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这不是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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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郃帮两人扛去了雷劫中的出窍威压，所以二人的行动并不受阻碍。
接下来对于自带天煞孤星buff的陆苕玉来说如呼吸一般简单。
黑夜喧嚣，耀眼的闪电骤然疾驰，惊雷四处溅落。陆苕玉脑中回忆着扔去的传送符点位，把雷劫纷纷朝杀手们引去。
来一个劈一个。
黑沉的夜空中，闪电的明明灭灭仿佛沦为了背景板。她背着光，身姿轻盈，步伐从容，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肆意绝艳。
郁喧洲的右眼眼皮痉挛似的跳了一下。
出窍境寻常只有七道的雷劫，如今却足足劈了二十几道，甚至连杀手都不够用了。
“好了。”见追她的人死得差不多了，陆苕玉适时松开了他的手腕。“我就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叭。”
郁喧洲看着她，眼神复杂。
虽然不是什么阳间渠道，但是她确实帮到了他…经由她这么一闹，有人替他承担雷劫，他丹田内的灵力借机恢复了不少。
不过如今她还在身边，后边到底还剩下多少道雷劫也未可知了。
保险起见，郁喧洲又从芥子袋中拿出几株仙草吞了下去稳固灵力。
其中有一株枝叶蜷缩，散发着幽幽紫光，陆苕玉觉得有点眼熟：“这草——”
她豁然想起：“这不是当时那株蹭着慕容郃脚的仙草吗？你给吃了？”
蹭着慕容郃脚的仙草。
郁喧洲冷冷觑她一眼，纠正道：“天罡紫玉灵草。”
“对对对。”陆苕玉点点头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来着。”
她接着问道：“这株草怎么在你这？”
等等——
陆苕玉忽然想到什么，双眼微微瞪大：“你把当时那些仙草全带走了？”
她一下全明白了。她说为什么郁喧洲突然那么大方，一整个芥子袋的符咒说给她就给她了，原来是这样。
陆苕玉立刻眼红了，拽住他的手腕：“你太狡诈了。我们一起打的那妖怪，你怎么能一个人偷摸把灵药全拿走了？”
郁喧洲目光毫无波澜，道：“我没拿。”
陆苕玉面色愤然，唇角绽出一抹冷笑：“骗人。”
她道：“还有刚才那株冒着绿光的，我可也记得，就是当时朝慕容郃飞过去的那株。”
这株是他自己多年的珍藏，那日他捡起的那堆灵草里分明没有，还想诈他。
两人谈话间，头顶的雷劫再次酝酿凝结，浩然灵气如巨龙般在云层翻腾，雷声震耳。亮光接二连三地划破天际，那道紫色雷电似乎愈演愈烈。
这邪气真是宛如见了鬼一样。
郁喧洲不愿再与她纠缠：“你先离开。此事日后再谈。”
那道雷电还在不断壮大，带着骇人的威势。
陆苕玉也怕被他误伤，道了句“别想赖掉，我天天缠着你”后便迅速飞身落地了。
想着慕容郃有男主光环，她飞身到了慕容郃身边。
慕容郃还虚弱地站不起身，虞瑶扶着他，见她飞身下来后，蹙眉斥责道：“你疯了，男人有的是，为了他你一个筑基还敢上去送死。”
陆苕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哀戚道：“师姐，你不懂。若他死了，我便也不活了。”
“你——”虞瑶望着她表情复杂，满满的都是对她这么个恋爱脑的不理解。
倒是慕容郃眉眼严肃地望着她，道：“不许胡说。”
过多透支灵力让他的面色苍白，一身清冷气质却铮然凌冽，他拧眉正色道：“有我在，定不会让你们有性命之忧。”
陆苕玉目光盈盈地点点头。
瞧瞧男主这担当，难怪会有这么多人为他卖命助他成神。
“主人！”这时系统感受到她的情绪，忽然冒头道：“您可以预支未来任务奖励帮助男主恢复经脉哒！”
陆苕玉：“滚。”
她刚才被一群杀手追的时候默不作声，现在慕容郃堵个经脉就想贪她的奖励。
“走狗！”
……
那点感动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陆苕玉目光重新望向凌于半空的郁喧洲。
他眉目低垂，静静等待雷劫降临，纤长的睫羽轻垂，在天际道道银色亮光下投下淡淡阴影。
雷声隆隆，却始终隐而不发，这架势看起来郁喧洲要突破个十重八重的，陆苕玉心都提起来了。
