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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巨兔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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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他的名字么……
————
进入夺牌板入口登记后。
“小红桃……你有想过那样吧?”
在被登记后,他们俩一同等待着夺牌板的开启,此时尚早,稀稀疏疏还没几个参与者。
“您,指什么?”
“等我离开后找个机会跑出去。”
“……”
一阵沉默。
郭泽没有思考过帽子认为自己会想逃过夺牌。
不过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支开帽子后自己再偷偷摸溜出去,应该不难。
但是不应该啊,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郭泽13岁的脑子并未记起当时他在来的路上总共问了帽子11遍的问题。
正常人会同一个问题问11遍吗?
正常人会被问11遍还没怀疑吗?
此刻的沉默反倒是证明了另一种心照不宣。
为此次的缺牌,巨兔9为目的而来珀蒂塔参与夺牌的人络绎不绝。
跟着帽子先生来到山崖下,时候不早,到处都是夺牌的竞争者,肩还靠肩,人还挤人。
真是热闹啊。
虽然这种热闹有点诡异,人们互相不交流,都在刻意避开对方。
关乎生死的竞争关系,只有极少数的家伙会抱团在一起低声交流。
身边突然靠过来一个黑影并排站立,郭泽看了一眼,瞬间瞳孔抖抖,汗毛直立,这黑影是——
自己开门后的血腥画面,巨大的兔子,贯穿眼眶的棘刺,黑色怪物手中的鲜红眼珠,再次想起,依旧令郭泽打了个寒战。
影人挖眼回头的骇人景象仿佛历历在目。他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仔细才发现影人的眼睛处是两个黑黢黢的洞,它的眼睛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突然,郭泽紧急撤回了目光,心虚得往帽子身边靠了靠。
它怎么突然转过头来了!
但它没有其他多余动作,只是脸朝向郭泽,一动不动。
“那个,帽、先生,参加夺牌的可以有非人吗?”他小声地和帽子说着悄悄话。
帽子温和地微微一笑。
“有规定参与夺牌的花色一定要是人吗?”
郭泽一阵毛骨悚然。
连带着看帽子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点后怕。
“夺牌规则很宽容的,只要是有能力者,都可参与,进入前在牌者布置的夺牌版,夺牌版则是继牌者夺得牌后第一时间就需要在夺牌版完成才可走出夺牌版。否则如若继牌者刚拿牌不久就被偷袭死了,不用经历夺牌的筛选,那它的牌岂不是谁都可以靠此轻松拿到?”
帽子钝了一下。
“且不说鬼牌神牌,K和Q也不会容忍这样的溢沌事件发生,他们生气起来很可怕的~”
“为此,有了夺牌版。”
“但是,我说了,规则是宽容的,所以别说是影人,哪怕是怪物、鬼魂、走兽,就算是一朵花,她也拥有参与夺牌的权利。”
“而这类种,我们——称为它祂。”
“况且此次夺牌,前牌的持有者,不就是只巨兔么?”
“我以为那只是某种称号。”郭泽压低声音。
那只兔子是巨兔。
那你也应该记得我和你一起去告知集会通知的那只老鼠吧、他的牌虽然跟我一样是低级数,但也是参与夺牌板后得到的。”
“可其他花色牌的人也来参加了。”
“嗯,也没说不行啊。”
“夺牌的固定要求就是所属牌数的花色必须参加,但对于其他花色没有硬性要求。”
但大部分人拼死一搏后,基本上都会死。
花色们对牌位的渴望,足以抹平所有。
静待梦临,来到这的人,都做不到。
“那既然那么多人来了,应该不缺我一个吧?”郭泽往后伸出腿去,不难看出逃跑的意图很明显。
下一秒肩上就出现了两只手死死按住。
“哈哈,不动不动哦,其他花色参与自由我管不着。”
“但这次缺牌的花色是红桃,所有红桃强制参与。这属于我的工作,小红桃不要让我难办噢。”
伸出去的腿立马缩了回来。
自己跟进来的原由之一——夺牌对应花色一旦在夺牌结束之前走出夺牌板,即刻灭杀。
这才是他一路上真正担心的事情,他真会那么乖乖听话进去夺牌吗?
从他撒谎花色开始。
但我也不希望他真的被抹杀,如果跟进来能起码保全他度过此次夺牌的话……
只要相信我,我就可以……不,我必须……
帽子正想一齐进去,抬脚欲进时,熟悉的气息,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影人看去,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许久没见过影人了,还存在着。。。可惜过了时候。
米莎。
帽子轻叹一声后,随后进入珀蒂塔。
进入牌版时是安静的,随着时间推移听觉才逐渐回归。
太久太久,这里已经沉寂了过量的无声,在此,将倾诉一段未知的故事。
巨兔在拿走眼睛后跑走了。
它为什么跑走?
它看见了什么?
它不想让祂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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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巨兔能记得到的时间里,是自己从一堆比自己过小的同类中,争抢了一朵蘑菇,那时,它的体型还不到可怕的程度……
‘吱吱吱!’同类尖亢的惨叫。
它得到了那蘑菇。
然后呢?
那个被它抢走蘑菇的同类呢?
怎么了?
它不记得了。
它记不清。
它只能想起触觉,爪下黏腻的触觉。
再后面呢?
就只剩它了。
于是它一直待在那,不知过了多久多久,饥饿了就在原地觅食,口渴了就在河边趴着嘬几口水。
单独在那的时间里,它不曾遇到一次危险。
只是脚掌越来越大,蘑菇已不够填饱肚皮,身体愈来愈强壮,连树都不愿意给它遮阳。
之后的很久很久,直到它不再长大,直到这个地方被遗忘。
直到眼中出现了一片不会在艳阳天出现的黑。
那片黑太薄了,啃咬也不能,咀嚼也还在,无论怎么玩耍祂,祂就是一直存在。
但只要黑夜又来临。
它就看不到黑,它吼着,找寻着,跑遍了,这里和之外的每一处。
黑夜结束,疲惫烦躁焦急到极点时它眼前才又看到那片黑。
原来祂就附在自己的脊背上,没有再离开。
黑影缓缓得挪下来,和它面对着面,它看到了两颗蓝蓝的,比水蓝,比天蓝,没见过的蓝。
幽幽看着它。
它平静了一会,然后扑上去撕咬祂,把祂咬碎,吃进肚里。
在一顿发泄后,再把祂吐出来。
祂就缓慢得再变回原型。
于是黑夜再来前,它把祂缠绕在自己身上。
黑也似知道般,重复几次,白天就与她此时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多久。它玩耍,黑夜来临时就主动缠绕一同安眠。
也逐渐得,可以听到对方传达的声音。
于是阳光不再独属于它,黑夜也与之共度。
‘嘶——’
祂在说什么,它总努力想,努力去思考,祂在表达什么,祂想做什么,祂想让它知道什么。
于是在祂就离着自己远一点时,把两颗眼睛望回来,再远一点,再望回来。
这样重复多次。
它好像明白了,一点点得跟过去,跟随着,好久,来到一处干燥的,没有草丛的大地方。
进到那里,睁不开眼睛,一大堆的白满溢了眼睛,那里的白都比它大,大上许多,与它一样的白,与它一样的红眼睛。
那些白好像很欢迎自己,与它贴得很近,它极少不适得瑟缩起来,听他们嘶嘶叫着,用自己听得到但是听不懂的叫声交流着。
可是那些白除了白,都与黑一样,和它不一样。黑比起它,更亲近那些白。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