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光射出来的地方》Asenrui

137、第 137 章 我一个

　　我一个人来到地下的书房——我学会那些古禁术的地方。
　　我翻阅了一本本厚重又神秘的书籍，却根本没找到我想要的信息。
　　森芮家族的古禁术能让体内流有森芮血液的人将一个攻击性魔法的威力增加数倍，可是除了施术过程中的痛苦与风险外，完全没有其他后果的记载。
　　在我之前，还没有先例——也许压根没有人会选择这条路。
　　书中对这个魔法的记载是贬义的，祖先们认为只有对力量贪婪又懒于努力的人才会这样做。
　　也许森芮家族的人本来就良莠不齐吧——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瑟尔利这样的人出现。
　　所以，这个魔法流传下来的时候，没有人想到她的使用者会成为萌骑士。
　　冰魂之箭……至少它用起来和光速浪击一样顺手，那是圣域寒冰不管有多大威力都达不到的感觉。
　　毕竟那是我自己的魔法，而不是通过外力加工过的魔法。
　　可是触碰了古禁术，就无法回头了。它不像分身术和换身术那样，就算启用，也可以随时决定是否停止。
　　我的圣域寒冰永远都会是这个强度，它带来的副作用也会永远存在。
　　我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能量很不安分，要不是陶格叔叔的魔法对我的驶卷使进行了平衡，没人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我把书本都放回原位，没再多看这里一眼，移形到萌学园的电话亭。
　　我顺理成章地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刚好遇到路过的大甜甜老师。
　　她大惊小怪地挽起我的胳膊，“黛茵！你终于回来了，你还好吗?黑魔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大甜甜老师，我很好，黑魔王也没有把我怎么样，”我朝她笑笑，“抱歉消失了这么久。”
　　“这是哪里的话嘛！”她拉着我往保健室的方向走，“陶格长老说他帮你暂时稳定了魔法，我再来帮你检查一下，你的伤短时间内不会彻底痊愈，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甜甜老师一路上喋喋不休，到了保健室后，她让我坐在椅子上。
　　“诶，大甜甜老师，我找你有——哟，黛茵，你回来了。”帕主任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大甜甜老师一惊，有些束手无策地转过身看他。
　　“帕主任，你找我有事吗?”
　　但帕主任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哦，对，就是你回头把艾瑞克和谜亚星去精灵族学校的准假单签一下，然后交给我。”
　　“啊，好的。”
　　帕主任看向我，“黛茵，我知道之前可能——”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帕主任，”我打断他，“我懂责任，也懂使命，我现在是月之星，我知道应该以什么为先。”
　　他欲言又止地顿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闪地点了点头，走出了保健室。
　　我看向拿着仪器的大甜甜老师，她正看着帕主任刚刚离开的地方。
　　“大甜甜老师?”
　　她回过神来，标志性的笑容重新出现在她脸上，“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看着那一看上去就知道很专业的机器扫描我的身体，我才发觉自己还真的没有几次这样的经历。
　　以前在萌学园受伤，要么直接去夸特诺找陶格叔叔，要么在我苏醒之前检查就结束了。
　　像这样看着大甜甜老师给我检查的次数，真是少之又少。
　　“好啦，没什么问题，”她重新放好仪器，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陶格长老留了一部分他自己的驶卷使在你体内，能帮你过滤掉一两次的反噬。”
　　…什么?他竟然…
　　陶格叔叔应该能想到大甜甜老师会在黛茵会学校后例行检查，然后把结果告诉我，甚至告诉帕主任…也许，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甜甜老师背过身，还在说话，可是我没有听进去。
　　她的反应太不正常了，知道了陶格叔叔这种疗愈方法，她应该大惊小怪地惊呼才对。
　　一个几年来的疑问萦绕在脑海…
　　“大甜甜老师，你是不是喜欢——”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就像我后来也觉得自己不该那么直白地问维多利亚老师是不是喜欢费司特校长一样。
　　大甜甜老师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坦然地转过身，我惊讶地发现她眼圈红红的。
　　她含着眼泪朝我笑着，“抱歉，黛茵，只是现在发生了太多事，达诺长老牺牲了，玛雅和杰西又不知去向，安蒂从时空战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两个同学早早就不知去向……”
　　我愣了一下。
　　原来陶格叔叔没告诉他们达诺长老还活着…也没告诉我玛雅和杰西……
　　大甜甜老师擦了擦眼泪，脸上仍挂着笑容，“你看出来了，我喜欢帕主任，是啊，可是他看不见我的。”
　　我抿起嘴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没办法安慰她，因为我知道帕主任喜欢谁。
　　“大甜甜老师，也许只是现在战争太紧张了，他没有时间考虑——”
　　“不是的，黛茵，”大甜甜老师温和地朝我笑笑，“帕滑落地这个人啊，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真正的故事他都是藏在心里的。他爱的人，是和他同届的奈亚公主。她在他们相爱时牺牲，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人能胜过她了。”
　　我低下头，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就像艾瑞克忘不了乌克娜娜，对吗?”