慕容郃的神色也再次凝重起来，他忽然道：“师妹，你通识药草，可知有何药草能助经脉通畅？”
陆苕玉目光笔直，假装没听见。
但不用她开口，天边已经有了动静。
滚滚雷电凝聚成偌大的圆球，滋滋地发出声响，灵光缠绕其上，霎那间迸出！
郁喧洲眼神冷淡如冰霜，青钢剑银光流转，剑锋直指。风云变幻，周遭灵气浓郁到了极致———轰然间，雷劫却突然烟消云散。
一切归于平静。
浓重的乌云缓缓散开，风止声停，晨曦微露，淡淡的阳光从云层中洒下，世界仿佛被洗净了般明亮。
陆苕玉呆住。就……这么突破完了？
身旁两人的表情却十分难看。
虽然不曾遇到过修真雷劫，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正常破境时的样子。
虞瑶眸中震惊，道：“大师兄，这——”
千仞宗之前从未有过破境半途而止的情况。
陆苕玉从她的语气里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记得当初慕容郃突破出窍境的时候身上会乍出灵光来，还有浓厚的出窍威压，但此刻郁喧洲的周身却出奇的平静。
那他这是……突破失败了？陆苕玉抬眼望向他。
郁喧洲僵立在原地。表情是一贯的冷峭，可眸底光彩尽数熄灭，凌乱的发丝被晨风温和地轻吻，莫名显得孤寂又脆弱。
良久，他面无表情地燃起一张传送符，火光一闪，身形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视修炼如生命的人，众目睽睽，忙忙碌碌，死里逃生。
境界却没突破。
这无异于杀人诛心。陆苕玉不敢想他这会心里得有多破防。
慕容郃望着郁喧洲离开的方向，眉头紧紧蹙起，道：“我去找他。”
“别。”陆苕玉立刻出言阻拦。
以郁喧洲现在的心境，估计见谁都想砍个十个八个的泄愤，慕容郃这么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说不定郁喧洲直接跟他同归于尽了。
虞瑶也拦住道：“大师兄这么多来路不明的人尾随师妹，还需你细细查问。况且——”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如今他需要的不是你的安慰。”
虞瑶的目光落在了陆苕玉身上。
陆苕玉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内心叫苦：她去？照郁喧洲这个情况她去也得死啊。
……
但实在拗不过慕容郃的坚持。
他将几个还剩一口气的杀手用缚灵绳束缚之后，便赶着陆苕玉要她去找郁喧洲。
“大师兄。”陆苕玉喊道，面色为难。她提心吊胆生怕几人说出什么，目光流连地瞅着，嘴上坚持道：“我觉得这里比较危险，我还是留下来保护你吧。”
慕容郃温和地笑一声，语气却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师妹，眼下师弟更需要你。”
他是真的不需要……
但在慕容郃坚持的目光下，陆苕玉只能含泪燃起传送符。
她也不知道郁喧洲会传送到哪。
不过按照他前两次把她送入虎口的习惯，陆苕玉自觉到了无望山。
果然，看到了郁喧洲的身影，陆苕玉内心同他和解了。
看来之前总是把她送到这也不是他故意的，这无望山估计是他的野生刷新点。
陆苕玉缓步走近。
无望山应该许久未曾遭受此种浩劫。
妖兽尸身遍地，模样有些眼熟，看起来像是上次妖兽暴动时跟郁喧洲有仇的那几只。
如今还幸存了两三只，原本猩红凶戾的眸子都变得泪汪汪的，漆黑庞大的身躯乖巧地伏趴在地上呜咽。
郁喧洲整个人脱力躺在地上，青钢剑也扔在一旁，冷白的脸上沾了妖兽血，眼里黯淡无光一片死寂，是种令人窒息的空洞荒芜。
听到脚步声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郁喧洲没有转头，只声音阴郁地忽然来了句：“你杀了我吧。”
陆苕玉呼吸一滞，看到他的眼瞳像枯竭的井底般没有生机，心里忽然有几分说不明的沉重酸涩。
这么骄傲的人落得眼下场面想来多半也是因为她那个破烂金手指的缘故。
愧疚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但陆苕玉没安慰过人，一时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劝。
像个人机一样，陆苕玉干巴巴道：“……那是另外的价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