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他不知道 ...
-
“砰砰砰。”
“砰砰砰。”
付溪修长的手指一边摆弄着翻译器,一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好看,好闻,喜欢……
啊啊啊啊。
从未被打过这种直球的付溪脸红了一大片,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
他跟这个星球的电子产品还处于完全不熟的状态,当然检查不出有什么毛病,又怕漏听裴时意的话,连忙将其重新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的话。
好在裴时意也没再说那种让付溪面红耳赤的内容,只是静静地抱着付溪,像是在通过气味汲取力量。
付溪:“……”
付溪身上的热度就没有下来过,他轻咳一声,“裴小姐,要不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除了名字,我现在对你一无所知。”
然而,面前的裴时意并未回应。
付溪轻轻动了下,才发现对方竟然靠着他的身体睡着了。
嘶。
这么没有防范意识吗?就不怕他是个坏人,趁机做什么?
付溪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难免手足无措。
何况对方头发还没完全干,不能睡觉,容易偏头痛。
他轻轻摇晃对方的肩膀:“裴……”
刚出声,对方微微偏头,额头在付溪的腹部蹭了下,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贴着付溪的手臂,痒痒的。付溪身体瞬间僵住,下一秒便见怀中的人抬起眼来,用湿漉漉的漂亮眼眸盯着他看。
双方对视,裴时意仰着头。明明处于下位,付溪却莫名从那视线中看出一丝掠夺与占有的意味。
他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见裴时意依然看着他,却微微张开唇,隔着布料轻轻舔舐他的衬衫衣摆。
这模样……
也太——
“……”
绯色“轰”的一下往付溪的脸上爬,他刚冷却的脑子立刻晕晕乎乎。
啊啊啊。
这这这,这么亲密的举动……!会不会有点太冒昧孟浪鲁莽了啊啊啊。
付溪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一推对方的肩膀,便眼睁睁看着裴时意像是没骨头般倒在他的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动了。
付溪:“……”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付溪后知后觉,他皱着眉头,想起之前在医院里听护士讲述的并发症,其中一条便是大脑整日浑浑噩噩,昏沉不受控,严重时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等。
难道裴时意表面上看起来正常,实则是已经发病了?
是了。
这或许就是对方的名字直接出现在花名册上,且不需要跟付溪见面培养感情,就直接同意结婚的重要原因。
付溪抿了下唇。
他心里乱糟糟的,目光在裴时意的脸上扫过,像是被烫到般飞快挪开视线,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付溪啊付溪,你快清醒一点。”
怎么能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好看,就连看都不敢看对方?
付溪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脸上的热度就没有下来过。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先确认裴时意没有在发烧,才在不触碰对方的身体前提下将裴时意拉起来,小心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接下来怎么办?
付溪大脑宕机。
显而易见,今天的付溪没床睡了。
他起身吞了一管营养液填肚子,去柜子里把替换的被子和褥子等抱出来铺在床边的地上,打算今天晚上凑合一下。
窗外的雨小了些。
夜色渐深,付溪心中庆幸这两天正好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因为不放心,他中途起夜两三次,发现裴时意始终都在昏睡,要不是盖着被子的身体微微起伏,付溪都以为对方出事了。
不如明天先带裴小姐去医院看看……说昏迷就昏迷,也太吓人了。
付溪心中做着计划,重新闭上眼。
清早,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终端上定了闹钟,在付溪的枕头下使劲儿震动。
付溪梦呓一声,刚翻了个身,脚踝撞到床尾,“嘶”,他倒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瞬间从地铺上窜起来,看向床上。
空空荡荡。
裴时意已经不见了。
但床上还残留着对方存在过的痕迹——被子被叠成一丝不苟的豆腐块,枕头摆放整齐,床单拉扯得很平坦……
除了军训迫不得已外,从没叠过被子的付溪怔怔看了会,将头用力埋进枕头里。
天哪!
裴时意做了这么多事,而他全程睡的像是死猪,愣是完全没醒!
