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栓Q姐

64、三十四回

　　二人来到了最高层，最高层和一楼的氛围完全不一样儿，一楼刚才是被苏若莱的那一枪给折磨鸡飞狗跳，鸡犬不宁。而最高层就是一片死气，像是刚死过人似的，要多安静就有多安静，安静的让人头皮发麻，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从某个不知名的黑暗小角落里蹦出个什么东西。

　　最高层带给他们的是一股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让苏明阳十分想吐。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刺骨的阴冷风。越往里走，越安静，越瘆人。

　　我的妈，苏明阳在心里暗暗佩服到。这苏若莱这个小王八犊子胆子可真大。干脆杀了我得了，外一从某个角落里蹦出一个奇怪的生物怎么办？

　　奇怪的生物没等着，反而等到了个不知从哪个病房里跑出了个精神病儿，穿了一个格子风衣。就一件儿格子风衣。就来连内裤都没有穿。

　　他从黑暗的角落里蹦了出来，挡住了苏明阳和苏若莱的去路。原本被刚才闹事儿搞得心烦意乱的苏明阳，现在又看到眼前有一个疯子在自己的眼前，他想绕路而去，可不料被疯子挡住了去路。

　　苏明阳走到哪儿，疯子跟到哪儿。他扒开自己的风衣，把自己那身体的线条儿展示给苏明阳和苏若莱看。他瘦到皮包骨，但是肚子很大。脸上没有任何光，他敞开着自己的衣服，展示给她们两个看，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等着苏明阳和苏若莱夸他那棱角分明的身体。

　　苏明阳一个男生儿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不看，可没想到苏若莱没捂住眼睛，逼视着眼前的这位精神病儿。苏若莱冷嘲热讽到：“呵呵，真小。”苏若莱有吐槽道：“周围还没有多少毛。”

　　苏明阳：真骚。

　　“你还看。”苏明阳冷不丁儿地说。

　　苏若莱解释道：“呵呵，只是凑巧，既然人家想让我们看，就看看咯，给人家点儿面子。”

　　二人继续走着，走了十多分钟。

　　苏明阳抱怨道:“怎么还不到？”

　　“在最里面儿。”苏若莱回答道。“到了，苏若莱指了指。”

　　苏若莱敲了敲门，屋里传来的确实一阵女人的声音，听的不算清楚，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可以听出嗓音温柔细腻。

　　苏若莱问道：“她是谁？”

　　苏明阳回答道：“自己看玻璃窗。”

　　苏若莱伸了伸脖子，只见，是一个女人。（这不废话吗）打扮新潮。走在时尚前卫。时髦的大波浪。标志的瓜子脸，眼睛中透露着洒脱，放荡不羁。她和苏明阳和苏若莱一样儿，也穿了一身黑。头上戴了一个偏棕色的发卡。带了个墨镜。脚底下穿了个恨天高，足足20多厘米。大冬天穿得很清凉。只是一条裙子，黑色丝袜。映衬出了她那纤细柔美的线条。

　　“哇哦。”苏若莱赞叹道。“她好会穿搭欸。她头上那个发卡可是亚历山大古典派鲨鱼夹儿欸。好有女人味儿欸，尤其是这个鲨鱼夹，她眼光真好。法式浪漫。真的，好有气质。”苏若莱试着在苏明阳面前刷存在感。试着换一种方式和苏明阳交流。

　　“她在法国留过学。”苏明阳又说：“那是你妈。你亲妈。还有，那个发夹是我帮她选的。”

　　苏明阳：我妈这么优雅的人，怎么能生出像苏若莱这样儿的泼妇呢？真是啊。不该遗传的都遗传了。

　　“和你挺像。长得都挺浪漫的。眼光儿挺好的。人也都挺好的。好喜欢你啊。”苏若莱脱口而出，她随口又提了一句自己的心意。但是过了一会儿，她有点儿后悔，她想把这话收回。可是收不回了。

　　“咋了？”苏明阳问。

　　苏若莱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说完，苏若莱低下了头。又找了个话题，说：“那是你妈吗？！我艹。”

　　“怎么了，不行吗？”苏明阳说。

　　苏若莱说：“没没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挺年轻的。我以为她是你姐姐。”

　　苏明阳下意识地回答道：“哦。”

　　“好了，咱也不说了，进去吧。”说着，苏若莱自己推着轮椅，走到了门前，敲了几下门，然后打开了门。

　　苏明阳看着苏若莱，心里想：你不是自己能推轮椅吗？让我推干什么。

　　苏若莱进了病房，对着苏冠仁恭恭敬敬地说：“人给你带来了。”苏若莱走到病床前，把白菊插到了花瓶里，是那么悲凉，特立独行。

　　苏明阳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儿傻傻的站着。

　　苏明阳：她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啧啧啧，别想了，还是别想这么多了。苏若莱要是能喜欢我这种弯的人的话那母猪都能飞上青天。除非她想当同妻，当个生育工具，苏若莱不是傻子。不能当，再说了，我都有孩子了，她还当个屁啊。算了，算了，我不用想了，别想这些事儿了，是我想得太多了。

