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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哈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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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名字是什么?”郭泽问。
“现在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进入夺牌版后,帽子就像静待着什么般,一言不发,除了还是会看住他,不让他有任何偷溜的苗头冒出来。
夺牌版的参与者有不少它祂种,但大部分还是花色,唯一的不一样是,一个梦临人都没有。
郭泽左右看了看。
郭泽现在已经能大致清楚花色与梦临人之间的区别。
至于是怎么分辨的,郭泽想起了之前自己喋喋不休得把帽子问烦后,被帽子甩了一本书狂补了一夜知识点后得来的答案。
‘嘶嘶---’
突然钻来的冷风吹得人猝不及防,珀蒂塔内部,原来是类似蛛巢般的岩洞,看似透不进光,能见度却不低,干燥又冷的风一会不一会得吹,之后,地面晃动,传来一阵将令耳膜震颤的回响。
“呃啊———————”此起彼伏的人群开始慌乱,开始参差不齐又陆续弯下身体,有些年龄稍小的甚至直接在地上扭滚起来。
“啊——————这是什么,什么声音!”
“我的耳朵————”
“别吵,原本就吵你们一叫我的耳朵更遭罪了!”
“是谁说要进这个版的!”
“啊—————”
“不行!牌数!我的牌数!我害怕啊我要夺牌我不想死!”
“这可是9啊!呃我要……”
“哈里发啊!赛昂谛啊勒啊!我后悔了!我要出去,我要回去等梦临!谁!谁抓我!放开我啊——你们这些生苹果!我要……”
听着看着,周围人的惨叫与互相之间的推搡,郭泽也是吓到的第一时间闭眼捂耳,帽子反而不受影响,只是皱眉将手也捂在郭泽的手边,给耳朵上了两层保险,他们两人体型差距不大,像是亚成鸟遇到危险时,虽然胆怯,却还是把身边比它更幼小的雏鸟护在翅膀下。
郭泽感觉到,这个看似坚定,在入版前帮助了兽种的人,挨着它手的手,在抖。
自己也害怕,还要保护与自己相识不久的人,奇怪吗?
很奇怪,但看直觉,看性格,看人,推断,又似是合理,所以。
一股熟悉的气息飘过一瞬,和有股亮鼻的气息明显跑来嗅觉下吸引注意,周遭的混乱逐渐平息到了有鬼的程度,因捂着耳朵,连前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的闷声都听不到,郭泽白眼一翻,意识流失,一道从众去了。
失去知觉的前一秒,他快速感慨。
不愧是巨兔牌,一进版我就完蛋了。
以及——死了可以不要上学吗?
“我这么笨?”
从下往上望肉眼看不到的洞顶,带着黑面具的少年此时处在珀蒂塔上方的洞口,用熟悉的姿势趴在洞边探望,鄙夷俯视着下方一堆蚂蚁似得人,看着其中一人倒下时,怀疑自我,呲嘴角咦道。
“让我等了那么久,这么满足我的失望可真没想到。”如果这是扯笑剧的话,在面具下的脸抽了抽。
你倒下得也太迅速了。
他看着一点一点向那个方向移动过去的影人,以及带着一个帽子人正费力扛着人走的身影,眼神像是在看折耳根。
“哎——”他长吁一口气,手含牌力对着空气掐了一下,岩洞的空气里包含的湿度不高,只拧出一小滴水珠出来,这小小一颗水珠,看着毫不起眼,被风轻轻带起,不声不响,混迹进了人群之中……
人群安静,除了少数人还站着,大部分都倒在地上安详呼吸,帽子就搬着郭泽,继续寻找着夺牌版的线索,尽量把身后跟着他们的影人全当空气。
我记得影人应该只会追逐光亮的东西啊,跟着我干什么?帽子想。
他的身体不自觉得绷紧,手中的牌力和藏匿于皮肤下的荆棘都诉说着警惕,他还不确定这个版子应该做些什么,一进版便是基本放倒了所有人,他的夺牌经验不多,进入这么危险的夺牌版也是第二次,第一次还是在不久前。。帽子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关于米莎......关于方格2......关于红桃Q......
我到底为什么要帮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只是因为他还是个小孩?
还是他的状态让我想起了我诞生的时候?
好吧,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像米莎。。
最后想到了什么,帽子索性黑脸不想了,手上一使,虚幻的牌力就把前方正对死路的岩壁换成了一个比起空地相对更安全的岩洞。
道路在他进去后就关闭了,影人没来得及跟上他们,他把郭泽放下,看了看手心漂浮的方格,花色悬浮于手心,这是牌力充沛的象征。
他又再次想起,假如当时,自己就拥有这样的能力,或许。。米莎就可以躲过被红桃仆从夺牌的命运,只要能躲过去,或许。。米莎就不会留在那个夺牌版里。
抬眼看了郭泽一眼,与米莎相似的黑色瞳孔,此时正紧闭眼眶,是为什么相似?
他不知道,他走了出去,带着杂乱无章的心情回到原地。。
抬眼。
嗯?
人呢?
那些倒下的人都去哪了?
这些该死的兔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
这个岩洞里透光低下,但依旧能浅浅照出地上蓝色的人影来,郭泽不知道自己多久后醒来的,反正是被喉咙与口腔的干涩涩醒的。
头脑还浑着,郭泽试着睁开眼。
“咦?”
睁眼依旧一片漆黑,郭泽正欲抬手揉眼皮,目光往下就看到自己的手影,不算清晰,但是依旧能看出因环境冷光变蓝的肤色。
郭泽登时僵住,预感到什么似得缓缓抬头。
而眼前,是黑糊糊的一片。。影人—————
静静得——站在郭泽面前。
尽管郭泽一声不吭,但醒来的动静已被影人察觉,祂那张脸如化不开的黑夜,用来开合祂能吞噬所有色彩的嘴,正对着郭泽发出嘶嘶的叫声,在郭泽听来像极了下水道水漩流空时的鸣叫,于是在短时间内既感到惊吓应激又觉得莫名奇妙的情况下,郭泽收获了汗毛的统一起立。
“......眼睛。”
在一大堆听不懂的动静中郭泽勉强分辨出了这个词汇,因为祂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和之前初次遇见时一样的指向性。
但他明明记得那时听到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的确是人的语言,怎么才几天祂就不会讲话失去语言系统了?
但郭泽没去多想,甩甩不清醒的脑袋,努力提起十分的警觉来尝试沟通,以便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想要我的眼睛?”
祂点点头,又摇摇头,惊出郭泽一身冷汗。
又是一阵嘶嘶的鸣叫,传达到了半点都没有的信息,郭泽简直要无奈到笑一笑安慰祂了,自己是真听不懂。
发觉祂好似没有恶意,郭泽的神经才想稍微放松点,就被提了起来,拎着带到外头去,出去之后光照稍微丰富,郭泽克制自己不去看离自己远远的地面,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东西上面,发觉影人站起身子后和他的体型差跟拎着一只老鼠没什么区别,不禁怀疑影人祂是怎么把那么大的自己塞进郭泽刚刚所在的狭隘岩洞内的,以及——
帽子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