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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酸菜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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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过酸菜鱼就是又酸又菜又多余,我本人就完美诠释了这道菜。我谨记着要做一个有事业心的女艺人,却在晏度和我的对手戏时没逃过ng了好几次,为了表示歉意,我点了全剧组份的咖啡点心。
平平刷我的卡刷的豪气万丈:“一掷千金的感觉太爽了。”
“爽个屁。”我心里哭唧唧,脸上笑容满面,用气声和她交流,“娱乐圈多难混,我的终极理想是攒够了钱回家开个小店儿。”
平平想了想说:“姐,你不是之前说你的梦想是演戏演到走不动吗?”
梦想和理想的区别就是,梦想是做梦时候想的,理想就是我稍有理智的时候想好的。
晏度还穿着长袍坐在导演的位置上看刚刚的片段,我深呼吸后挤出一抹笑走近把奶茶和布朗尼递给他:“晏老师,耽误您时间了。”
“没事,我最近不吃甜的,牙疼。”晏度摆摆手,语气可惜但表情波澜不惊,把我端到眼前的东西拒绝了。
面子被人撂了,我手拐了个弯儿自己找台阶下,递给一旁的导演,堆了一脸笑:“导演您牙没事儿吧?”
导演把奶茶蛋糕接过去,叹气教育我:“你赶紧找找状态,过几天那场戏挺重要的。”
我狗腿子一样接过吸管纸说是是是。俩人坐着,我老老实实站着。
导演嘬了一口皱眉:“这么甜?这小孩儿才爱喝吧?”
本来一开始就是拿给晏度这个小孩儿喝的,我连忙跑去又拿了杯咖啡递给导演,气喘吁吁的时候才发现监视器旁只剩下晏度一个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握着杯咖啡问:“晏老师,您喝咖啡吗?这个不甜。”
“谢谢。”晏度没回头,示意我放在桌子上。
我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撩完就跑的海王是吧?
“还有事儿吗?春禾老师?”晏度转头拿咖啡的时候看我还没走,挑眉问。
春、禾、老、师。
不张口闭口叫姐姐了是吧,我咬牙切齿地想当然有事儿,想问问你脑子有没有事儿,是不是双重人格。
我把本来想说的话咽回去,笑成一朵花,阴阳怪气说:“没事儿了,晏度老师。”
反正我心胸狭隘,着重强调了一下“晏度老师”这四个字。
晏度眉毛皱得很紧,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审视,让我不自觉拽了拽衣摆逼自己挺胸抬头,收腹吸气。
“有话想对我说?”晏度总算背过脸去,我暗自舒了口气小肚子又放出来,听他说了这句话更是生气。平白无故被人不搭理,还被恶人先告状了,就算你懒得钓鱼了能不能通知鱼一声?我在这儿张着嘴等着被钓也很累的。
这个饱满的后脑勺我抬手就想给一掌,晏度的后脑勺长了眼睛,背着手把我的手腕抓住,回过头来目光如炬,笑得很得意:“终于忍不住了?”
片场人多眼杂,我挣不开他的手,才明白都是晏度的把戏,一天之中心情起起伏伏,我段位低一脚踏进陷阱。面前人坐在椅子上,我的衣袖长正好挡住他拘着我的手,晏度脸上的势在必得看得我更生气。
“晏老师,对我这种还用得着这么复杂的手段吗?”我是典型的生气上头型人格,拗着手腕在他手里拧到生疼也不愿服软。
晏度拧不过我,把手微微松开但仍拘着我的手腕,有些无奈:“咱们换个地方聊?”
远处韩笑蹦蹦跳跳朝晏度挥手,喊他去一起吃沙拉。我冷静下来说:“我觉得我们食性不同,聊不到一起去。”
察觉到晏度的手松开,我立刻抽开,他却在瞬间攥住了我的手。握手腕和握手是两种意义,至少对母胎solo的我来说是这样的。
晏度又开始抿嘴不说话,我不懂明明是他耍了我他却在耍脾气。韩笑越走越近,身后的助理像小丫鬟给她撑着伞,我抬头看了看天,阴的和我的心情一样,也不知道在挡什么。
晏度手一紧,把我的思绪扯回来。我破罐子破摔,随便吧,反正也搞不懂他什么意思,我一个恋爱白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晏度,什么时候吃饭啊?”韩笑已经走近,他不得不松开手。
晏度紧盯着我,回答她:“现在。”
韩笑拿出一个彩色小袋子,皱眉:“那我得赶紧吃了这个,最近胖了好多,要在饭前先吃掉。”
包装熟悉,是平平给我买过的阻断片,我想起来的时候会在吃火锅前吃一颗求个心理安慰,没想到现在女艺人吃蔬菜沙拉也得吃阻断片了。
韩笑让助理给她把药掰成两半,朝着晏度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嗓子眼儿小,这个药一整片我咽不下去。”
我看了看我和韩笑的胳膊在心里感叹,人家胳膊比我细一圈也就算了,连嗓子眼儿都比我的小,是不是嗓子眼小的人吃的也少啊。我走神儿想着是不是我也得减减肥了,不然过年又要被老妈催了,催恋爱催结婚最后一定会归结到让我减肥上。
“你先去吃吧,韩笑。”晏度起身,背对着我,“我和春姐要对一场戏。”
什么戏,今天我都收工了。
我:“啊?我收...”
