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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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放学后，李明夷没有回寒元宫，而是去了天师观，想跟张兼济学画符。张兼济听了她的来意，说：“所以你们这周末要直播，为了宣传你的网店？”
李明夷点头，“对啊，大家商量好了，就在寒元宫门口，每个人都要表演节目，我是现场画符。”她会照猫画虎画最简单的平安符，但要现场画符，这点功力远远不够，还需加紧练习，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她也不要求画的多好多快，只要直播的时候能顺利完成就行。
张兼济心想现在小孩子真是花样百出。李明夷向他学本事，他是从来不藏私的，只要她想学，他就教，而且态度严厉，时常考核，简直拿她当亲传弟子看待，不过一切前提是在她好好学习的情况下，舍本逐末绝对不行。于是问：“你要学什么符？”
李明夷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考试顺利，还有招桃花的。”
张兼济倒不意外，少年人也就这些心思，年纪大了欲望就多了，求财求官求子求名求什么的都有，说：“那今天就先学文昌帝君开心神咒符箓。先把心咒背下来。”
“九天大帝，身披白衣，日月照耀，乾坤斡随，有能敬者，聪明如斯，黄老丹元，与心合宜，五神卫守，八圣护持，诵之不辍，万神赴机，我司大化，光耀生辉，心开茅塞，袪钝除迷，诵之万遍，文冶琼瑰，词源浩浩，笔阵风驰 ，九天开化，万章洞微，元皇上帝，勿稽勿迟，急急如律令！”
李明夷背了一个多小时的心咒，直把这段咒语倒背如流，张兼济才开始教她画符。这个倒不难。符箓表现形式有很多，画法也各有不同，但大体上的规制都是一样的，都是符头、敕令、捆仙绳、符胆和符脚，只要把所请神明换成文昌帝君，还有最重要的祈请内容写在天地柱范围内就行。关键是要熟练，不该断笔的时候绝不能断笔，而且要一边画符一边默念心咒，这样才能请动神明。
好不容易画了一张完整无缺的符箓，这还没完，还要盖神明印。既然请的是文昌帝君，第一个盖的当然是文昌帝君印，第二和第三个印一般是固定的，张兼济习惯第二个盖通灵印，以求此符能接收天地灵气，第三个是道经师宝印，作为压阵，让符箓发挥最大作用。
符是画完了，印也盖上了，至于符箓有没有效果，还要看画符者功力高低。李明夷年纪轻轻，连道家弟子都算不上，神明大概不会给她这个面子。但她也有办法，她虽然没有修为，却可以把符箓供奉在祖师爷跟前，好歹能沾上点祖师爷的灵气，也不算骗人，毕竟她的一张符，十九块九还包邮。
李明夷怕直播出丑，这几天一直在背诵咒语，练习画符。大家围观了她用朱砂黄纸画符过程后，说：“难怪人家都说道士画符是鬼画符，完全不知道画的是什么，看着好难的样子，而且还要配合咒语，又要盖印，还要放在祖师爷跟前供奉三天，十九块九太便宜了，你这是手画的正儿八经的符箓，又不是工厂大批量印刷的！”
李明夷便问大家定价多少好。她也觉得有点便宜，折腾半天，除去纸墨损耗邮费，就赚几块钱，画起符来都没劲。
陈居上说：“九十九块九。”
李明夷立刻否决：“太贵了！天师观的符箓才卖一百块。”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财大气粗吗？一百块花出去眼都不眨一下！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定价三十九块九。李明夷一算，一张符箓差不多顶她一个小时的工资了，顿时有了画符的动力。
大家又商讨了一些直播的细节，确定时间定在星期天下午四点半，就在寒元宫广场，那个时候光线最好，不需要额外打灯，然后各自广而告之去了。
到了星期天，吃过午饭后，杜知也让家里司机把江一默、迟晚、吴觅雪接来，一起出发前往鹤听山。江一默一上车就问：“陈阿上呢，不来了？”
杜知也说：“阿上他先去准备了。”
江一默露出失望的表情，心想他要是不来那该多好，看着都碍眼！
当四人喘着粗气走到寒元宫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陈居上骑在马上，正在寒元宫宽阔的广场前跑跳腾跃。李明夷呆呆站在台阶上看着，旁边还有道观两个年长女道，倚在门前好奇观望。当陈居上控制着白手套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时，就连道长们都拍手叫好起来。
江一默越发气恼，陈居上这是憋了多少天的大招啊，事先一点口风都不露，还骗他说直播时要独唱，害的他轻敌，没有多想，拉着迟晚男女合唱来对付他。
吴觅雪看到马，立即跑上前，摸着白手套问：“这马真好看，毛都发亮，浑身肌肉，它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就连迟晚都忍不住围在白手套身边转来转去。
陈居上下马，问女孩们要不要骑上去试试。
吴觅雪连忙点头，招手叫李明夷：“快来骑马！”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她兴致极高，连声说：“快快，给我拍照。”把手机扔给李明夷，站在白手套身边拍了一些照片，又坐上去，摆出各种姿势，拍了许多照片，还让李明夷给她录了骑着白手套慢走的视频。
