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光射出来的地方》Asenrui

16、第 16 章

　　第二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听见有人敲门。
　　“安蒂！你在里面吗?我是乌拉拉！”
　　乌拉拉?她找我做什么?
　　我起身开了门。
　　“太好了，你在耶！”乌拉拉开心地笑了，“我可以进去吗?”她指了指里面。
　　“当然可以，进来吧。”她进来后，我关上了门。
　　“安蒂，我是来给你小熊饼干的！”说着，她拿出两袋饼干，“一个给你，一个给谜亚星，谢谢你们对我出手相救！”
　　我接过来，“看起来很好吃，谢谢！不过——你为什么不亲手给他?”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你们两个看起来，关系匪浅呢！”
　　? ? ?
　　“对了，安蒂，”乌拉拉突然收起笑容，“因为我半夜乱跑给你们添麻烦，对不起！”
　　说着她鞠了一躬，我赶紧拉住她。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莉卡的魔咒现在被解除了，她已经失去了在萌学园的一切记忆，到人类世界生活了。”
　　“人类世界啊……”她露出怀念的表情。
　　“怎么了?”
　　乌拉拉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啦，只是我是从人类世界来的，有点怀念。”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如果要有效安慰，就会暴露我知道她身世的事情，那么我就无法继续隐瞒乌克娜娜是她姐姐这件事。现在还太早了。
　　“安蒂?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我也是人类世界来的。”这倒是实话，森芮家确实在人类世界。
　　“你也想家了?那我们两个还挺像的嘛！很晚了，我先走了，晚安！”说着，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熄灯后，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突然，我好像来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只有一团紫色的火焰在看起来很遥远的地方发着微弱的光。
　　紫色火焰面前好像跪着两个气喘吁吁的黑衣人，但我无法看清楚，因为我的眼前布满了藤蔓。我想往前走，可走了好几步还是停在原地。我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却无法分辨是谁在讲话。
　　“饶命，大帝，饶命！”
　　“埋伏这么久的莉卡竟然失败了?!”
　　“大帝——息怒——下一次!下一次一定——”
　　“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你们要为这个失败付出代价!”
　　“啊——啊——”
　　“然后是你，瑟尔利，我最亲爱的部下。”
　　“大帝，我——”
　　“你的侄女坏了我们的好事!”
　　“还好莉卡抓伤了她!大帝，我会把她带来给你解恨，我——”
　　“闭嘴!那点皮肉之苦哪里够?你接受惩罚吧!”
　　“我保证下——啊!”
　　一团暗紫色的烟尘迅速扩散，他们完全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正当这团不明物体即将袭击我时，我双手向前一扑——
　　“不!”我大喘着粗气，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渐渐平复了呼吸后，心跳还是很快。四周一片漆黑，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着野草。
　　刚刚的…是梦吗?可为什么那么逼真?以前的美梦和噩梦都没有像刚才那个这么有真实感。
　　那团火焰应该是还没获得自由的暗黑大帝，两个手下中，一个是瑟尔利，还有一个是谁?我没见过那个人。
　　我看了眼床头的闹钟，还不到三点半。
　　我准备躺下继续睡，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瑟尔利……我为什么会突然梦见他?是莉卡和乌拉拉的事让我太警觉了吗?还是说这个梦本身具有什么深刻的含义?
　　梦里的暗黑大帝由于莉卡计划失败而暴怒，惩罚了他的部下。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部，拼命记起梦里的细节，可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了我的脑海——
　　如果它不是梦呢?如果这是一个预言或者它就是我睡着时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呢?
　　这跟蕊蕊的占卜不同，我是有根据的——我的体内有暗黑能量。
　　爸爸和爷爷的朋友们中，有人认为这是瑟尔利加进去的，但更多人觉得他没有那种随意改变夸克人身体构造的能力。所以最普遍的说法是:由于瑟尔利在那五年里对我使用过太多的黑魔法，但力度刚刚好不让我死掉，于是我被暗黑能量轻度侵蚀。
　　那么，瑟尔利知不知道我作为月之星辈出的家族成员，身体能够接受少量的暗黑能量?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有察觉过我早已不是一个纯血夸克族?
　　我现在没办法搞清楚这件事是利还是弊，甚至无从解释这种现象的原因。
　　就这样，我胡思乱想着在床上熬到了五点半，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后，我有些无精打采地来到帕主任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没有声音。
　　……是我傻了，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有人起床?
　　而且我现在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肯豆基爷爷这件事——我最近给他提出来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安蒂?”肯豆基爷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你在这干嘛呢?”
　　“啊…”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反应有点迟钝，“肯豆基爷爷，你怎么从——”
　　“你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找我有事吗?”
