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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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罗娜*托勒斯同学选好歌曲，到后台准备。”
听到自己被点名的瞬间，罗娜正坐在角落，在桌上画祈愿符。她甚至都没怎么听后面的歌，只是嘴里一直在默念：不要点我、不要点我……
然后念到第一百四十七遍的时候，广播里响起了——她的班级、她的名字。
身体不禁触电似的一僵。
靠，里欧的垃圾玄学一点都不管用！
同样持有微妙心情的还有她的同班同学们，甚至包括她的两位好闺蜜里欧和索菲娅。
如果说肖尔他们的出名是正向的话，罗娜在音乐方面的出名就是绝对负向的。
那是一节久远的音乐课，久远到不过是是大半年前发生，开学初的小小展示，活跃气氛而已，却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该怎么形容呢？
五音不全似乎都不足以描述，仿佛是从岩石缝里摩擦挤压出来的声音。
而自那以后不管是当事人还是旁观者都很有阴影。
如果迪娜是想看罗娜出丑的话，那她的朋友们虽然内心上支持她，但身体上还是免不了很诚实地脱口而出，
“自己人别开腔！”
人都挤在前面看节目，后排空荡了不少。索菲娅几人穿过人群，就在一处比较昏暗的角落找到了罗娜和卡罗两人。
看着罗娜紧攥着手指，有些无措的神情。索菲娅安抚道，
“要不我替你上吧？反正都去过一次了，也不怕第二次。”
一旁的里欧也拍拍她的肩膀：“或者我去呗，反正就唱几句也不怕他们。”
“我……”
罗娜有些犹豫时，手却突然被站起身的卡罗一把拉起。
原本纠缠在一块的手指被硬生生扒开，
“我陪你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顿，震惊地向卡罗望去，
卡罗瞥了眼光芒万丈的舞台，又阴沉着脸盯向里欧冷声开口，
“你之前不是说想让她惊艳全场吗？。”
里欧语塞。
“等着吧。”
卡罗洒然一笑，将其它话语都吞下，只落下这句话，就拉上罗娜的手腕朝后台走去。
呈交曲目后，乐队和特效都要做调整，两人便在后台区准备。
“卡，卡罗，我……我，我不行的……”
罗娜从幕布缝隙看到舞台上炫彩的灯光，和台下黑麻麻的脑袋，简直紧张得心脏提到嗓子眼。
空气也像被凝滞了一般，她都要不会呼吸了。
卡罗侧身握住她冒着冷汗还颤抖不止的双手，引导罗娜做了三组深呼吸。
接着他沉声说道，
“一会上台，不要管下面，你就只看我这边，像平时那样唱就好了。”
“平时？我什么时候唱了？”罗娜觉得脸颊像火烧一样。
“在实验室的时候，我听到你哼了——”
枯燥的开发过程中，罗娜的确偶尔哼些小调子来排解烦闷，可是，
“那是乱哼的怎么能算……”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可以准备上场了。
罗娜顿时脚下一软，呼吸急促，被卡罗牵着向光亮处走去。
“下面请欣赏，3班卡罗和罗娜同学为我们带来的歌曲——Into the Unknown！”
周围的光线变暗，半空中浮现菱形冰晶，云雾缭绕。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随之步入舞台的中央。
下面有人小声议论着，
“那就是3班的托勒斯吗？她这身打扮好有气质，不输迪娜那款新裙子诶。”
“是啊平时居然没看出来，而且这场特效也很给力的样子……”
“光视觉好看有什么用，反差一大到时候更丢脸。你没听三班他们说，她唱歌……”
“不会吧，那还选这首，那个超级魔性的啊啊啊那段，可是很洗脑的……”
“我看待会还是见状不妙赶紧堵耳朵，那首歌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可不想今晚一直在脑子里响……这还不如换let it go呢……”
罗娜站在台上双颊通红，四肢僵硬，耳边阵阵嗡鸣。
身体很想跑……现在就跑……
然后左手传来一股强大宽厚的握力，清冷的气息将她焦躁的思维沉下来一些，转过头就看见卡罗对她做了个口型，
“放松。”
嗯——她也想啊！可是……
不行——
她猛地摇了摇头，望着立在她身旁卡罗挺拔的身影。
不能再这样下去，现在不光是她一个人，她不能拉着卡罗跟她一块丢人。
罗娜猛地掐了下大腿，用疼痛来压制内心的恐慌。
既然都已经站上来了，拼了！
跟随着音乐响起，罗娜开始哼唱前半段吟唱部分。
“oh—oh—oh—oh—”
但是一出声，便不对劲。
她太紧张了，嗓子完全没放开，明显紧迫的气音非常怪异，引得下面的观众连连倒吸一口气。
然后卡罗接上，
“I can hear you but I won’t.
