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Chapter83 如果尚妤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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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焕拉住裴琰的手臂重重将窗户滑动关上，那丧尸的脑袋被重力夹在窗户中间，盛瑾舟顶住窗户让裴琰得以从他口中逃脱，随后滑动另半扇窗户一下又一下往丧尸的脑袋击打去，直到伏在窗户上的丧尸头颈分离，脑袋软趴趴地挂在窗台上。而裴琰的左臂如今沾满了丧尸的口水混杂着血液，浓烈的腐臭味散发开来。
尚妤被推得连连后退，直到撞上明熠的胸口，来不及顾虑自己的伤口，她抬起右手就往身边的女孩脸上扇去。
“啪————”
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巴掌响彻弄堂，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懵，有些愣愣地看着她，尚妤举起手又落下，女孩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生生接下了这两巴掌，左脸红红地肿起，在尚妤要落下第三下的时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正从极度的惊惧之下逃生的女孩突然受到连番的击打，再懦弱的人都会有脾气，她抓住尚妤的手一把将她推开，尚妤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明熠刚想发作，只见她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墙面上。
女孩被扼住咽喉按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背部传来火辣的疼痛，秦焕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
“我告诉你，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
意味很明显，他们永远都不会再与她为伍。
“我只是想活着。”
想活命有什么错？想优先保住自己的命有什么错？他们一群早就认识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
秦焕点头，笑得可怖：“那我就让你活不下去。”
要是比起睚眦必报，现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及秦焕，他狭长的眼眸中充满玩味，似乎将眼前的女孩当成了一个落入手中的猎物，嘴角弯起眼梢带上兴奋的疯感，冷漠的下三白看得女孩身起一阵恶寒。
“你想干什么？”女孩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对什么，但是面前的人令她恐惧万分。
“我还没见过活人落入丧尸口的样子，”秦焕松开手，拦腰一把将女孩举起架在自己肩膀上，“见识一下。”
“我错了！对不起！不要！对不起！”
意识到秦焕没有开玩笑，而自己的生命真的受到了威胁，女孩才不断地开始求饶，抬起头看向明熠和尚妤，眼中尽是祈求，希望他们能开口救救她。
只是这次旁观的四人谁都没有开口，大概是都默认着秦焕的作为，又或者他们谁都不敢叫停秦焕的决定，他们之中，向来都是秦焕做主导者，他疯起来谁的话都没用。
“你叫得大声点，等会儿丧尸来得更多点。”秦焕朝刚才逃亡的反方向走去，刚才追逐他们的丧尸已经过了拐弯，朝他们这边而来。“你也可以死得更快一点。”
三个丧尸身后还跟着一批被声音吸引过来的，，浩浩荡荡朝着他们这边而来。秦焕驻步站定，看着愈走愈近的丧尸兴奋感涌上。
好人装久了还真差点忘记他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热心助人的人设不适合他，他就应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没良心疯批。
“感受一下丧尸撕咬的感觉吧。”
说完并没有给女孩求饶或是辩解的机会，托着她的腰就将她扔向了丧尸群中。丧尸看着女孩落下的方向一涌而去，甚至没等到她坠地，在半空中就被举着手的丧尸拦截下来蜂拥撕咬。
秦焕只看见女孩高举的手最后无力坠下，血迹飞溅染红了弄堂灰白的墙面，他满意地转身朝裴琰跑去，伸手拉起他没有受伤的右手朝前跑。
“快跑。”
就像是劫后余生，又像是害人之后的逃亡，五人奔跑在风中，空气中弥漫开血腥味，每个人都狼狈不已，浑浊的风吹起他们额前的头发，蜿蜒狭小的弄堂小巷中，像是不顾一切的私奔般，再次归于最能互相信任的五人组。
“盛瑾舟！”
有些熟悉的喊声在不远处响起，众人同步抬眼看去，只见刚才他们从车顶救下来的人从一扇卷帘门前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招手。
“快快快！”
众人朝他的方向跑去，先后从卷帘门下的缝中挤进了室内，里面空旷宽敞，沿墙的角落中或坐或站聚集了不少人，看来大多数幸存者都藏身在了这里。最后进门的明熠拉下卷帘门，旁边的几人将重物器材搬上前压住卷帘门，顺带堆上堵门。室内干燥安静，只剩下他们身后姗姗来迟的丧尸趴在门上无能怒吼。
