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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果汁软糖 ...

  •   第十六章果汁软糖

      突然杀过来的方提让我认清了自己,晏度不只是对我伸出过援手,我不是个例,是普遍现象。

      这是一种和失恋完全不一样的全新体验,我不想大哭一场也不想做作的喝上几杯酒,甚至也不愿意和于美丽同学探讨一下。

      要是硬让我形容的话就像是梦醒了,白展堂回到佟湘玉的怀抱了,除了失落我没有任何办法,束手无措。

      一段绮丽的梦回到正轨,或者说,本该如此。

      生活还得继续,嘴馋是要付出代价的,晏度的代价是上火起痘,我是吃了太多生冷辛辣,哪怕生理期快结束了肚子还疼。

      夜晚,我戴着黑框眼镜,晃到药店门口才戴上口罩,等着柜员拿药的时候东张西望看热闹。

      我把这种看热闹的行为美其名曰叫做观察生活,是演员的基本素养,但于美丽说我只是把我爱看热闹的八卦行径过度包装了。

      “你好,请问有红花油吗?”旁边柜台的声音很熟悉,我歪头看过去,是个挺高的男人,穿着简单的黑短裤白t,口罩眼镜帽子一样不落。

      片场附近的商业街就这一条,应该是我们剧组里的演员。我没再打量男人是谁,错开视线省得俩人对上眼神尴尬。

      “姐?”

      b市到这儿往返要七八个小时,这会儿他应该在高速公路上。

      ……

      超市门前的便利座椅上,晏度长腿伸直,摇摇晃晃,等着我买东西出来。

      好像走失的小狗啊,我在心里默默感叹,手背在身后,遏制住想撸他头的冲动。一边在心里唾弃,要是小狗他也是那种谁来都给撸的那种毫无原则性的小狗。

      他一回头,我被湿漉漉的眼睛看的心里一软。

      “走吧。”我把冰可乐递给他,夏天的晚上,闷热,连蝉都好像是为了响应夏天有气无力地叫两声,晏度戴着口罩帽子,被迫蒸桑拿一样。

      两人走在大街上,都见不得光一样戴着口罩。

      他手握着可乐瓶,贴到脸上,指了指我里的黑塑料袋:“你吃了爆辣。”

      我这辈子最叛逆的事儿除了一意孤行去当了谐星,就是生理期不忌口了。

      “你买红花油了?”我错开话题。

      晏度声音从口罩后穿出来,听着怪委屈的:“嗯,摔得我疼。”

      几天前他那场打戏,起身后半天没动,我别过头上下扫视他不免有些担心:“用不用去医院啊?”

      “麻烦。”晏度帽檐下的眉紧蹙着,言简意赅向我解释,“会被骂炒作。”

      这部戏他耗费了太多心力,有多少人期待就有多少人等着他出错,他怕助理知道,怕小题大做,怕耽误了拍摄,现在只有我这个毫无利益冲突的小透明知道了。

      尽管夜深人静,酒店正门还堵着几个不回家的小姑娘,私生粉和明星,是最了解酒店后门的人,我俩从地下车库的酒店后门一路摸回去。

      我心思百转千回,两个小人在我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一个说:“也不知道晏度伤得严不严重。”另一个指着它骂:“谁说的最讨厌中央空调?严不严重管你什么事儿!”

      不关我的事儿,我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再上男人的当,就算晏度今晚疼到猛磕一盒止痛片也不关我的事。

      “但是他帮了你好多次哎,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关心一下的。”那个小人又占了上风。

      前面就是我的房间,我刷卡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落后了几步的晏度。连他额头那两滴汗掉下来的都恰到好处,直接砸在了我摇摇晃晃的理智天平上,把整个天平轰得灰飞烟灭。

      “你自己能弄好吗?”我叹气问。

      晏度停住脚步,看着我不说话,我无奈把杵在走廊里的人让进来,赶紧冲过去把窗帘拉紧。动作之迅速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做贼心虚。

      所有灯都被我打开,像我行为举止一样光明磊落。

      我仰头他垂眸,能看见他湿漉漉的眼睫毛,我低头搓热手心倒上红花油再搓热,感叹道:“现在的小孩儿长得真高啊。”

      “谁家有二十四的小孩儿?”晏度挑挑眉毛,“我哪儿像小孩儿?”

      放小说里这得是姐弟恋才说这么暧昧的话,我懒得和嘴硬小孩儿打嘴仗问他到底伤哪儿了。

      晏度掀起衣服,肋骨处一大块儿淤青,又青又紫看起来怪吓人的。

      “这么严重?”我举着涂满红花油的双手,没下去手,“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啊?”

      晏度低头也看了一眼,皱着眉:“就是看着吓人。”

      他说完我才注意那块儿淤青旁边的皮肤骨肌,清晰的肌肉线条,介于少年和熟男之间的恰到好处。

      我手悬在空中,突然意识到:“这儿你是不是自己能涂到啊?”

      晏度嘴里叼着衣角,斜眼看了我一眼,转过身撩起后面的衣服,后腰处也是青紫一片。

      这个位置不好发力,晏度趴在沙发上,用抱枕捂着脸。

      “疼。”

      我手刚放上去,他趴在抱枕上哼哼唧唧。

      “那我轻一点儿。”我放轻手上的动作,用掌心摁住那片淤青,手底下的人像条刚捞上来的鱼,扭来扭去,比于美丽家里那只不爱剪指甲的猫还难控制。

      “别动。”我扬手拍在面前的屁股上,晏度回过头俊脸通红,连带着耳根脖子都红了,满脸错愕看着我。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怎么解释才能显得我不像个流氓?