　　大甜甜老师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好啦好啦，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么脆弱的样子。”
　　“有什么关系?哭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谢谢你，黛茵。”
　　“帕主任啊，”我叹了口气，看向保健室门外的暖光，“我想，他是一个固执的人。明明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所以，我不敢靠近他，这是对奈亚公主和萌骑士天然的敬畏。”
　　“原来还有这回事啊。”帕主任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大甜甜老师惊慌地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拿来准假单给你，”帕主任走进来，叹了口气，“黛茵，你先回去上课吧。”
　　我点了点头，没敢看他，几乎是跑出保健室。
　　确认自己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我的脚步才渐渐慢下来。
　　我不想再听帕主任谈起他们的往事——那段我不愿忘记又害怕沉浸的往事。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我参与了与外族互动的活动的尾声，作为月之星帮焰王抓到了精灵族的暗黑卧底阿珐。
　　后来我们顺着阿珐这条线索，想要找出其他的精灵族卧底，结果发现了一件大事——阴森女公爵复活了。
　　维多利亚老师、大甜甜老师、帕主任、焰王、欧趴、我和潼恩一起在战情室观测宇宙的动向，却找不到阴森女公爵现在具体在哪里。
　　那天晚上我睡觉前，感受到了瑟尔利的召唤。
　　我变回安德洛·森芮，顺从地跟着脑海中那股力量，然后出现在他身边。
　　瑟尔利没戴头盔——他本来也不怎么戴头盔。
　　他一个人站在黑暗之中，我来之后他才点亮了旁边的篝火。
　　“又要开始了吗?黑魔王死了?”
　　瑟尔利点了点头，“极光之地的大爆炸阴差阳错地触发了轮回血石的某种机制，阴森女王回来了。”
　　“女王?”
　　“哦，这是她给自己起的新名字。”瑟尔利有些疲惫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嘲讽。“那么，你该再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到暗黑族的阵营了——虽然暗黑大帝早已永远地牺牲。”
　　“那你会吗?你会光明正大地站在轮回血石身边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去做她的下属?还是——更直白一点，成为她的奴隶?”
　　瑟尔利没说话。
　　我移开目光，“以前，你帮暗黑大帝，后来是黑魔王，现在是阴森…那下一个是谁?你一直在帮这个帮那个，你就一点主见都没有吗?你就不像他们那样，有自己的野心吗?”
　　“我有没有自己的野心，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暗黑大帝被帝蒂娜打败，你一点都不在乎，黑魔王死了，你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我看，你对阴森也不是完全认同吧?”
　　“这不关你的事。”瑟尔利平静地说。
　　“这当然关我的事。你让我觉得我刚认识你的那几年，还有我刚入学萌学园的时候，你对暗黑大帝的忠诚都是装出来的——装给我看的。你总说一切结束后就把我的人还给我，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叫结束?”我重新看向他，眼里的质问丝毫不加掩饰，“难道不管是谁，只要是对萌学园和夸克族不利的人，你都会带我一起站在他们一边吗?”
　　“什么才叫结束…”瑟尔利重复道，冷冷地浅笑一声，“这完全取决于你。”
　　我摇了摇头，没有兴趣再追究他话里的深意，“我问你，是不是你抓走了无天，然后写信告诉夕云我杀了她?”
　　“什么?”瑟尔利一瞬间迷惑的样子不像是演戏，下一秒他哼了一声，“这种玩弄人的小把戏是阴森喜欢的，我才懒得这样做。”
　　“你看，你都没有问我这两个人是谁，你甚至不在乎我都接触了什么人，到底有没有真正跟你站在一边。”
　　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但他没有，而是面向我，缓缓地走近几步。
　　我站在那里，克制住了后退的欲望。
　　“安蒂，你敢这样说，就说明你就是真正跟我站在一边的。”
　　“你——”
　　“好了，如果你不想露面，就一直戴着兜帽，做一个暗黑小兵吧。”瑟尔利无所谓地说，“听说黛茵成了月之星，阴森这次也嘚瑟不了太久的。”
　　“是吗?暗黑族人人惧怕的瑟尔利将军真的甘心做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轮回血石的小兵吗?”
　　“你在逼我对那些人动手吗?”瑟尔利看着我，目光中却没有往日里说这种话的凶狠和愤怒，而是无奈之余带着几分不安。
　　我愣了一下，对他的反应感到陌生。
　　我本以为…
　　“阿珐被抓了，”瑟尔利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以前小我一级，也是暗黑大帝的手下。现在他光明正大地回到阴森身边，我不能无动于衷，没人知道吸收了极光辐能的阴森到底有多大能耐。”
　　“…我明白了。”
　　“我会再找你。”
　　说完，他在我面前移形了。
　　篝火没有熄灭，我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这是最初的暗黑巢穴——现在空无一人的地方。
　　“魔法冰凌。”一个小巧的冰晶出现在我面前，洁白的光包围着它，飘在空中。
　　“找到雷普，如果他还…活着，告诉我。”
　　冰晶晃了晃，飞远了。
　　我垂下手臂，望着那无边的黑暗。
　　瑟尔利给我的感觉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变了，变得——比以前正常了。
　　不…不像是变得，而更像是……不装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可是刚才明明只要他再深入追问，就能瓦解我的伪装，但他没有，甚至主动替我掩护。
　　为什么…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