　　苏冠仁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说：“他妈人呢？”

　　苏若莱翻了个白眼儿，然乎语气有平和了下来，说：“哦，他在外面儿。我叫他，爸爸。”苏若莱对着门外的苏明阳吼道：“死娘炮儿！进来。他妈你人死了啊？”

　　苏明阳不紧不慢的走进了病房，映入眼帘的就是董薇雅木着一张脸，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样儿，心事重重。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然后是苏冠仁用着失望的眼光看着自己。

　　气氛很尴尬。

　　苏明阳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他走到董薇雅面前，董薇雅看见了自己的儿子，脸色好了起来，没有像刚才那么木讷了。

　　苏明阳笑脸儿盈盈的走到了董薇雅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说：“老妈啊，好久不见啊，还是这么好看，年轻。”说着，又亲了两下董薇雅的脸颊。

　　”你也是嘛。”董薇雅开心地说，春光满面。

　　二人好久没见面，寒暄了几句，可是被苏冠仁打断了：“欸欸欸，你俩啊，有点儿母子样儿，别搞得像情人一样儿，这让我脸往哪儿放？你们是要搞□□（luan lun)吗？”

　　董薇雅短短几秒的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了。她说：“欸不是吧？苏冠仁。你不必搞得这么封建吧？都什么年代了？能不能把你到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思想往回收一收。这是二十一世纪！不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了，好吗？我们只是普通的母子关系而已，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肮脏好吗？注意点儿分寸说话，别臭词乱用！”董薇雅看着是挺优雅的，但实际上，骂起人来一个顶十个，毫不留情，并且不带任何脏字儿。其实反差还挺大的。

　　苏冠仁听到董薇雅说他封建，这是他最不乐意别人说他封建了。他大怒，破口大骂道：“董薇雅啊，董薇雅，孩子都被你灌成什么样子了？还说我封建，苏明阳现在男不男女不女，简直就是雌雄难辨。都活成什么样儿了？你也不瞅瞅。整天跟个娘们儿似的，整天搁那儿摆弄他那破长头发。早晚有一天我非得给他剪了不可！说话娘里娘气儿的。这都是跟谁学的？是不是跟你们这群不务正业的人学的！”苏冠仁说到了这里，情绪大怒，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于是就把床头前的刚插上白菊的花瓶摔到了电视上。

　　苏冠仁缓了一会儿，又接着发脾气道：“我这么正常，头脑发育完全的人怎么能生出这种变态，更何况还是个同性恋。在外面儿自己找了个男的过。还不告诉我一声儿。简直就是□□（yin dang)至极！就他妈恶心你知道不？你是怎么和这种人过下去的？我靠，要是我，一秒都呆不下去！当时真就应该把他送到戒同所去。”苏冠仁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骂道：“我前几天才知道，你和另一个男的结婚了，并且在一起好几年了，怎么着儿？你们是想合起伙儿来骗我吗？董薇雅啊，董薇雅，还是那句话，你怎么就这么纵容他呢？还和一个大男人结婚了，这是有病的，你知道不？”

　　苏冠仁和董薇雅每一次聚在一起都会吵架，并且吵架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苏明阳。

　　“我看是你有病。”董薇雅说，“我看是你有病。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自己过的开心就行。再说了，他是同性恋，但是他还是他啊，跟正常人有什么不一样儿吗？”

　　“我不管，我就是不管，反正我觉得他就是不正常，两个男的在一起就是不正常，更何况还结婚了。”苏冠仁依旧死气不改。“早知道当初我把苏明阳带回来，我抚养，那肯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起码他是个正常人。”

　　董薇雅又说道：“仅限于你。仅限于是你眼中的正常人！人生而自由的。好吗？”

　　“是，生而自由，但是也不能不正常吧。”苏冠仁说。

　　“要是他交给你带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折磨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你看看我两个女儿被你带成什么样子了？一个盲人，一个双腿残疾，右手还没了，被截肢了！”

　　苏明阳实在是看不下去二人的激烈争吵了。他说：“我不是跟谁学的，我天生就这样儿，我从小我就知道我喜欢男的，我是个弯的。”

　　苏冠仁指着苏明阳，怒目圆睁，气得手指都发颤，说：“好啊你，苏明阳，你还有脸说话。我今天就是来单独找你谈的。我都没跟你说话呢，你自己就先搁这儿说起来了你自己犯了个滔天罪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苏明阳语气中带了点儿讥讽。“我犯了什么错误？我什么也没犯，怎么我同性恋惹着你什么了？干涉你生活了吗？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过我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错呢？我就也只是个普通人！我每天早出晚归，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昂，区别就是我喜欢男的，我的另一半也是个男的，就这区别？”

　　苏冠仁说：“你和一个男人结婚是不对的，两个男人在一起本身就不正常。”苏冠仁随后又招了招手儿，对苏若莱和董薇雅说：“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儿，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