望着窗户里我的影子，原来兜兜转转后我还是那个丑小鸭，也永远没有瞎了眼的王子来救我。
我哭的抽抽噎噎，纸扔了晏度一车，像是我对晏度的无能为力的报复，又像是在讨厌自己的不自量力。
小时候我和我妈一起追过的电视剧里有个女主角被诅咒谈恋爱不超过三个月，要是电视剧是真的我一定也中了诅咒，怎么我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喜欢我啊？
车门又打开，骗我动心的死渣男拎了一个冰袋又出现。
我瞪着眼看他，晏度上车，看着我无奈：“像个兔子一样。”
伸过来的手捂过冰块带着凉气说：“哭成这样还嘴硬吗？”
我学他闹脾气的样子，抿着嘴说：“一个屁三个谎，我再也不信你了。”
晏度也把酒窝抿出来，看着我好笑：“姐姐，还不承认吗，你也喜欢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演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