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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终究小满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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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徐希辰下楼买了丰富的早餐，品类齐全，以及她喜欢的大溪地香草拿铁，五分糖，将水果切好摆盘。
九点，收拾妥当的精致姑娘终于坐在餐桌前，努力回想：“哥哥，你昨晚回来的？”
徐希辰：“嗯。”
赵然曦：“我昨晚......喝多了。”
徐希辰：“嗯，以后少喝，你酒量不好。”
赵然曦伸手指了指徐希辰的薄唇，唇型端正勾人，嘴角上翘犹如上弦月，上面的伤口还泛着殷红，蛊惑着她：“我咬的？”
徐希辰不想回答她的话，继续吃饭，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慌张。
赵然曦：“咬得还挺对称。我除了咬了哥哥，应该没干其他的了吧？”
她不知道羞吗？
徐希辰：“别想有的没的。好好吃饭，过会儿我们一起去医院，这次的人工智能合作项目我负责和你们对接。”
“哦......”意料之中，她并不惊讶！赵然曦带资入股这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此，是她机关算尽，那又怎样！
临出门前，赵然曦从包里掏出来一张黑金卡：“醉酒占了哥哥便宜，我得认账。”
徐希辰：“......”
医院专门给赵然曦团队腾出一间办公室，而这次和他们对接的事宜由徐希辰负责。徐希辰从院方得知是对方公司点名要求的，后来又得知赵然曦斥资入股，暗暗感叹她对自己当真不留余力。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上班期间探讨系统安装运营，下班通吃同住，一个专注医学一个深耕公司管理和心理学，彼此摸清对方的生活习惯。他在工作学习上给她指导，她在戒药和生活上对他监督，相得益彰。
赵然曦时常会有错觉，总感觉现在的一切不真实。她会仔细记录着他们的相处时光，会用相机拍下值得纪念的瞬间。是她家哥哥每天精心准备早餐晚餐，是他每天一杯的星巴克，是定期更换的鲜花，是永远温柔的指点迷津和陪伴，如师亦友，博学且包容。
他呀，是世间绝顶优秀的人，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是最佳的爱人！她开始明白，有些人的存在，就是用来仰望的，山外有山，路外有路，水中月，镜中花，“望其项背”本身就是一种被照亮的成长！
成功是用来奖励努力争取的人，她不是慕彤，她是赵然曦，她不会逃避退缩，不会假装清高，为爱争取。
向维阳和薛佑谦连连感叹：夫唱妇随，夫妇一体，爱情之美，大抵如此。
第一个休息日，赵然曦陪他驱车到两百多公里外的乡村。凉风习习，稻浪金黄，玉米杆笔直，茅草屋一间挨着一间，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牛马羊随处可见。
“哥哥，这是什么？”
“是苏子，种子可以榨油，价格比普通农作物贵，所以这里的农民大都种植紫苏糊口。”
“那这个呢？”
“是大豆，就是榨豆浆做豆腐常用的。”
......
听他细细讲述，陪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田间地埂，是赵然曦过去二十几年人生中不曾体验过的。她生于帝都的鼎盛之家，成长在澳大利亚的高度发达中，见过极致的繁华，人性的较量角逐，而此刻却是在这二十几年里最让她感觉到幸福的时候。土炕土墙，叫不出名字的作物，这种脚踏实地让她格外安心，大抵是身边的人是他！
徐希辰向这里的小学捐赠了助学金，他也会定期过来支教和给予其他的帮扶。今天他们探访的是一位残疾小女孩儿。女孩儿今年十一岁，叫孙楠楠。她妈妈怀孕期间干农活压到了腹部，从没做过产检，因此她出生时右臂便短了一截，只剩一段圆肉球，没有下臂，没有手掌。
木栅栏围起来猪圈旁，小姑娘单手将猪草放进去，身上的衣服沾满泥泞，脚上的鞋子边干活边背诵，稚气未脱：“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露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楠楠，去割猪草了？”
“徐老师......”小女孩儿放下装猪草的篮子，拍了拍身上的灰，雀跃着朝着他们而来。
一下午的时间，徐希辰和赵然曦坐在这间破败不堪的土屋里听着对面的女人边抹眼泪边絮絮念：家里多么的不不容易，楠楠还有两个弟弟，一家五口就指望田地出产的微薄收入。
“楠楠就是个丫头，不能传宗接代。还缺胳膊少腿的，这辈子算是完了。刚出生时候，她爸就想扔了，我拦着死活不同意。我们养她这么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这样读书也是浪费钱。还不如我们留些钱，以后供她两个弟弟学习，长大了也能帮衬她，养活她......”
赵然曦听着这些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女孩儿怎么了？残疾怎么了？越是残疾不是应该越要供她读书吗？她这样不读书还有什么其他出路？”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中年妇女满脸泪痕：“我们也想，可我们没有能力了，这个家这么多张嘴还要活呀！”
养不了负不起责任为什么要生呢？生而不养不教，是对孩子最大的伤害。
小楠楠也哭着说：“妈，我不念书了，我是个残疾人，将来读出来也没用，把钱留给弟弟们吧！”
深秋晚归，月亮几乎被全部遮住。赵然曦牵着徐希辰的手，走在满是尘土的乡间路上：“哥哥，你说为什么有这么多难过的事儿呢？”
徐希辰：“难过了？”
赵然曦：“嗯，我们资助得了一个孙楠楠，可这世间还有无数个孙楠楠......”
孙楠楠的命，像石缝里的草，被压得不能再弯，苦得像陈念的药。若不是得命运之神眷顾，遇见她家哥哥，这一生该何去何从呢？
徐希辰：“我们不过是再平凡不过的人，能尽微薄之力帮助他们已经很好了。人生在世，没有办法做到事事圆满，不是吗？”
徐希辰驻足，暗沉沉的暮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然曦，当初我从帝都回来，恨命运不公，恨自己太猖狂，恨残疾的耻辱，恨断送别人的性命......”
“但当我看见他们，内心的愤恨就渐渐释怀了。和这些人比起来，我已经是万幸。花未全开月未圆，半山微醉尽余欢。何须多虑盈亏事，终归小满胜万全......”
赵然曦倾身抱住他：“哥哥说得对，终究小满胜万全......以后我都陪着你......”
徐希辰伸手揽住她：“嗯，好。”
他们前面渐渐亮起一簇簇亮光，村长带着七八个人拿着手电筒由远及近：“徐老师，农村路不好走，没路灯，我们给你照照亮......”
徐希辰：“麻烦大家了！”
“麻烦什么，这两年要不是徐老师资助，我们村连小学都办不起来！”
“就是就是，还有十几个贫困家庭，要不是有您的资助早就活不下去了。”
“您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去年春燕妈的手术也是您给做的，大伙都念着你的好嘞。”
“可不是么，要不是您出主意让大伙种苏子，我们村哪有今天呀！”
赵然曦听着大伙一句句发自内心的感谢，对他更加钦佩，深陷泥沼，却以己为舟，渡人渡己。默默以己之力，物质上，身体上，精神上，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以微光照亮他人长路，以善意温暖世间寒凉。
趁着他与村民交谈，赵然曦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慢慢张开五指。身侧的人似有所感，率先一步紧扣住她，十指环环相扣。月色朦胧，深秋寒凉，可过往的二十几年里没有哪天是比今天更加温暖的了！
谁说她要小满胜万全，她是贪心的，她要的是福满四季，与他安度朝夕。两情自会相愈，重要的是他，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