晏度回过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和他之前演过的一个变态杀手的镜头完美重合,让我重温那部电影晏度这张惨绝人寰的帅脸带给我的惊悚体验。
晏度:“就是咱们俩最后的那场对手戏,你不是说情绪上掌握不好吗?”
韩笑语气失望:“现在吗?”
晏度转头问我:“春禾姐,现在可以吗?”
他脸上一片正气,任我打量一点儿也不心虚,我确实也和他提过一嘴最后那场俩人的对手戏。
晏度的演技真的很让我佩服,我巴不得能和他多交流一些专业上的问题忙不迭点头:“可以可以。”
晏度转身就走,我紧随其后,跟在他身后回头看见美女失望的表情让我有点为难,我朝韩笑喊:“没事儿,沙拉也放不凉,等会儿我就把晏度给你还回来!”
一个转身又撞上了晏度的后背,这种触感我都熟悉了。
晏度又抿着嘴:“快点走。”
小小年纪老是绷着个脸,我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在心里吐槽,又很快开解了。人有三急,帅哥也会有这种常人都有的烦恼。
我善解人意拉了拉晏度的衣角,如愿让晏度放慢了脚步:“你要是着急上厕所就先去。”
晏度眉间的褶皱更深,走得更快,看起来更急了,咬牙切齿说:“我不尿急。”
不是尿急,就是担心韩笑等的着急呗,我想起化妆间韩笑挨着他坐的时候他连躲都没躲,心里更酸,说出来的话也带着醋味儿:“着急吃沙拉的话咱今天可以不对戏。”
晏度撇了我一眼:“谁乐意吃那玩意儿?”
我心里憋着股劲儿,觉得自己占理,补充说:“反正不是我,我喝奶茶不会嫌甜,也不会牙疼。”
谐星或者说喜剧人有个通病,不喜欢对方的话掉在地上。从小我就有做谐星的潜质,因为我妈骂我的时候我一定要顶嘴,哪怕挨打了也要吐槽我妈这次打的位置和力度。小学的时候老师在前面讲话我在下面接茬儿把一堂语文课上成了相声,被请了家长后我也坚决认为我在活跃课堂气氛的同时让老师每一句话都有人回应,很好地增强了课堂互动性。
后来上大学和于美丽吵架时,于美丽用冷暴力制裁我,让我从气头上冷静下来后说:“耳根子清净多了。以后我闺女要是这么和我顶嘴我要把她塞回肚子里重新生。”
被我在潜意识里划分成自己人的晏度应该是头一次感受到我吵架时的威力,沉默了几秒钟,不厚道的笑了....
晏度笑着说:“气性挺大啊,像个小地|雷。”
巧了,地|雷也是我的炸点。
我高中时的女班长是个脾气很温柔,学习成绩优秀的女生。她家里送来的午饭总是色香味俱全,我们吃的食堂盒饭每吃一口都是油泡了饭的感觉,又腻又难吃,她看我们眼巴巴总是把饭菜分给大家。家里的饭好吃营养也过剩,青春期缺少运动她胖起来的飞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班里男生一口一个大地|雷,让她从温柔变得越来越寡言。
拍毕业照那天,连班主任都和大家一起开玩笑叫了她大地|雷。毕业第一年的同学聚会,班长没参加,我私聊她问她怎么了。她和我说这三个字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字,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地\\雷集中销毁了,她再也不想见那些不经意叫过这个外号的人。
我再也没见过那么温柔的女生,再也没参加过高中同学聚会。我不知道班长现在是胖是瘦,就像我不知道时光流转我也会变成大地|雷。
毫不知情的晏度就这么一脚踩上了我的痛点,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静和晏度说:“这个玩笑不好笑。”
晏度不知道我为什么在意这句话,停下步子,转身诧异看着我,我低头觉得自己刚刚不该这么对他,他的玩笑不是恶意的,没有要嘲笑我的意思。
我虽然爱顶嘴,但也擅长道歉,低头不看他:“对不起啊,我反应过激了。”
头上一重,晏度把手放在我头上,微微弯腰和我对视:“对不起。是觉得你很可爱才说的,如果你觉得冒犯了的话,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