-
刷牙,洗漱,收拾地铺,将被裴时意舔过的那件衬衫塞进洗衣机……
付溪有条不紊地做完一切,走出家门,熟门熟路登上悬浮车,又双叒叕前往花苞六号三等医院。
不过这一次去的不是内分泌,而是寻偶科。
门诊室。
“你是说,你对寻偶期一窍不通,想在我们院了解一下相关情况?”陌生的医生审视地目光落在付溪身上。
“对。”付溪双手交握,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想抠地。
医生扫了眼付溪的基本信息:“首都星临时户口……”他语气中染上几分了然,“原来如此……行吧,刚好等会儿有个首都大学来的教授开讲座,你去听一听。”
他开了一张单子,递给付溪。
十分钟后,付溪根据单子上的地址前往目的地,缓缓和一群来上“寻偶期生理课”的小萝卜头们坐在了一起……
付溪:“。”
付溪脸皮薄,耳朵又双叒叕红了,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学习的内容关乎着他与裴时意的病,便开始摒弃其他,认认真真听讲。
终于,上了一上午课,脑袋被塞满知识的付溪晕晕乎乎地走出医院。
“原来她昨天确实是发病了……”
付溪轻叹。
寻偶期的病人在发病期间,会极度渴望跟自己的另一半进行亲密接触,这期间,对方基本没有清晰的意识,全凭借本能行事,而体-液的交换有助于病情稳定,身为裴时意的伴侣,付溪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跟对方多亲密接触。
“感觉这设定还有点类似ABO呢?不过大家都是O。”付溪吐槽完,抬头看向天空。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付溪呢喃道,“爸爸妈妈,我在异世界结婚了……”
——上初中时,付溪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自那之后,付溪辗转寄宿在几名亲戚家中,寄人篱下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再加上看过父母相爱的模样,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到了13岁,所以付溪对婚姻,对自己家庭的组建,以及“家”这个字眼,都是带着无限憧憬的。
而现在,在一个异世界的星球上,付溪阴差阳错,竟然和一个不了解的陌生人猝不及防地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没有戒指,没有正式的婚礼仪式,更没有宣誓……
但这依然意味着从此之后,双方在各方面都绑定到了一起,将缔造亲密关系,并互相扶持着一同生活,就像结婚证上写下的那句政府寄语: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你们将成为彼此的锚点。
锚点。
付溪很认同这个词。
……所以婚后的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
付溪脑海中闪过仅存的一些关于父母相处的碎片。
虽然整件事情的发展都显得很草率,但一想到裴时意不嫌弃他的条件,且漂亮又香香,付溪就瞬间支棱了起来。
他下定决心,会尝试着在治病的同时,好好努力经营这段感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结婚证有了,法律关系确定了,但关于裴时意的一切,除了名字和那张脸,别的都是未知,他应该上哪儿找对方去?
付溪陷入沉思.jpg
不过至少裴时意知道他住在哪儿,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等对方下次有时间再来时,他再好好跟对方介绍一下自己,并交换联系方式吧。
想到这些,付溪一颗心在胸腔里不住蹦跶,像是在跳舞。
他试图用憋气的方式平复自己的心跳,但那颗心就像是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崭新的生活,始终不肯放弃作乱。
最后只好是付溪妥协。
他就这么揣着憧憬上了悬浮车,刚设好目的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是陛下!”
“陛下?喔老天,陛下怎么会在这儿……”
付溪顺着声音好奇看去,隔着玻璃窗,看到密密麻麻,统一着装的亲卫队围拢着一人从医院走出。
距离有些远,付溪看不太清对方的脸,只看到那人鹤立鸡群,顶着一头张扬绚烂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走路时步子沉稳有力,迈得很大,身上的风衣随着步伐扬起,带起好看的弧度,即便只是远远看着,也能感受到整个人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虽未完全显露,却明显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周围有不少人认出那人的身份,纷纷发出惊呼声,距离近些的甚至伏地跪下。
付溪看到有顶着兔子耳朵的男人膝行向前,试图亲吻陛下的鞋子表达自己的忠诚,但被亲卫队成员无情拦下。
“哈。”悬浮车上,之前一眼就看到陛下的人发出一声冷笑,“他不知道陛下恐同吗?身为雄性,竟然敢做出那番举动……”
同行的人附和:“就是就是。”
付溪轻轻眨眼,感到新奇。
没想到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陛下,弱点竟然是恐同吗?
有种莫名的错位感。
很快,付溪所乘坐的悬浮车起飞,地面的一切缓慢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回到廉租房,衣服已经洗好。
付溪将衬衫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晾晒,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衬衫下摆处,莫名感觉喉咙有点痒,他轻咳两声,欲盖弥彰地伸手在那上面拍了拍。
付溪啊付溪,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真是个大黄小子。
回到房间,付溪打开终端上的作业——
是的。
身为学生的他也是要写作业的。
付溪已经懒得对自己一朝穿越回到解放前的事再发表任何意见,开始矜矜业业在终端上做题。
小学的大多数题目对付溪而言实在简单,只有一些星系历史相关和首都星语言类需要付溪多费一点心思,查查资料,要是平日里,付溪很快就能做完,这一次却忍不住频频走神,盯着时间发呆。
今天晚上……
裴时意还会来吗?
还会是昨天那种不太清楚的状态吗?
还会……对他那样吗?
那他是不是最好也回应一下?都是合法夫妻了……
付溪的脑袋“咚”的一下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怪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付溪终于抬头,撑着脑袋又做了会题,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将之前快递邮寄过来的结婚证拿起来,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又看,要是视线有实体,绝对会在上面烧出一个洞来。
他环顾整个房间,重新找了个更显眼安全的地方摆放,退后几步欣赏了会,扫一眼时间,才坐回凳子上继续做题。
就这么磨磨蹭蹭,写完作业时,夜已经深了。
付溪收拾完东西,垂下眼睫,有些失落地想,看来那个人不会来了。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
付溪一个激灵站起身来,飞快走到门口拉开门,全程不超过五秒钟。
门外,果不其然,裴时意站立着。
今天没下雨,裴时意瞧着干净又整洁,比昨天状态好很多。
两人对视,付溪让开一步:“你来啦……进?”
裴时意一点头,走进门内。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晕吗?”
付溪将门阖上,把拖鞋拿出来递给裴时意,见裴时意状态不错,轻咳一声提议,“我们要不先……互相认识一下?”
都已经结婚了,还对对方一无所知……
怪搞笑的。
闻言,裴时意回眸:“好。”

小甜饼,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