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不见上碧游[洪荒]》谢初之

6、第 6 章

　　万千的喧嚣声中，你抬眸望向通天。

　　他握剑的手隐约发颤，却始终不肯松开剑柄，又以此撑起身躯，侧身迎向这片天地。

　　还没酿造完成的劫数被迫提前降临，里面蕴含的杀机削减了数分，却实实在在，是落在一人身上。

　　可圣人眉眼含笑，神情愈发松快。

　　“太一，我总觉得，这并不是一场梦。”他看着你，像透过了亘古的光阴岁月，在无限的时光中积淀下愈发厚重的力量。

　　你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对，我就站在你身边，一直，一直都陪伴着你。”

　　他又笑了起来：“真好啊。”

　　你轻轻搭上他的手掌，他握剑的手不再颤抖；你抬手令日月改换，他那双灿烂的眼眸愈发显得欢喜。

　　他望着自己的弟子，轻轻弯起了眼眸：“也许这一次，他们也会活得好好的？”

　　你亦垂眸望去，摇头轻叹：“怕什么，天塌了还有我们在前头顶着。更何况——天还没塌呢。”

　　通天瞥了你一眼，嗔怒道：“这就是你最后把自己作死的原因吧。”

　　你又笑了一声，振振有词：“有些金乌虽然死了，但他依旧活在友人心中。这还不够吗？”

　　通天看上去都想打人了。

　　你熟练地牵起他的手，顺手替他拦下一道斜劈下来的天谴。

　　通天侧眸看你，幽幽一叹：“没想到，我昔日所求，今朝竟也能如愿以偿。”

　　你思索片刻：“吾友可是遗憾先前没同我一道作死？”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完成的愿望啊。”

　　通天轻笑：“值或不值，难道不是我说了算吗？”
　　你叹气：“就像是……你替我照顾妖族一样吗？”
　　通天顺势挽了个剑花，迎着两位圣人而上：“顺手而为，不足为道。”

　　你轻轻垂眸，目光掠过不约而至的接引准提。

　　四圣齐聚，而他有你。
　　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啊。

　　你大笑出声，化出本体，遮蔽了莽莽苍天。耀眼的太阳驱散了漆黑一片的天幕，只要他抬起眼，便是无尽的光明。
　　巫妖量劫也好，封神量劫也罢，想做之事，想救之人，自当无愧本心。

　　元始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太清眉头紧皱，惊疑不定。
　　接引沉吟再三，仍是试探着开口：“这太阳，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通天执剑指向他，懒懒散散：“哪有什么不对，东皇太一在此，诸邪自当退避。”

　　准提震撼：“可是东皇已逝！”
　　通天垂眸瞧他，老神在在：“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元始咬牙：“通天，你心魔已深。”
　　他笑：“也许吧。可是我的挚友，确确实实从幽冥中归来，陪我走这一趟。”
　　通天：“我也许不会赢，但我绝不会输。”

　　太清摇头，连连叹气：“疯了，疯了。”
　　拂尘落于他手中，化为流光一道，重重地朝你们二人劈来。

　　通天眼眸一扫，收招变式，长剑一跃而下，斩出无数虚影。
　　你身化曜日而下，所过之处燃起熊熊烈火，几乎要吞噬此间一切恶意。

　　整片天地震动不已，万千虚空破碎散去。连带着封神榜亦从圣人手中滚下，落入混沌，化为齑粉。

　　天命，天命。

　　你我的一生，怎可为天意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