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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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霖月一愣，这家伙难道是被江星烟附体了？
“刚刚还夸我说满脑子都是学习，现在又开始造谣我谈恋爱了。”他刚才在厨房里倒水的时候，耳朵也在听着他们的聊天。
偏僻静寂的老宅内，室内一时气氛微妙下来，江星涵憨笑着摸摸自己的头，“这不是，好奇吗？”
“那我要是说是情侣杯，你是喝还是不喝？”
宋霖月端起桌上的杯子，放到嘴边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江星涵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眼神闪躲就着手边的座位坐下，转着手中的杯子，断断续续地说，“我那当然继续喝了，我，我都喝过了，你肯定不能再给用了。”
“哈哈哈哈，那你还问什么？”宋霖月在他的身侧坐下，抬起杯子和他轻轻一碰，“这杯子真的是一对。”江星涵一口水如同哽咽地咽下，又听见他继续说，“不过没有什么情侣的说法。”
“这是我亲手做的，正巧做了一对星星和月亮，我当然是用月亮，这个星星一直闲置着，你要喜欢拿去就好，不然也是放着落灰。”宋霖月见江星涵脸皮如此之薄，也不再捉弄他，拿出来本来就是送给他的，算是多年前的偶然终于找到了他必然的主人。
江星涵眨了眨眼睛，眼里闪过的光一瞬间又熄灭了，“这可不行，我妹看到绝对要疯掉的。”
星星不仅对应他，而且也适合江星烟，回家被她见到了，再知道宋霖月有个月亮的，绝对要缠着自己给她，轻则魂牵梦萦，重则越陷越深。
“那给它取个名字就是了，情侣用叫情侣杯，我们这对可以叫做兄弟杯。”
兄弟杯？这个名字怎么没有情侣杯听起来顺耳？
呆了一小时左右，江星涵和林姨林叔道别，骑上小电驴，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他清醒过来，远离别墅区，逼近人群聚集的小镇中心，他又回到了之前的江星涵。
江星涵停在红灯的路口，视线落在后视镜上挂着头盔，以及布袋里的练习题，仰面朝天，心里懊恼着：哪个大好人去串门，大老远去拿了一打为他专门准备的专项练习。
回想起之前半小时的恶魔时间，江星涵瞬间就不喜欢别墅了，而且宋霖月果然还是那个学习脑，随时随地抽问，居然还准备了进阶提升。
在药店帮忙到晚上九点，江星涵收拾好桌面上的练习题，跨上布包，探头看着在熬制中药的王叔，“王叔，我晚上得早点走，不过明天早上我会早点来。”
忙着将冷却的重要灌进袋子里的王叔应了一声，江星涵也下班了。
到家的时候，江星烟已经从书房回到卧室，紧闭的房门里传来综艺的声音和刻意压低的笑声；江星涵只道习惯，周六晚是江星烟的娱乐时间。江星涵打开书房的灯，将刚写了几题的练习册摆塞在书立中，将布包挂在桌旁的挂钩上，手指推着书桌中心的星星水杯，一点一点到台灯的光照下，星星旁边有个淡淡的字迹出现，写着：宋霖月。
独自奋斗的江星涵扶着额看着写一题错一题的答卷纸，手指夹着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耷拉着桌面，果然是进阶版，他只能作对一大半。
离答案只剩一步，却不知这一步是德雷克海峡的长度。
免打扰中的手机屏幕亮起，江星涵靠在椅背上伸手够过来，是宋霖月的信息：记得领红包。
江星涵回了个“OK”，点开了上方的红包，入账+100元
“不是，宋哥，这要只要28.5，你这都能买4盒了。”江星涵按着语音、带着语气给他发语音，打算给他还回去，或者下次见面再带四盒给他？
【我知道，不过今天又是买早点、又送我回家的，算是给你的情感费。】
多了，他怕江星涵不收，也显得过于生疏；只付药钱又显得太有分寸感。
“我算是中间商赚差价？”
周一晨读，大部分同学来得都很早，江星涵刚买进来，就看到从学校食堂买了早餐带进来的、桌子上摆着好几张卷子埋头抄写的，以及坐在后排复习错题的宋霖月。
班长宋怡怡踏入教室的第一秒就捂住了鼻子，喊了一句，“谁在教室里吃茶叶蛋了，要吃出去吃！”
估计每个班的第一条班规就是不准在教室里吃有味道的食物，至少他们班是。
宋霖月低头思考时，瞥见他的桌肚前一直鬼鬼祟祟的手，转头直接盯着源头，“江星涵，你这是想将我的试题全部拿走？前天给你的题目都做完了？”
“那么多怎么能做得完。”被抓包的江星涵直起猫着的腰，“给你带了两盒新的，放在药箱里备用。”