　　我深吸一口气，给他讲了我的梦境，并且告诉他我认为这可能源自于我的暗黑能量。
　　看着肯豆基爷爷越来越严肃的表情，我意识到了这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走吧。”说着，他抓住我的手臂，移形到了我家的大门外。
　　察觉到我疑惑的目光，他说:“我刚刚叫了陶格来，让他给你检查一下。达科塔和查莱纳也在。”
　　“爸爸妈妈也在?那他们知道前些天——”
　　“我已经告诉他们了，现在事态越来越诡异了，隐瞒任何事情都不利于我们。”
　　我点点头。
　　走进家门，坐在客厅里的爸爸妈妈和陶格叔叔站起身迎了上来。
　　我们坐在沙发上。
　　在另外三个人紧张的注视下，陶格叔叔对我进行了全身的检查。
　　“怎么样?”爸爸妈妈在魔法结束的一瞬间赶紧问。
　　陶格叔叔皱着眉说:“安蒂体内的暗黑能量竟然有波动的迹象，”他看了看肯豆基爷爷，“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安蒂，你说吧。”
　　于是我讲了那个梦，以及我在梦中的感受。
　　妈妈搂住我，不安地看了爸爸一眼，爸爸皱着眉:“预知梦?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不是预知梦……”我小声说，“那感觉更像是……我看见的时候这些事正在发生。”
　　陶格叔叔面露犹豫之色，低声说:“以前不是有这种事吗——被暗黑族控制的夸克人用意志反抗后，魔咒会反噬，这个人有时候会看得见下咒者身边发生的事。”
　　“可是，她有被下过咒吗?”
　　“据我观察没有。这就是问题所在，她可能史无前例。”
　　“查莱纳，达科塔，”肯豆基爷爷说，“我告诉学校安蒂请几天假，让陶格好好仔细医疗一下，怎么样?”
　　我们都点点头。
　　“我先走了。”说完，肯豆基爷爷一个转身，消失了。
　　“安蒂，你真的没事吗?”陶格叔叔关切地问。
　　我摇了摇头。“除了做梦时感觉有点吓人以外，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陶格，”爸爸转向他，“真的不只是单纯的梦境吗?”
　　“几乎不可能。”陶格叔叔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现在呢?让安蒂跟我回夸特诺?”
　　“你在夸特诺不忙吗?”妈妈转头看向他。
　　“最近还好，”陶格叔叔笑笑，“好久没有麻烦事了。”
　　爸爸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耸耸肩，“我无所谓。”
　　这时，妈妈站起来。“查莱纳，陶格，安蒂，我该去爸爸那里了。”
　　“好，回头见。”陶格叔叔招了招手。
　　“拜拜。”我和爸爸说。
　　妈妈朝我们笑了笑，原地转了个圈，也消失了。
　　“那你去我那里吧，”陶格叔叔转过头对我说，“就当度个假了。陶喜儿也在，你们可以一起玩。”
　　“那就这么办吧，正好我最近得去西萌，达科塔得去东萌。真是的，还安排出来个分头行动。”
　　“西萌?”陶格叔叔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你可能会碰上欧斯盖达?”
　　“是的，”爸爸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最好不要让我去跟西萌校长交涉。”
　　“欧斯长老吗?”我突然插嘴。
　　“你怎么知道?”爸爸很惊讶。
　　“哦，上次五萌争霸赛上，欧斯盖达的养子是安蒂的对手，”陶格叔叔有些烦躁地说，“那孩子叫焰王，跟他养父一样没大没小。”
　　“哦?”爸爸似乎很感兴趣，“他有养子?”
　　“是啊，你说他比个赛干嘛那么狰狞?好像要把安蒂吃掉似的。”
　　爸爸苦笑道:“话说回来，我好像现在还没还给他……”
　　“他当时救你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想开了，谁知道到现在他还是那么——唉，我自己都说不好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
　　“我也一样。他还讨厌着萌骑士?”
　　“不清楚，”陶格叔叔皱了皱眉，“他在五萌争霸赛上的表现好像怎么解释都行——讨厌我，或者讨厌安蒂的暗黑能量。”
　　“他感受得到?”
　　“他对这种事那么敏感，或许可以吧。”
　　“所以后来欧斯长老是怎么醒过来的?”我看着他们两个。
　　“什么醒过来?”爸爸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虽然我知道艾莉的信里可能会有答案，但帕主任说了，艾莉给我留信这件事现在没有必要瞒着别人了。“就是他给你挡掉暗黑大法以后，不是昏迷了很久吗?你们的五星合力也没有用，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回陶格叔叔也惊讶了，“谁告诉你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艾莉。”
　　“什么?”他们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我。
　　我早上是临时被带回家的，所以手头当然没有艾莉的信，于是我给他们讲了我入学后帕主任把信交给我的事。
　　“看来……”爸爸语气沉重，“帕落一直以来背负的比我们看到的还多啊……”
　　“是啊，”陶格叔叔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他还爱着她。这么看来，帕落在最后一刻到来以前就知道了……他的难过程度绝对可以和达科塔并肩了。”
　　“我们五个是看着艾莉牺牲的，怎么能说忘就忘呢?话说回来，”爸爸眼里闪过一丝惆怅，“也不知道拉斐尔最近怎么样了。我们好像有十多年没有联系他了。”
　　我心一跳。终于谈论到他们的炎之星了吗?
　　“是啊……战争的高潮夺走了拉斐尔那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的心爱之人，卸任后他决定回到人类世界的家族组建家庭，远离魔法，这种选择再合理不过了。”陶格叔叔轻笑一声，“他还救过帕落吧?”
　　“当然了，”爸爸笑吟吟地说，“就像欧斯盖达救过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