Some look for trouble,while others don’t……”
男声部分做了降调处理，听起来没有肖尔那么大气磅礴，但不得不说，沙哑的嗓音非常富有感情。
随着身后的冰晶一明一暗，真有种置身幽暗环境下寻找未知的感觉。
“上台之后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罗娜听着音乐，想起卡罗说得话，肩膀不自觉松弛了些，第二次哼唱明显好了很多，但还有些抢拍子。
接着到了她的部分，
“you are not voice， you just reaming in my ear……”
歌词有些对上她此时的心境。
随着音量由低到高，罗娜眼中不再有台下的观众，只剩下与她共同站在舞台上的男生，并闪过这段时间日日夜夜的奋斗画面。
她喉咙里最后一丝有些别扭的声音，终于在高潮处彻底放开。节奏也和背景音乐贴合，二人一低一高和声，
“Into the unknown——”
“Into the unknown~”
“Into the unknown~~~！”
衔接的高音三段递进到极致，台下观众感觉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脚底蹿入，被震得头皮发麻。
罗娜放开卡罗的手，将话筒从支架上拿下，缓缓向外走了几步后又转身看着卡罗。
另一只手轻搭在胸前，将高昂的声音降下来切换为舒缓状态，上半身向前微倾，
“What do you want? Cause you have been keeping me awake……”
完全进入角色状态，声音空灵婉转，带着点淡淡的忧伤和迷茫，让人不禁感觉内心一揪。下一瞬却又十分自然地再度过渡高亢部分。
炫彩的灯光在二人身后如风车般旋转。
舞台边缘处喷射的雾气，也如喷泉一般配合着一层高过一层。
“Into the unknown！”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时，罗娜甚至有点脱力。
她喘着气，体内血液奔涌，胸口热乎乎的，但后背被涔涔汗水浸湿，又有点凉凉的。
唱完这首歌的瞬间，她感觉这段时间一直憋闷的情绪也似乎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舒畅感，在胸膛里随着急促的呼吸激烈翻涌。
罗娜神采奕奕的样子映入卡罗眼中，像是一张光影照片，迷离而恍惚。清澈的双瞳中仿佛藏有星辰。
他知道她可以，所以那一刻卡罗决定带罗娜上来，他不想让她可能一生都被这道阴影阻挡而停滞不前。
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一面。
少女目光微垂，胸膛频繁起伏，额前的发丝上浸了层汗，整个人其实有那么点凌乱。
但却多了一份不同于以往内敛温和的肆意从容。
这样的神色，卡罗即便是在她日常与里欧他们的嬉闹打趣中也未曾见过。
美得颤人心魄。
在大厅彩灯的照耀下，少女的轮廓边缘，好似还描了一圈璀璨又贵气的光晕。
不过他们似乎唱得有些过于投入，脸凑得好近，只有一拳之隔，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氛围有些微妙，身边的雾气缓缓散开，卡罗愣了两秒向后撤了一步，慌忙将目光瞥向别处。
半晌，台下才响起零碎的掌声，将更多人从对歌声的震惊中唤醒。
接着分散在礼堂各处的观众们也逐步缓过神，加入进来，最终连成一片山呼海啸。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罗娜是被夺舍了吗？
她后半段的嗓音和她平时说话以及开始唱歌时完全不一样，倔强又沙哑地声线，好稳啊！
简直空灵到令人忘却尘世，不由得热泪盈眶，都想再看一次Frozen的电影了！
毫无疑问，论整体震撼效果，绝对是最后一组完胜。
技巧相当，但感情绝对充沛。
不过毕竟开场的失误很大，于是群众们想要再品评品评，
“再来一首！”
“对再来一首！不如Let it go吧！”
嗯，算盘珠子都打到脸上来了。
……
卡罗侧过头，却发现少女嘴中喃喃道，
“用Y1的参数，然后……换经典款……”
接着她眼底一亮，瞬间抬眸看向自己，
“对啊，用Y1的那组参数，然后模块换经典款”。
罗娜激动凑近一步，直接紧握住卡罗的两只小臂。
卡罗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或许可以！”
他迅速反握住罗娜的手腕，拉上就直接往台下飞奔。在经过里欧的时候，被拽着跑的罗娜还回头喊了句，
