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社恐成为神明》楼玉山

40、第 40 章 原来这就是

　　“大叔，咱们真是有缘啊！”言煦笑道。

　　“哈哈，是吗？以后你们就坐我的船好了，包你们满意！”大叔拍拍胸脯。

　　“哈哈哈。”言煦也不答，只是笑。

　　下了船，陶微悄悄在言煦耳边道：“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在等着我们的。”

　　少女独有的气息接近，顺着说话的气流不断喷洒在他的耳根、脸颊，言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恍惚了一瞬才回道：“因为我们给的钱多，他就每天都等在这里了。微微你要是不想的话，咱们明天可以避开他。”

　　陶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拉着他进了古今阁。她是个很能将就的人，即使他们换了别的船，船夫也会这样，毕竟动物不比人，不会乖乖安静坐在船上。

　　第二天，言煦拉着她去了客栈后面的水道，这里不比前门，前门生意好，这里偶尔只有几只船路过。言煦从储物戒拿出了一直小船，稍加改进，就成了棠溪城乌篷船的样子，他率先跳上船，便回身朝她伸手道：“微微，上来吧。”

　　陶微惊讶于他的想法和行为，许久未曾回过神来。言煦见陶微仍是呆呆的，以为她怕，就下来拉过她的手带着她上船。

　　言煦的手温暖宽大，此刻陶微的思绪任由言煦牵引，注意力也放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手上的温暖渐渐传遍全身，暖了她的心，也暖了她的脸。

　　陶微坐在船上，一手捂着脸降温，一边抬头去瞧言煦。只见他又拿出一顶斗笠和船桨，斗笠宽大，遮住了他的脸，只剩精致秀气的下巴。他今天穿的衣裳平凡普通，乍一看，和普通船夫并无区别。

　　言煦撑桨，嘴角下边的小痣随着他的动作若影若现，像害羞的仙女半遮着面，引人遐想。

　　陶微刚降下的温度又升了起来，连指尖也是微烫的，特别是右手食指指腹那处。她看着自己右手，又想起那天，两人吃饭的那天……她动了动食指，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放在了嘴角下边，那位置，和言煦小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陶微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腾地一下，脸又红了，像猴屁股似的，心脏跳得又快又急，眼神不小心瞥到言煦，那律动不仅没慢下来，反到愈来愈快。

　　来到拐弯的地方，言煦动作变了，她吓了一跳，像做贼似的，偷偷转过身子，生怕言煦瞧见她脸红的样子，而这脸红的原因，不为别的，而是因为他……

　　转过身之后，陶微又忍不住去偷瞧，她看了眼光线比外边暗的船内，偷偷挪了过去，躲在阴影里，光明正大地看。她知道，言煦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是沉浸在其中的，无论她的视线是怎样的大胆和热烈，他总是不会发现的。想到这，陶微心中窃喜的同时又有些失落，但欣喜总是多一点的，而那隐隐的失落躲在角落里，只露出一个头。

　　陶微享受着言煦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软绵绵的，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是泡在了蜜罐里。言煦只对她一个人好，真好！

　　“喂，你们两个！”贺谦的声音不知从那个河岸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温馨。

　　陶微隐在刘海下面秀气的细眉微皱，心中不知怎么地有一丝烦躁。

　　言煦抬起帽檐，看着岸边的两人笑道：“自己过来！”

　　“好啊，那你可稳住了！”说罢，贺谦就拉了文思菱的手一跃而下。

　　文思菱被贺谦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来到船上站稳之后，就有些气恼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下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不用担心，我技术好！”这话听着怎么也不像安慰人的，文思菱被他哽了一下便赌气不再说话，一手放在胸口上安慰不停安慰着自己：贺谦他不是有意的……

　　“咦，陶微，你怎么坐在里面？”贺谦低头看里面的人。

　　陶微心中烦躁更甚，这一刻她从来没有觉得贺谦的脸如此讨人厌。她伸手轻推了一下贺谦，努力隐藏语气中的不耐道：“你让开，挡着我了！”

　　贺谦疑惑地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她：“前面有啥好看的？”

　　贺谦不动，陶微也没放手，仍是推着他，一副陶微不回答就不让开的样子。

　　言煦转身看向僵持不下的两人，代替陶微回答道：“还能看什么？前面除了我和景色，还有什么可以看的？”