      我嘴张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臀练的…挺结实的。”

      刚刚的紧致触感,还有晏度浅色短裤上留下的红花油手印,都在指控我罪恶的右手。

      我转手从茶几上拿了个墨镜戴上,从生理和心理上一起建起防线。果然,看不清他的身体后我整个人的专业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屋子里只有晏度吃痛的喘气声,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感觉耳朵有点烫,他喘的有点儿让我想起了于美丽早期爱看的那几部限制级电影...俩男主角的那种。

      “这么疼吗?”我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对他进行精神慰问。

      晏度脸闷在抱枕里,瓮声瓮气说:“我怕疼,我妈说我小时候手划破了会哭一天。”

      这种反差感让我愣住了,他怎么能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说出这么萌的话?他的老婆粉们听到应该会直接妈化。

      气氛沉默,晏度本来话就不多,我被憋的难受,想起今天白天的事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你没去b市?”我手下使劲,试图掩饰我尴尬的语气。

      晏度嗯了一声:“以前可能有些做法让她误会了。怕她再误会我。”

      “什么做法让人误会了?”

      “一些中央空调的做法。”

      下午刚说过某人是中央空调,晚上就从人家自己嘴里说出来了,我有种说人坏话被抓包了的感觉。一定是起司,这小子我就应该给他送到哪个皇帝那儿当小太监,比什么敬事房的东厂的都称职。

      我咽了咽口水,嗓子有点紧:“你知道了?”

      “嗯。”晏度从抱枕上抬起脸,“你觉得我哪儿中央空调?”

      我很怕这种针锋相对的状况,于美丽老说我不管是吵架还是争辩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圈,最后一张嘴说出来的肯定是最没说服力最没用也最不伤人的那句。她说的也不对,我是窝里横,和她吵架总能赢。像我和晏度这种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交情,我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合身份,主要是我也没什么身份。

      “生理期,拉着你吃饭,给你夹菜,哪件事让你觉得我没边界感了吗?”晏度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起来挺严肃的。

      “那个...这个怪我。”我有点儿语无伦次,“说你中央空调是我不对,你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明明是我胡思乱想,还在背后说你坏话。”

      不知道有没有说过我这人无论吵架还是讲道理都很容易把自己说哭了。就像现在我本来只是想道个歉,结果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围着眼圈转。

      “你胡思乱想什么了?”以往一向很会关照人情绪的晏度一改常态,可能是不想走暖男路线了,抓住我语言上的漏洞追问。

      我咬紧牙关,誓死不能在晏度面前掉眼泪,不然真的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只是觉得你要是也想把我当朋友。”我深吸一口气。

      “就别对我太好,你就把我彻底当男的、我把你彻底当女的。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喜欢上你,虽然你也不缺人喜欢,但对我说挺麻烦的,喜欢上你不如去住尼姑庵了。”

      我没敢抬头,晏度好像笑了一下:“我差你一个朋友?”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方提的小院是我投的钱没错,我奶奶说那么大个家让个小姑娘扛着太难了,让我们多帮衬一下。一些饭局在那儿也不是因为我,都是家里老人示意的。以前年纪小,真不知道有些行为会让对方多想。”晏度叹了口气,“现在不是了,你懂吗?”

      我低着头听到后面是问句,赶紧点头:“懂懂懂。”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板还会给员工解释,现在晏度说啥我都感觉说的对。

      不知道哪儿让他不满意,晏度又叹气,咬牙切齿说:“懂个屁吧你。”

      罕见能听见晏度骂人,把那种从画里走出来的疏离感稍微稀释了,从一个单纯的帅哥进化成了很会骂人的帅哥。但我怎么总觉得他对我的态度不太尊重啊,好歹我也比他大那么三四岁。

      现在说我懂个屁,中午还当着那么多人拎着我走,显得我很没面子啊。

      “晏老师,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比你大三四岁啊……”我挠挠头不敢看对面人的眼睛。

      “知道。”

      我低着头很像犯人:“那除了叫我姐之外,能不能稍微行为上也把我当姐一点点啊?我偶尔比较有自尊心,能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别拎着我脖子了?”

      也不知道我又说啥好玩的了,晏度又笑了,起身拍了拍我的头说:“行啊姐姐。”

      你看看这动作,哪儿有一点把我的话当真了的样子,谁在说他暗恋我我和谁急,这不就是拍小狗脑袋呢吗?这动作里我可看不出一点儿暧昧、心疼、喜欢,就是在逗狗。

      士可杀不可辱,对待小屁孩就要三百六十度利用年龄差进行反击。

      “这个给你。”我喊住晏度,从冰箱里掏出一袋果汁糖,扔给他。

      晏度接住,上挑的眼尾还有一丝红,问我:“什么意思?真拿我当小孩儿哄了?”

      我说:“疼了就吃点儿甜的。”

      晏度把糖揣进口袋里,看着我不说话,把我看的毛毛的,我连忙补了一句:“太疼的话就去医院,这个不管用。”

      晏度一步步往前,我一步步后退,试图用食指顶住他的动作,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我很容易多想的。

      在我快被吓傻了之际,晏度凑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谢谢啦,姐姐。”

      离这么近就为了说句话,他说话气息带着我一抖,我一把把他推开义正辞严:“下次说话离远点儿就行,我耳朵没坏。”

      “嗯。”晏度开门,云淡风轻留下一句,“但你耳朵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果汁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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