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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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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的人选终于在开机第三天到位,叫姜蓝玉,演太子妃,也是个知明小花,进组的时候身后跟了三个助理,一个拿行李,一个拿吃的,一个在一边撑伞。
天气阴的不像话,也不知道撑这伞的意义在哪里。
演技还行,就是有些看人下饭。
她进组第二天,庄如渏进化妆间,看到她一个人在里面玩手机,出于礼貌,庄如渏便跟她打招呼,谁知对方头也不抬,就招了招手,庄如渏耸耸肩,坐一旁也掏出手机给周歧发短信。
周歧感冒了,前天晚上去打球,打完就去洗冷水澡,结果夜里就发了烧,半夜给她打电话说难受,她一边着急一边只能起来给宿管打电话,让她去给孩子送下药,她不在身边,总是不放心。
又轻声细语的哄人吃了药,听着对方呼吸均匀,才提着一颗心睡去,全程一句训斥的话都不敢讲,孩子病着情绪脆弱,训斥不是时候。
好在天亮烧就退了,但还是让他请了假,给他点了外卖小粥,发消息提醒他下楼去拿。
几分钟后,周歧发过来一张图片,上面有粥有馒头,还附了句:闻起来香,我好多了,下午去上课。
庄如渏回了句,然后打开微博准备捣鼓她刚开通的账号。
林与霄从外面进来,一直坐旁边没出声的姜蓝玉瞬间扬起一张明媚的脸:“林老师早上好。”
林与霄看了她一眼,“你好。”
姜蓝玉没想到对方会回应,脸上的笑容更甜了:“您吃早餐了吗?我助理去买了。”
“不用。”
没停留径直朝庄如渏走去,把手上的食品袋递过去:“你来这么早?小李买的小笼包,难吃死了,给你要不?”
语气熟练的像多年的老朋友,庄如渏接过道:“谢谢,是你嘴挑吧,小李每天光给你找吃的都要愁到秃头。”
“啧,不然我这么高薪请他来享福的?”
庄如渏拿出一个塞嘴里,含糊道:“有钱是大爷。”
姜蓝玉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她尴尬的站在一边,呕着一张脸埋怨地看着庄如渏,庄如渏视若无睹。
啧,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拍摄进度很顺利,庄如渏的戏份很快过了大半,而国庆节就要到了,但她在国庆前还不能杀青。
国庆前一晚,周歧给她打电话,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放几天假,可以过去找你吗?”
庄如渏也有点想他了,虽说一直是她在养他,但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两人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她早把对方当成自己弟弟一样的存在。
思索不过三秒,她便同意了,大不了到时候给他在旁边开一间房。
“可以,不过你要记得回家拿厚衣服,这边冷。”
“好的哦。”
挂了电话便给他定了票,叮嘱他一路上小心。
周歧到的时候,她刚好没戏,于是打了车便去车站接人。
车站人多,庄如渏缩着双手在出站口,不一会便看到了周歧的身影。
她怀疑大佬又长高了,属于少年的清瘦身体,骨骼还没完全长大,但那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显得他手长脚长,一头利落的短发衬的他一张脸越发精致好看。
“统统,孩子长大了,这小模样以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嗯。”
周歧几个月没见到人,此时看着庄如渏,竟生出了丝害羞来,庄如渏上前想跟小时候那样牵对方的手,毕竟现在人多,手刚递过去,便又收了回来。
唔,孩子长大了,再牵手好像不合适。
“走吧,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吃上次那个面,在影视基地里的那家。”
庄如渏转头看他:“就吃面?能饱吗?”
“能的,再加个鸡腿。”
“好好好,管够。”
三年前吃的面馆还在,给周歧点了大份,再加两个鸡腿,庄如渏夹着面道:“你是不是又给我省钱了?在学校没吃饱吗?”
周歧愣了一下,低下头含糊道:“没有呀,吃饱了的。”
“怎么还瘦了不少,我走的时候你脸上还有些肉,现在脸都凹进去了。”
“因为我正在长身体啊,长身体不会胖的。”
庄如渏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就收到林与霄的消息问她在哪。
这家伙最近总找她吃饭,周歧没胖,她自己倒胖了几斤。
-我家孩子过来了,正在吃饭。
-在哪?我过去给你家孩子接风。
虽然不知道接的是哪门子风,但庄如渏不废话,直接甩了个定位过去,十分钟后,林与霄一身黑色大步踏进了面馆。
“怎么在这吃?”
“孩子想吃,说想这家的面了。”庄如渏让了个位置问:“你吃什么?”
“我也来碗面吧,小鬼,你还想吃什么?哥哥请客。”
庄如渏给了他一脚:“别小鬼小鬼的,他叫周歧。”
林与霄早知道对方是庄如渏收养的孩子,没跟他见外,“行吧,小帅哥真是见一次帅一次,想吃什么随便点。”
周歧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真不客气地拿过菜单。
看着一盘盘精致的小吃端上来,庄如渏汗颜道:“你吃的完吗?”