　　贺谦闻言，也起身了，他只是想逗逗陶微，这丫头好几天都愁眉苦脸，心中忧虑过多，会得病的。

　　陶微又看见了前面的景色，只是她眼中，只有言煦。他刚刚说那话，是察觉到什么了吗？是有心还是无意？

　　那一刻，陶微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惧怕，说是冰火两重天也不为过了。随后心中的自卑前来助阵，惧怕战胜了期待。

　　像她这样的人，像她这样的废物……怎配喜欢他呢？

　　喜欢……原来这样的心情是喜欢啊！

　　陶微曲起双腿，双手环抱，整个人都进了阴影里。

　　贺谦回头一看，发现陶微又心情低落了，他刚刚明明让开了，怎么这回心情又不好了？

　　“城主府的花园到了！”言煦提醒道。

　　陶微收拾了一下心情，也从船中出来了。听说这城主府的花园一个月开放四次，这回刚好给他们赶上了。这座花园是前朝贪官修的花园，还有修者参与，所以这里的花四季不败，后来新朝九安建立，这座城主府就由新上任的城主掌管，由于这几十年间棠溪城的修者越来越多，城主自然也是修者。

　　言煦撑船跟在其他船后面，有序进入。进入的地方是一个闸门，平时不开放的时候直接关上就好，原先可没有这道门的，是新城主上任之后，来到花园抬手就是一轰给轰出来的，只是后来修缮的时候加上了一道门。

　　入了花园，岸的两边是垂柳，在这个花草将将萌芽的时候，这垂柳竟然翠绿茂密，站起来就能任由它抚摸脸庞。船头的言煦摘了斗笠，修长的身影在丝绦之间，微风拂过，调皮的垂柳嫩叶扫着他的脸庞，绿与白一起，衬的那张脸更加莹白如玉。

　　言煦被柳枝挠得直发笑，只能一手撑船一手拨开柳枝，所幸他们三人进城就施了障眼法，不然以他们惹眼的容貌，出门都要被人围观。陶微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这张脸平平无奇，遮都不用遮。

　　这垂柳河道还有好长一段，陶微看言煦忙得都没有时间观赏周遭景色，她看着觉得难受，便上前拿了斗笠帮他拨开柳枝。

　　“微微，你去坐着。”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腕，使了些力气，有些强硬，就像言煦现在的语气。

　　“你辛苦划船，想看看景致却被柳条骚扰，我帮你挡一下怎么了！”陶微不肯松手，不仅行动上不肯放弃，言语上也不让步。

　　“这斗笠举久了手臂会酸疼的！”言煦直接抽出她手中的斗笠，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陶微为何事事都要分清，至今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不求任何回报，不，应该说回报早就有了。她有时候固执、烦恼、自责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言煦拿走斗笠之后，陶微又踮起脚尖帮他挡去柳枝。无奈，他拿出一根长箫塞到陶微手里：“你拿这个挡就好了……其实我一点也不辛苦，我偷偷用着法术呢！”

　　闻言，陶微还是那般觉得：“就算不累，但也要灵力的吧，我也该帮你做些什么。”

　　听到这话，言煦一时愣住了，他开玩笑看着船里的两人：“那他俩岂不是在吃白食了？”

　　“没有没有。”陶微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是那个意思。”

　　“唉，我知道。”言煦轻叹一声，“微微，游玩的的时候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总有人的付出要比别人多一些的，此刻，要做的就是开心就好！”

　　陶微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是开玩笑的，下意识要说对不起，却立即止住了就要出口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可不适合说着三个字。

　　她只能轻轻说道：“嗯，我知道了！”

　　文思菱的心思一直不在美景上，主要是船头那两人太惹眼了，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她可不是故意的啊，若是换个凡人，肯定就听不到了。

　　她初见两人之时，她就觉得他俩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她拍了拍贺谦，示意他向船头看去，他看了一眼便道：“我也听到了，陶微就是想太多，即使她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怎样的。”

　　“我指的不是这个！”文思菱又指了一下，“你看两人。”

　　贺谦看了一眼又转了回来，一脸疑惑：“怎么了吗？”

　　“没什么！”算了，她不该对贺谦的感觉抱太大期待。

　　进了荷花池，陶微抱着长箫坐了下来，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躺下来看天空，不过她脸皮薄。

　　过了荷花池，是停船的岸口。大家下船步行，还没走几步，又是一股熟悉的冲力扑向陶微，她摔得眼冒金星，下一瞬，一抹湿润的东西往她脸上一舔，周围全是游人的惊呼和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