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真是恶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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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甜栀丝毫没把他的生命威胁当回事，轻咳一声，“那我要拿出生命攸关的礼物了。”
“好。”
少年的视线一动不动地追着她的手，眸中已经流露出悲伤和不舍，他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说再晚些日子过生辰好了，这般便能与她多待些时日。
想到这，有股浓烈的悲伤就涌上心头，他的眉目哀伤，眼角竟有模糊的液体积聚。
好像是泪水。
但是他的手依旧没放下。
甜栀哪里知道他波澜壮阔的内心戏，只是礼物拿到袖口，忽然犹豫了。
“师姐，为什么犹豫了。”他沉浸在浓烈的悲伤中，哀伤地问。
甜栀看他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你……干嘛这副表情啊！”
“有点忍不住……”
少年垂眸，戚戚道，“师姐是不想死吗？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让师姐就这么死去，真的很难过……”
“哎呀哎呀得得得！！就这样吧！！”
甜栀横了心，从袖口将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把它一把打开。
少年的视线瞬间追随到她的手中，不是他想象中该死的讨厌的恶心的肮脏流萤石。
——而是泛着淡淡的香味，一块一块叠成的糕点。
少年怔愣，在他瞪大着眼睛无言时，糕点盒被塞到了他的手里，甜栀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些许不自然。
“这……是我回程时在辛早镇遇上的糕点，叫芙蓉糕，是他们那的特色，我尝了一块味道实在太尤为惊人，忍不住又吃了好几块……”
她顿了顿，露出羞愧的神色，“就想着不让你尝尝实在太遗憾了，本来觉得作为礼物实在是太寒酸……”
“但是我听了别人说过，送礼呢是送自己喜欢之物……所以……”
她听到了低微的啜泣声。
抬眼一看，少年垂着头，抱着她的糕点盒小声啜泣，肩膀在不断地耸动。
“怎、怎么了啊？”
甜栀不知所措，只能打趣道，“吼——是太感动了吗？”
“没、没有理由了……”少年哽咽道，“没有……没有了……”
甜栀说：“什么理由？”
“没有杀掉师姐的理由了……”少年抬起脸，眼睛红肿，可以说是哭得乱七八糟，“杀不了了。”
甜栀：“……哦，那真是遗憾。”
她从糕点盒中拿起一块，递到少年的嘴边，“那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不好吃的话，你不是还有杀掉我的机会吗？”
少年抿了抿唇，更多的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真是我见犹怜。
甜栀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听话，张嘴。”
少年听话地张开嘴。
甜栀慢慢喂给了他，见他像小鸟一样咀嚼，小心翼翼地问道，“怎、怎么样？味道如何？”
少年咽下，他弯起笑容，“好好吃。”
“果然我就说嘛……”甜栀松了口气，心中石头也落了地，毕竟送人一盒糕点过于简单，她忐忑了许久。
“还要吃。”
少年凑了过来，像小狗乞食一样，眼睛水汪汪的。
“那就吃。”
他撒娇道，“师姐喂我吧。”
“那你先把眼泪擦掉，不然别人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少年用袖口快速地擦掉眼泪，期待地看着甜栀。
甜栀只好又拿起一块给少年喂上，甜栀一块一块地喂，少年安静地吃下，乖得很。
甜栀：呃，有点像在喂小鸟。
“不噎吗？”甜栀问，“喝点水啊？”
“不噎。”少年看着最后一块，“师姐，还有最后一块。”
“行、好——”
甜栀拿起最后一块，准备递到少年唇边时忽然来了个回马枪，塞入了自己的嘴巴。
少年愣住了。
百年难遇的，直接呆愣在原地的茫然表情。
“吃那么多不撑啊！”甜栀忍不住边咀嚼边道，“不准吃了。”
唇边忽然有冰凉的指尖扫过，甜栀一顿。
“师姐唇边还落下了点。”少年看着食指上细微的糕点，用舌尖卷入口中，享受着那细微的糕点的香甜味在口中化开，他抬眸冲着甜栀幸福的笑，“好甜，好吃，师姐。”
……
甜栀的脸迅速涨红，腾地一下站起来，忍不住说了粗口，“你神经病啊！”
少年只是仰头冲着她幸福的笑，“嗯？”
“你、你……”
一拳打在棉花上，“你要这么喜欢，我带你去辛早镇不就好了！！何必！！”
“因为是师姐给我的生辰礼物……”少年一直陷在幸福美满的状态中，“我真的好喜欢……”
他曲起刚才舔舐过的食指，抵在鼻尖下，嗅着香甜的味道，在他心中像糖果一样划开，他快要在幸福中溺死。
他露出了笑容，“谢谢你，师姐……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好喜欢……”
这真情流露让甜栀也有些动容，她坐了下来，“明年还有机会呢……还有几次机会呢……”
说是几次，因为她还记得她的死遁任务。
“嗯！”少年重重地点头，笑得灿烂。
夜风轻起，在悬崖边上的风带着几分清凉，月亮升了起来，给两人撒下淡淡的银光。
少年变成了个幸福人，爱惜地抱着糕点盒，幸福就要从双眼中溢了出来。
甜栀觉得这状态实在不自在，随口找了话聊，“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少年抱着糕点盒不松手，“就是知道哦，睁眼一看就知道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哦对了，说到这个……”
甜栀从怀中拿出两个铃铛样式的吊坠，“这是传讯铃，用此我们可以随处联系，就算再像上次那般分散，也不会失了联系。”
虽然少年很欠揍，每每惹她生气。但知道少年落单，她也忍不住担心。
呵，她果然太善良。
少年眨了眨眼，眸光澄澈得如同水洗过一般，“我才不需要这种东西，找到师姐对我来说不费劲。”
他想了个更好的比喻，“嗯……就像呼吸一般简单。”
甜栀倒吸一口凉气，“等等，你不会也在我身上安了监视之物吧？”
少年瞪大眼睛，露出讶意，不屑反驳道，“我才不用这么恶心的事呢！”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甜栀假意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跟着我吧，你是变态啊！”
少年一脸正经，“才不用跟着，睁眼就能看到师姐。”
“神经啊，说人话！”
“就是人话。”
……
两人幼稚地争论起来，最后吵到累了，甜栀硬是不懂少年在倔强什么，最后她累了，“不要就算了，我看以后再分散时，你怎么找到我。”
“我会抓到师姐的。”
少年转头，冲她笑道，像是立下契约一样坚定。
“得了得了，回去睡觉吧，走了。”甜栀率先起身。
“好。”少年也跟着她起身。
月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树影交错，在地上拉出一大片黑色的影子。
少年跟在甜栀的身后，大概半个身子的距离，盯着她的背影，笑得无奈。
怎么一定要送传音铃呢？
他明明可以找到她的。
真的……很简单。
树影，人影，万物的黑色影子上忽然出现无数个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血色眼球，齐齐撩开了眼皮——不同方向，数不清的眼球齐刷刷地转向少年视线的终点。
——甜栀。
他不会找不到她的，他根本不需要像明暮雪弄什么费劲的鸟儿，成日跟在她的身后。
因为……
因为……黑暗就是他的眼睛啊。
这世界上没有光亮的，阴暗的一寸土地，都是他视线能跟随之地。
他想到自己对明暮雪的嘲讽，轻轻笑出了声。
恶心的把戏。
他对自己的行为下了定义。
——真是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啊！
他笑得眼睫跟着颤动，笑容兴奋又暧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