微微向后一靠就能看到桌肚右侧像积木一样垒好的白色药盒，江星涵已经转回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别想太多，这是，这是王叔让我给你带的，他报销，我不花钱。”
没等宋霖月提出任何质疑，江星涵举着试题凑过来，“宋哥，你看看我的答题过程，每次到这一步就卡，都在这里摔了百八十遍了。”
整个教室的窗户，前后门都打开透气，教室里难闻的气味逐渐消散，忙碌的人手里的笔也停下，不过后排深陷水深火热的答疑之中。
“你的方法是对，但是我这样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写不对？”江星涵基础知识补上来后，有了自己的思考，可以提出不同的意见，此时正在和宋霖月争辩着题目中某一步骤。
宋霖月抿着嘴，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手指点着某一处，“你再仔细看看呢？你中间漏了一步，能做对就有鬼了。”有时候辅导他，真的很想点在他的头上。
江星涵倔强的嘴失去了辩驳的理由，炸开的毛发瞬间变得柔顺，头都快贴在桌子上，丢死人了。
宋霖月看着他的后脑勺笑着摇了摇头。
深秋转冬，廖萧祺的孕肚在肥大的羽绒服的包裹下不明显，临近寒假，新课早已结束，照例发了张卷子，课上没写完的当做家庭作业。
江星涵的英语在班上数一数二，刚下课前桌就转过来、伸出了手，“江哥，我相信你已经写完了，so······”
刚停下笔的江星涵顺手将试卷一挥，薄薄的长试卷如绸带一样丝滑的在空中蜿蜒，“我刚写完，你可真会找时间。”
站在外面连廊的人冲到窗户前，“各位各位，下雪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啊，真的假的啊？”
“我去，真的。”
“我手机呢？拍一个。”
整个教室瞬间乱成一锅粥，桌椅在瓷砖地上拖拉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人仍在教室，伸长脑袋，恨不得立刻伸到外面。坐在靠窗的同学，直接打开窗户，就能看到。
不巧的是江星涵这一侧的窗户外面是走廊，能看到的只有攒动的人头和宽阔的后背，给挡得严严实实。
江星涵和小伙伴们拉着宋霖月直下楼，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仰着头，不知是何意味。
“宋哥，你也跟我们一样抬起头，用脸去接雪。”
江星涵见不为所动的宋霖月，进一步阐述着，“学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一秒后就化成水了，积累地越多，雪水就能汇聚成泪水，都不用自己哭，就能将心里的一切不痛快宣泄出来。”
宋霖月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听起来和看起来都蠢蠢的活动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我以前经常这么干，‘哭’一场舒服多了。”
宋霖月望了一眼，江星涵紧闭着双眼，正在左右小幅度移动，试图接到更多的雪。
虽然不理解，但宋霖月半闭着眼四十五度抬起头，雪花一片两片三四片飘落在他的脸颊、嘴角、睫毛，第一次感觉有些奇怪，想要睁开眼睛。不过，雪化成水，从眼角划过的刹那，颤抖着的睫毛下一滴热泪滑落，宋霖月压抑许久的心结似乎解开了，学着江星涵的样子，渴求有更多的雪花能够降临在他的身上。
江星涵半响没听见宋霖月的声响，缓缓睁开眼，白茫茫一片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陪着他闹的人脸，咧起的嘴角不曾下去过，望着他出神，看见他眼角滑过的水珠，江星涵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有些难受。
是雪，还是泪？
一旁的王明周拍了一下发呆的江星涵，“怎么了？”
“嘘。”江星涵拍了拍他，让他去一边玩，不要打扰正在排毒的宋哥。
他总觉得宋霖月不像看起来的那样，明明是个超级学霸，家庭富裕，应该很开心才对，可从他身上却始终能看到笼罩的一层阴影。
江星涵再次仰起头，侧着头看了眼泪流不止的宋霖月，哭吧，多哭一哭就好了。
轻轻吐出一口气，宋霖月趁着没人发现垂下头，抬手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再抬头又是那个云淡风轻、脑袋里只有学习的宋霖月。
接起一片雪花，转纵即逝化成一滴细小的水迹，宋霖月心底有片冰冻的地方也悄无声息地融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