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病娇师弟攻略了怎么办》炤炤

33、第三十三章 永远是你哥

　　明天？！

　　甜栀后知后觉地算了日子，因中央传送阵损坏，她在路上倒腾时多耗费了不少时日。
　　回来的时间比预想中晚上几天。

　　后日就是少年的生辰。
　　她不喜欢失约。

　　甜栀问道：“今年是要去哪？”

　　“宗里近日安定，我也比较空闲。”
　　明暮雪说，“我带你去个稍远的地方看看，风盈长老处我已经提前与她说好。”

　　“稍远的地方？”
　　甜栀吃惊，“那要几日才能回来？”

　　“两日。”

　　两日，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少年的生辰。

　　甜栀露出几分犹豫，便听到明暮雪道：“你有事，是么？”

　　甜栀不好说是少年生辰，毕竟明暮雪也是在给自己过生日，“是，后日……有点事。”

　　明暮雪垂下眼眸，“会回来的。”

　　“那好！”
　　明暮雪一向说一不二，听到他这么说，甜栀就打消顾虑，爽快答应。

　　两人进入传送阵，很快传送到一个湖边。此刻已入夜，凉风习习，清爽舒适，湖边生长着茂盛的芦苇，有黄绿色的萤火虫穿梭期间。

　　“还未到时辰。”
　　明暮雪看了天色，“需要在这等会。”

　　“哦。”
　　甜栀应了声，大大咧咧就要在草地坐下。

　　“等会。”

　　甜栀一听指令，下意识站着不敢动了。是以为又做错什么地方，有点慌乱地环顾四周。

　　明暮雪目光闪了闪，抿起薄唇，没能构成一个完整的微笑。他抬手施法，两人欲坐下的杂草被清除，变平整许多。
　　他看了眼甜栀，“坐吧。”

　　“喔。”甜栀心中羞愧，人家哥哥细心整理杂草，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训斥。

　　明暮雪跟着坐下，姿态挺拔，双腿交叠，如同平日修炼。
　　和甜栀抱着腿、东倒西歪的动作截然相反。

　　明暮雪本就话少，等待的时间，两人不语，甜栀也想起以前的事。

　　明暮雪每年不落地会给她过生辰。

　　小时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时，他会攒钱带她去吃美食，会送她女孩喜欢的小玩意儿。等入了天罡宗，他会搜罗难见的法宝，品类贴合女孩子的心意。譬如前几年他曾送过一个星空棒，只要挥动星空棒，就会垂落像星星一样的光点，十分梦幻。

　　他虽在学业上严厉不近人情，但作为一个哥哥，是位合格且优秀的存在。甜栀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在看什么。”

　　“没什么。”甜栀收回落在他侧脸的视线。

　　“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明暮雪主动问道，“冷吗？”

　　“有点儿，嘿嘿。”
　　从小长到大生活惯了，在诉说自己真实想法时甜栀早没客套。

　　“嗯。”明暮雪应了声，将身上的素色大衣脱下，披到她身上，这次没有施法。

　　甜栀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把大衣往他身上披一些。

　　明暮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似乎想说什么，但叹了口气，也没说了，眉头也迅速舒展开来。

　　两人就这么窝在一起。

　　小时候他们住在杂屋，没钱买油灯，黑得有点吓人，特别是夏季，又热又闷。
　　甜栀便拉着明暮雪从梯子爬到到屋顶上消磨时间，有时是看星空，有时是吹风。

　　有时甜栀会得意洋洋地讲一些行星的知识，试图从明暮雪脸上看到一丝敬佩。但她每每看向明暮雪，他依旧是一张扑克脸，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有那道视线，永远停在自己身上。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在他的视线里。

　　“哥哥，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也经常这样看着天空发呆没事干。”

　　“嗯。”明暮雪说道，“那时你总说想要长大，现在总算长大了。”

　　“小时候太无聊了啊。”
　　明暮雪从小就努力修炼，每天忙得不着边，而甜栀从一而终就是个废材，干完活就躺在屋顶上消磨时间，她说着说着皱起眉，“不过太可恶了！我们梯子居然被偷走了！”

　　梯子坏了之后他们没法爬上屋顶，再过不久他们就搬去了别处。

　　“……”
　　明暮雪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其实是被我踩坏了。”