那男人见到他们喜形于色，视线抢先落在盛瑾舟身上：“你们没事吧？”
盛瑾舟摇头：“多谢了。”
男人摆了摆手，这才看向盛瑾舟身后的众人：“就当我报答你们刚才来救我们了。”
“你们都没事......”他的视线落在尚妤身上，现在的尚妤左臂都是血迹，还有石子残留在伤口上的痕迹。
尚妤看向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大家，将离她最近的明熠推远：“你们离我远一点。”
她的左肩因为被棒球棍的击打沾上了丧尸的血液，而刚才手臂又因为摩擦拉出伤口，伤口和沾着丧尸血的地方几乎重合，感染几乎是百分百的事。
“她被咬了！她已经感染了！”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来声音，随后四方纷纷附和。
“快把她赶出去，她不能留着！”
“对！她留在里面会害死我们的！”
“其他几个人身上也都是血，会不会已经都被感染了？”
“我就说不要救他们，现在好了，大家都要死。”
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响起，句句都是在排斥他们，并且已经给他们下了定论，成为不知是否会发生情景的始作俑者。
“快趁他们还清醒的时候把他们赶出去！不然等会儿大家都要被咬！”
站起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常年做着室外体力工作，身材略微魁梧，皮肤分层黝黑，他拿过旁边的落地灯杆朝尚妤走去。
“你们冷静一点！”明熠侧身后退一步挡在尚妤面前，“她没有被咬！”
尚妤只感觉自己眼前的光线被挡住，再抬眼看见的便是宽阔的肩背，此刻她觉得明熠似乎变得高大了起来，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这么亲密了？他不管她是否被感染都要保护着她。
“那她身上的伤口怎么解释？”男人开口，“还有满身丧尸血的腐臭味道。”
“她的伤口是在墙面上摩擦出来的，不是被丧尸咬出来的。”盛瑾舟解释道。
“那她伤口沾到丧尸血也会变丧尸的！”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怀中抱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满面脏污中露出圆溜溜的清澈双眼看着他们。
“丧尸的异变都很快，她跟着我们跑了一路都没有任何症状。”盛瑾舟反驳。
拿着灯杆的男人不愿听他们的解释，一步步靠近：“我们没有义务陪你们去赌她会不会感染，你们感情好愿意陪着她死，我们可不想死。”
秦焕和盛瑾舟上前拦住男人，又从四处站起几个人寻找着顺手的东西想要走上来，裴琰站在明熠身边，两人将尚妤护在身后。
“你们难道要为了她一个人把我们都拖下水吗？”
救一人还是舍弃一人救众人，这是一个经典的电车难题，答案无论怎么选，做出选择的人都会遭受内心的谴责。
但他们显然高估了秦焕的良心，不论别人是否会心中不安，秦焕是最不会被道德绑架的人。
只见他上前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灯杆，反过来将灯杆对准他：“告诉你吧，我最不屑的就是拯救陌生人，你们对于我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人，如果尚妤感染了，我们都得死，那为什么你们就一定要活下来呢？”
这违背道德观的发言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愣，电车难题困住的永远都是有道德的人，既然怎么选都要死人，那就将两条轨道连接起来大家一起死吧。
“你说什么呢！”
“对啊，怎么说话呢！”
“我们好心收留你们......”
反对声七嘴八舌，中年男人看着面前笑容瘆人的秦焕，他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威胁的意味，又或者不像威胁，他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是个疯子。”
秦焕对他的发言不可置否，挑眉点头：“我就是疯子，你们后悔引狼入室了？”
中年男人显然不是会被这些吓到的人，伸手想要夺回灯杆：“那就先把你杀了。”
中年人有着秦焕没有的阅历，可却没有秦焕对于游戏的经验，在他手触碰到灯杆的秦焕抬动手腕将灯杆重重击打在男人的腰侧，灯杆带着秦焕的力道将男人打倒在地，捂着腰侧蜷缩成一团，一时间爬不起来。
秦焕看向蠢蠢欲动的其他人，收起脸上疯子般的笑意，冷脸道：“你们不服可以一起上。”
看着他手里的灯杆和倒在地上爬不起的中年男人，原本已经上前的几人都渐渐缩了回去，最后也没有人再敢上来。
见此众人才松下一口气朝后退去，几人就这么在卷帘门前坐了下来，盛瑾舟看向刚才救他们的男子，他此刻也离他们远远的，眼中似乎还有点责怪怨恨，似乎是怨恨自己救了他们，又或是怨恨盛瑾舟带了这么一群不知感恩的人。
似乎是感受到盛瑾舟的目光，他抬眼瞪着他，盛瑾舟冷漠收回视线，看着地上自己的鞋头，有些自嘲地冷笑了一下。
你看，哪有什么好有好报，只是没威胁到自己利益而已，一旦自身受到威胁，再大的恩情都如云烟。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Chapter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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