半个小时过去了，吴觅雪意犹未尽下了马，推李明夷上去，换自己给她拍照。李明夷把迟晚拉过来，“你先上，我给你拍。”迟晚上马坐了会儿，拍了几张照片就下来了。
李明夷见白手套乖乖站在那里，像匹道具马任由大家骑乘，便也壮着胆子爬了上去，摆出姿势让迟晚拍照。陈居上走过去，牵起缰绳。白手套立刻迈开四蹄，动了起来。李明夷吓得忙抱住马脖子，伏低身子问：“你干嘛？”
陈居上说：“光坐着拍照有什么意思，我牵着白手套在这遛一圈，让迟晚给你拍个视频吧。”刚才吴觅雪的骑马视频拍的很好，她已经发到社交平台上炫耀去了。李明夷也有点想拍，便说：“那你要慢慢的，不要跑。”
陈居上说：“放心，不会吓到你的。”果然牵着白手套跟散步一样慢慢走了起来。
迟晚站在远点的地方给她录视频。
李明夷逐渐适应了骑在马上的那种摇晃感，放松下来，摸着白手套长长的鬃毛说：“白手套好通人性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刚才迟晚爬不上去，它还弯了下前蹄呢。”
陈居上说：“白手套年纪大些，性情更沉稳，Prince就比较调皮，有时候还会恶作剧，若是陌生人骑它，碰到它心情不好，会故意扬起前蹄吓唬你。”这也是他为什么带白手套不带Prince来的原因。
“你怎么把白手套从马场弄过来的？”李明夷好奇问。
“有专门运马的车，到了山下，再爬小路上来。”
李明夷不由得感叹：“你为了这次直播，真是大手笔啊！”
两人绕着寒元宫广场走了一圈，李明夷要下来。
陈居上扶着她下马，说：“不害怕了吧？”
李明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下回教你骑马。”
李明夷摇头，“不要，我怕受伤。”受伤了就要去医院，又要花钱又要请人照顾她。施凤兰成天为翻修寒元宫的事发愁，她不愿给大家添麻烦。
“慢慢骑，不会受伤的。”陈居上拍着胸脯保证。
李明夷装作没听见，问迟晚：“视频拍好了吗？”
迟晚拿给她看，笑道：“拍的很好哦，跟偶像剧似的。”
视频里，柔和的日光照在两人身上，整个画面像是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女孩坐在马上，微风拂动长发，男孩牵着马走在前面，不时回头说话，宛如一对璧人。
李明夷不满道：“哎呀，你拍我啊，干嘛拍他！重拍重拍！”
陈居上却很满意，让迟晚把视频发给自己。
很快直播时间到了。大家用的是吴觅雪的直播间，她的直播间本来就自带人气，几天前就开始宣传这次直播，刚才又发了骑马视频调动热度。陈居上和杜知也粉丝众多，除了在社交平台上发布消息，还在学校论坛上广为宣传这次直播，因此一开播，人气就很高。
吴觅雪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手机对着自己，而是对准了白手套。当高大矫健的马儿昂首立在道观门口的画面出现在直播间观众面前时，大家又惊又奇，纷纷问这是在干什么，拍电视剧吗？很快陈居上出现了，跨上马背，上来就是奔跑，跳跃，急刹，动作干脆利落。虽然画面抖动，画质不佳，大家依然看的心潮澎拜，礼物刷个不停。
陈居上表演过后，吴觅雪才像往常一样跟大家说话、互动，表示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精彩节目。吴觅雪介绍起了身后的寒元宫，东拉西扯大概闲聊了十来分钟，见江一默和迟晚准备好了，开始把镜头对准他们。两人放着伴奏带演唱了一首男女合唱的经典歌曲。两人虽然不是专业歌者，但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名画，何况还又唱又跳娱乐大家，给他们打赏的亦有不少。
很快陈居上接过手机，对着镜头说吴觅雪准备节目去了，直播间暂时由他主持，他不想说话，也不想露脸，转过手机，给大家展示寒元宫周围的风景。虽然山里景色很美，五月天气更是天高云淡，满眼绿色，可是足足看了五六分钟的无声风景，足以让所有观众崩溃，表示比起看风景，大家宁愿看马。陈居上便打呼哨喊来白手套，让它表演歪头吐舌卖萌，倒是挽救了一部分人气。也有一些观众等的不耐烦，狂刷礼物呼唤吴觅雪上场。
吴觅雪还没出现，旋律欢快、动感十足的小提琴声先响起来了。杜知也拉着小提琴、脚下踩着节奏出现在画面中。吴觅雪则在一旁跳起了热情奔放的舞蹈。有人听出来了这是经典舞曲《Lambada》。琴声很有感染力，吴觅雪也跳的自由自在，毫无拘束之感，甚至把在一旁围观的李明夷和迟晚也拉了过来。大家随着美妙动听的音乐手舞足蹈，尽情摇摆身体。很快江一默也加入进来，就连白手套也跟着拍子晃了晃脑袋，似乎也想闻歌起舞，看的大家大笑不止。
张兼济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手机里这群又唱又跳、欢歌笑语的少年少女，忍不住感叹，这就是青春啊，一去永不回的青春！
一曲《Lambada》足足拉了七分多钟，观众依然意犹未尽，全都表示太好听了，琴拉的好也就罢了，偏偏还长得这么帅，站在那里就像明星一样耀眼夺目！有不认识杜知也的，纷纷打听他是谁。待知道是杜山谦的儿子时，不由得感慨，难怪长得这么好，眉眼看着有点眼熟，原来父母是大明星！
杜知也鞠躬下去后，吴觅雪接过手机，跟大家闲聊了几句，镜头给到坐在桌子边的李明夷身上。吴觅雪特意给桌子来了个特写，上面放着黄纸、朱砂、毛笔、印章等物。
观众这才想起这是在道观里进行的一场直播。
张兼济放下手里的茶杯，盯着李明夷画符，看她有没有长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