　　甜栀一愣，“踩坏了？！但也没见着尸体啊？！”

　　明暮雪难得露出几分窘迫，“没修好，怕你伤心，后来索性偷偷丢出去了。”

　　甜栀听得目瞪口呆。

　　“……”
　　明暮雪轻咳一声，“你喜爱爬上屋顶解闷，梯子又被我弄坏，我怕……”

　　甜栀噗嗤笑出声。

　　明暮雪听到笑声，眉间露出不解。

　　“原来哥哥也有害怕的事情啊！”甜栀一脸嘲笑，“要编什么奇怪被偷的理由啊！”

　　明暮雪脸绷紧了些，又无奈的摇摇头，“好在你相信了。”

　　“是啊……”
　　甜栀郁闷地接道，“我居然也相信了！还痛骂了那小偷很久！现在想想谁会无聊偷个梯子啊！”

　　“嗯，那时我听着也不是滋味。”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声，甜栀是憋不住笑出声，明暮雪挽了唇，露出浅淡的笑意。

　　甜栀双手环绕双膝，问道，“那哥哥，为什么现在突然又说了呢。”

　　“……因为。”明暮雪沉默了一会，“我们现在很少如此聊天了。”

　　甜栀内心一动，她也认为这是进入天穹宗后的第一次，两人像回到过去一样聊天。以往不是甜栀听两句就躲，便是明暮雪板着脸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作为大师兄，我平日对你苛刻冷淡。”明暮雪接着开口，清冷低沉的嗓音听出几分动摇，“但作为哥哥，我也不想如此生疏。”
　　他转过侧脸，“我也是想……听你叫哥哥的。”

　　甜栀怔愣许久，不解反问，“但你在宗内，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生疏。”

　　“因为……”
　　明暮雪垂下眼眸，话到嘴边依旧没吐出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算了！”能这般袒露心声，甜栀感觉两人之间的隔阂已消除了些，目露欣喜，问，“我们还要等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

　　甜栀打了哈欠。

　　“困了就睡一下。”

　　“哦。”
　　甜栀试探性地歪头搭在明暮雪的肩膀上，这对暮雪大师兄是冒犯，但对哥哥来说很正常。

　　见明暮雪没有排斥，甜栀轻松闭起眼睛，她很快就睡着了。

　　明暮雪垂下眼，看着远方的湖边静思。

　　为什么呢？

　　因为只有在成为大师兄时，才能隔绝作为哥哥对她的依赖。

　　他微微偏过头，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小巧的鼻尖，肩膀随着呼吸均匀地上下动作。

　　他知道少年在等着甜栀，为了不让他们顺利地会面，他才早早将她带来此耗费时间，否则以他的能力，在最合适的时间到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到底这复杂的心绪是什么………仅仅是占有欲么。

　　明暮雪闭起眼睛，没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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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甜栀被轻声唤醒，而睁眼的一刹那，她被眼前的美景震撼。
　　无数萤火虫在湖面上飞舞，黄绿色的荧光倒影在湖面，如同浩瀚星空。

　　“今年雨多湿润，植被茂密，才有如此数量的萤火虫飞舞，听闻上一次这般壮观的萤火之景，已是五年前。如何，好看……”

　　明暮雪转头问道，便见到甜栀带着笑意的侧脸，萤火飞舞，染亮了她的脸庞，黑眸中闪着光彩。

　　“喜欢。”甜栀冲他一笑，“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看着她的笑容，他拳头慢慢攥紧，忽然他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转对自己。
　　明暮雪向来克制，很少做这般出格的动作。

　　“怎么…”

　　“若你心中有了心仪之人人，一定要告诉我。”他目光死死盯着她。

　　“怎、怎么说到这个？！”

　　肩膀的衣服被慢慢攥起，“因为我是你的哥哥，永远是你哥哥，这件事我必须知情，你知道了么？”

　　“喔，我知道了。”甜栀忙不迭答应，视线也落到被攥起的衣服。

　　明暮雪意识到自己失控，也松开了手。

　　两人继续看着景色，漫天的萤火虫，却照不进明暮雪沉沉的目光中。

　　管它是不是占有欲，还是保护欲。

　　只要是哥哥的话。
　　就永远…无法摆脱我。

　　是真恶心的想法啊。

　　他想起少年的话，露出几分哀伤却唾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