“吃不完我带回去当宵夜。”
三个吃饱喝足后,林与霄接到张亦帆的电话,扔了筷子匆匆走了,俨然是一副过来请吃饭的样子。
庄如渏带周歧回去酒店给他开了房间,又看着他做完作业才回房间。
这次托林与霄的福,她单独住一个房间,但也只有一张床,已经不适合再跟周歧一起住了。
庄如渏拍戏期间,周歧便拿个小马扎坐旁边,手上拿本书,一边低头看书,偶尔又看看庄如渏拍戏。
“庄老师,那是你家孩子呀?长的真好看,像个王子。”
“嗯哼,是吧,他小时候更可爱。”
旁边的姜蓝玉意有所指,“上初中了吧?庄老师看着年纪不大,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声音不大,但能包证旁边的人都听得到,包括林与霄,她说完,还有意往林与霄那边瞟了一眼。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庄如渏刚想说话,林与霄挑了下眉,招呼自己的助理过来:“去给我家弟弟拿热牛奶,这大冷天,再找张毛毯来。”
“哎好的,林哥。”
姜蓝玉一张脸都扭曲了,庄如渏朝林与霄使了个眼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用嘴型说了句谢谢。
今天的戏是废太子妃的戏,废完太子妃,太子跟他母妃就要被送到秦国,然后开启颠沛流离的一生。
庄如渏一身锦服凤摇缓缓从外面走进来,看了跌坐在地上的太子妃一眼,然后到一旁坐下。
林与霄束着高发坐在高位,一脸怒目看着自己的太子妃,半响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息怒,这,这孩子是,是您的,臣妾冤枉。”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狡辩,我可从来不记得我碰过你。”
太子妃一脸着急道:“上元节时太子喝醉,半夜进了臣妾的和兰殿,您,您忘记啦?”
太子一抬头,朝身边的人道:“李公公,你告诉她怎么回事?”
李公公站一步出来道:“太子妃有所不知,上元节那晚太子整晚都歇在了元阳殿,不曾到过和兰殿。”
元阳殿自然是太子母妃的住处,所以那晚并不是他。
庄如渏缓缓道:“本来这些事应该由皇后处理,但今日她凤体欠安,便差我来作个公证,太子虽是我儿,但若是证据确凿,这诺大的宫里不会冤枉了谁,但更不许存在这些个腌臜勾当,来人,把人带上来。”
太子妃脸色煞白,看来带进来的年轻侍卫,自知一切都完了。
“去年隆冬,太子妃以保护为由,与吴侍卫暗自成奸,此后多次幽会,直至上元节时查出有孕,怕事情暴露,于是便在太子酒里下药,以此欢好后保全自己,好在本宫及时识破,让太子歇在了本宫殿内。”
太子妃急急出声的打断,斯吼道:“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你的奸夫亲口承认了,凭你殿内的丫头作了证,你倒是胆子大,做这些勾当倒一点也不避着她们。”
“许是你买通了她们,作不得数。”
庄如渏一身华服,自带迫人的气场扔出一物,压着声音道:“那这是本宫赐你的东西,你解释一下它怎么会在吴侍卫的手里,还贴身收藏?”
一根珠玉宝钗被扔到地主,钗子末端的珠子不堪重击,叮的一下,便与玉钗分了家。
大殿内落针可闻,一众人大气不敢出,片刻,汪导喊了咔。
“姜老师怎么回事?到你说台词了?”
姜蓝玉不想承认,她刚才居然有一瞬间被庄如渏的眼神和气场吓到了,仿佛下一步她就要被拉去凌迟处死,那一刻的心慌让她一时心里发紧,忘了说台词。
“对不起导演,请再来一遍,我,我脚有些麻了,一时忘记说台词。”
汪导皱着眉,让大家再来一遍。
汪导是出了名的扣细节,这场戏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还补了几个细节才宣布通过,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庄如渏愣是在这太冷天里出了一身汗。
她带着妆往外走,周歧放下书本,拿过一边的暖手宝跑过去,庄如渏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拒绝了他的好意。
身上的汗还没干,手心还是热的,要什么暖手宝。
施芮坐在一边向她招手,笑吟吟道:“庄姐你演的太好啦,我看着都入了戏。”
施芮本来不记得庄如渏了,但她一看见周歧,便立即想起他们来,时隔三年也不妨碍她再次自来熟,没戏的时候便陪在周歧身边一起看庄如渏演戏。
庄如渏笑笑:“你那组今天拍完了?”
“还没,还在布景,我这几天的戏都在走过场,就过来看你们演,你们演的賊带劲儿,我都坐不往了。”
说完还做了个鬼脸,庄如渏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