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爱》澜海遥

15、第 15 章 确认

　　这场情/事来的突然又自然，还是发生在两个人都完全清醒的情况下。

　　宋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年纪和体力的不支。沈芒西像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停下的机器，力气又大，好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对着他发泄出来，宋藏面上挂不住，想要抬手用胳膊挡脸，却又被一次次将手拉开，按在头顶。

　　沈芒西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永远不知道餍足的小狗，不知饥饱，在心爱的骨头上面这里啃啃，那里舔舔，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点地方。
　　汗珠顺着他的发丝落到宋藏的锁骨处，而后瞬间洇开，和宋藏身上原本就在的那些水融在一起。
　　宋藏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不差这一点。
　　他仰着头，有种严重缺氧的感觉，只能借着喉咙代偿。可喉咙也火辣疼痛的难受，大概是之前用得过了火。

　　宋藏没过多久就说自己不行了，可沈芒西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两个人硬是从下午到了凌晨。
　　他喊过停，也求过饶，但是都没用，他索性不知是睡觉还是昏迷过去，他对时间的感知力在下降，感觉没过多久，就又被不知疲倦的小狗舔醒。
　　这样反复了几次，宋藏只觉得身上有些器官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严重酸软，像是被鬼压床一样，使不上力气。

　　最后醒过来的时候，沈芒西已经给他清理干净了，就连身下的床单都换了干爽的。
　　沈芒西看他醒了，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拿了水杯给他喂水。

　　宋藏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生活不能自理似的张嘴、吞咽，又被沈芒西手脚轻柔地放回床上，掖了掖被角。
　　再睁眼的时候，沈芒西还坐在他床边，宋藏抬手搓自己的脸，在床上到处摸索，声音干哑地问：“我手机呢，几点了？”
　　沈芒西把他的手机递过来，“一点，有人总是给你打电话，我就给你静音了。”

　　“……”宋藏接过来，看到上面全是裴佑打来的电话，还有叶辰打的，他这才想起今天还没去叶语，这得算是旷工吧。
　　宋藏猛地坐起来，动作过猛牵扯到一些隐秘部位，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几乎要失去控制。

　　呲牙咧嘴地僵在原地了一会儿之后，他先是看了叶辰给他发的微信，从他那里知道顾漠看到他没来，喊了裴佑乐队顶场子，所以没耽误什么事。
　　于是宋藏又给裴佑打了个电话。

　　奇怪的是裴佑那边却很长时间才接，而且接起来时裴佑的情绪也不太对，接通五秒后，裴佑才开口：“不好意思，当时我不知道不太方便，打扰你了。”
　　“……”宋藏喘了口气，看向回避他视线的沈芒西，嘴上回着电话那头的裴佑：“没事，晚上谢谢你，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猜也能猜到，大概是沈芒西趁他睡了的时候接了电话，说了些类似于“宋藏他睡着了”之类的话。

　　他刚说话，就发觉自己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沙哑了，把他嗓子透支过度的状态暴露的彻彻底底，他徒劳无功地反复清了嗓子，然后彻底自暴自弃，就用着这个破锣嗓子跟裴佑说话：“明天我应该就能准时到了。”
　　裴佑那边沉默了半响，好一会儿才问他：“今晚那个，是你之前请一个周假，要照顾的那个吗？”

　　宋藏愣了愣，没想到裴佑会问他有关于沈芒西的事。

　　大学的时候，他就知道裴佑喜欢男生，但裴佑却一直和他保持着比许多直男都要礼貌的距离，一丁点儿出格的事都没做过。
　　因此裴佑才能成为他在国外时最好的朋友。
　　他看了眼沈芒西，支支吾吾地应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异性恋。”裴佑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不太能接受宋藏开始和男生接触过密，“是从什么时候……”

　　宋藏脸色便秘起来，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至少一个月前，他还在满心欢喜地筹备求婚。
　　当着沈芒西的面，宋藏不大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挠了挠头，含混不清地交代：“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对他的了解够深了吗？”裴佑的问题给宋藏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他自然而然地把这归于，是裴佑想要给他这个多年老朋友把关。
　　而且前几天他才跟裴佑说他没新恋情来着，被逼问也是应该的。
　　大概是裴佑觉得他不够意思，谈恋爱了都没第一个告诉他，不把他当兄弟看。

　　“叔叔，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宋藏刚想要措辞回裴佑，沈芒西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躺在旁边，伸手环着他的腰，手指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腹肌上挑拨。

　　电话那头传来了玻璃杯掉在地上的声音，宋藏伸手抓住沈芒西不老实的手，拧起眉问裴佑那边什么情况。
　　裴佑的声音听起来还好，他向宋藏解释手滑了，一时没抓住玻璃杯。
　　这响声让裴佑从那种恍然若失的状态里出来，把想要探出去的尾巴收了回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做个祝福好兄弟新恋情的朋友：“是我问多了，谈恋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自己有数就好。”

　　刚谈恋爱的人，大概不会察觉到那些恋人不好的地方，那些弊端都得是后面才能逐渐显现。
　　裴佑现在不是很想听宋藏夸那个突然出现的青年，然而宋藏却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绪，随口道：“他是个挺真性情的人，了解起来也还算可以吧，我知道他的家世，他也知道我家的一些情况……”

　　宋藏转头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看的沈芒西，说他的话又不好意思出口了。

　　这次和之前那次稀里糊涂的不一样，那时候可以说是只是想要刺激、想要报复性地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这次就不太一样了。
　　他同意了，他抵不了账，他也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如果沈芒西是个姑娘，他现在就得给他名分。

　　……好吧，男人也一样。

　　宋藏叹了口气，心里想明白了也就不怎么纠结了，于是他开口邀请：“具体的我觉得还是亲自了解比较好。等我约个时间，让他和我的朋友们都见一面吧，到时候怎么评判，可就要看你们了。”
　　裴佑那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你要把我介绍给你朋友？”沈芒西突然开口。
　　宋藏把手机放好，关了台灯，躺在床上，“嗯，既然确定了关系，我就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当然也会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叔叔，”沈芒西支起身子，在黑暗里伸手摸了宋藏脸的轮廓，半响才开口：“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男朋友了？”

　　宋藏老脸一红，把沈芒西的手甩开，背过身，被子蒙过头装死。

　　沈芒西的手停在半空，一直保持着被宋藏甩开的那个姿势，黑暗中，他放在身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是乔浦发来的消息，恭祝他离着自家股份又进了一步。

　　沈芒西眼神暗了暗，伸手将信息划掉删除，然后贴着宋藏躺下。
　　黑夜像是迷雾将他们两个人完全笼罩，沈芒西察觉到另一个人呼吸的细微声音，还有微微颤动的臂膀，应该是没睡。

　　“晚安，男朋友。”沈芒西伸手揽住宋藏的脖颈，宣告主权似的吻了吻他的后颈，而后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