“里欧，你真是个天才！”
啊？？？
里欧不懂，里欧一脸懵逼，里欧甚至还要接受身边人的目光质问，这是什么情况？？
同样被二人这突如其来的莫名举动搞得直愣愣的还有在场的全体同学们。
这是在玩【唱完就跑真刺激吗？？？】
当晚凌晨五点，月落星沉，空旷的教学区吹过一阵寒风。
那间唯一还亮着灯的寂静实验室里，突然传出两道激动得仿佛发现新大陆的吼声，震得周围树林中安睡的鸟儿都皆是一惊，
“没报错？”
“没报错！”
两人通宵一晚再起来时已是中午。
好消息是，新的配置改动，终于——终于成功了！剩下的就是小细节调整。
而当罗娜总算放下心里的大石头，愉悦地跑去隔壁一块吃午饭时，刚坐到椅子上就听到里欧的尖叫声，
“罗娜，你火了，你知道吗！你火了啊！快！我帮你兜售签名五五分成怎么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情绪相当激动，然后手机屏幕就被怼到她眼前。
太近了什么都看不清，罗娜只能接过手机，拿远了些才看到是校园论坛的热搜。
【校庆晚会惊现大黑马，现实版爽文！】
【明年校园最佳歌手宝座花落谁家？】
【那一刻嗨到爆炸，世界与她无关，托勒斯你是我的神！】
【论女生嗨起来就忘了自己穿得是裙子！】
看到这里罗娜不禁张大嘴巴，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说她？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问号。
里欧笑盈盈的点开了一个最热门的帖子，里面还有当时的录像。
灯光环绕下，她与卡罗激情开唱，配合着舞步与手势。
emmm……这是她吗？她昨天居然这么激动吗？
心中刚起这个疑惑，就有一条【跳得好嗨，好怕她崴脚】的弹幕飘过……
界面下翻，还有很多有意思的评论，
【是我一开始太大声了，吹都给我吹！】
【这肢体动作配合得绝了，直像音乐剧一样！视听盛宴！】
跟着就是两组表情包:
【一开始：自己人别开腔.jpg----〉; 开唱后：啊啊啊！疯狂甩脖子的鸭子.jpg】
【要疯了，昨晚脑海里又循环了一晚上啊啊啊啊的那个调子！】
【好想我的女神能参加今年的跨年晚会演出啊！】
【滚，女神是大家的！】
【人家说不定名花有主了~没看到对唱时和那个男生的眼神吗？】
【那也是我女神！你们这些墙头草，之前不都还在喷吗？赶紧闭嘴吧！】
好羞耻……
罗娜把手机推开捂住脸.
她现在连夜扛着火箭去别的星球还来得及吗？
“卡罗，后悔不，一晚上你多了一堆的竞争对手哦！”
里欧贱兮兮地说，引得一旁的卢奇和左拉都噗嗤一声笑出来。
其实也有关于卡罗的讨论帖。
主要是细节分析整首歌的演出效果的，因为男声部分配合得优秀，才让整体更进了一步。
但是罗娜昨晚的表现实在是太震撼了，这些帖子大多在后面几页。
而迪娜合唱的帖子，虽然做了置顶，但显示的热度值与罗娜这边自然讨论的热度还是相差太大。
顶在首页反而像公开处刑，上午就撤下去了。
“无聊。”
卡罗斜睨了里欧一眼，
“这么闲得话可以不用等下周，明天就开始训练，反正新系统也差不多了。”
威胁完这句后，就继续低头吃面。
攻克了两大难关后，众人的学习生活和训练事宜变得顺利了许多。
——
11月20日。
期末考分两批进行，可以自选时间。
罗娜和卡罗抱着早点了一桩事的态度报了第一批。因为第二批考试被安排在了节后，不想放假还心里老挂念着。
12月13日，距离选拔赛还有最后四天。校方公布了比赛的跑道全景，众人开始做冲刺调整。
12月14日清晨
初冬温度骤降，昨晚又下了好大一场雨，街道上的风裹着湿寒之气吹在人脸上还是挺冻的。
这样的早上吃点热腾腾的东西便最是舒服了。
罗娜的脸缩在一件卡其色拼接粉色的工装外套的领口里，手上拎着一袋热乎乎的包子，迈着小步子快步往宿舍赶。
这是他们今早的早餐。
衣服是图克新买给她的，电话里还再三叮嘱罗娜女孩子要注意保暖。
到宿舍门口时，罗娜才把另一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刚去拧门把手，门却自己转开了。她差点迎面撞上低着头的里欧。
“可以吃……怎么了？”
她刚想给他看手里的包子，却看见里欧神色焦躁，眼底有一丝慌乱。
男孩闻声抬头反应过来后，立刻握住罗娜的手腕就往里面走，严肃道，
“车子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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