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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二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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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阳一脸不耐烦的来到了苏若莱面前,手里拿着刚喝了一半儿的水,对苏若莱说:“你找我干什么?有屁快放,我没这么多时间和你在这瞎扯淡。”
苏若莱却显得不慌不忙,脾气很平和,她歪着脖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就像那柳叶似的,再加上她那立体偏冷系的五官,给人一种高攀不起的感觉。一看就是那种富家出身的小姐。可是在苏明阳眼里她就是一个做作女罢了,还贼反社会,真不知是谁给的胆量。她不仅用挑衅的语气跟苏明阳说:“哎呀,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说着,她把右手的手套用嘴叼了下来,用冰冷的机械指尖儿划过苏明阳的胸口儿。
冰冷的感觉瞬间让苏明阳整个身子都直接僵住了,木讷地站在这儿。
“傻逼吧你。”这把苏明阳彻底惹毛了。刚想转身离去,却被苏若莱立马拉住了。“又干嘛?”苏明阳问。
苏若莱二话不说,就把手里夹着的那根儿烟,把烟灰抖落到了苏明阳手里拿着的半杯水里。随后又把整个儿烟头扔到了水里,然后贱兮兮地说:“我看你这杯水也不喝了,拿在手里这么久了,也没什么用处了,就帮你实现一下他的最后的价值吧。”说完,她朝着苏明阳做出了个笑脸,很欠揍。是个人都想上去扇她一巴掌。
苏若莱那乌黑亮丽的长发,黑长直,就像那黑色的瀑布似的,顺流而下,流到了肩膀儿,显得又柔软,又不是放荡不羁。有一种朴素自然之美,亮得耀眼。
苏明阳也不给他的亲妹妹好脸色看,直接把手中被苏若莱污染过的水泼到了她的脸上。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充满了整个医院。原来泼到苏若莱脸上的水是一百度开水,苏明刚才本来是想接杯水喝的来着,但是这水是刚灌的。一百度开水,苏明阳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一直拿在手里,等水变凉再喝,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害怕医院里的人把水偷走,往里面儿吐吐沫星子,吐痰,或者往里面儿下药。
苏若莱此时疼得受不了,捂住了半边儿脸。她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被热水侵蚀。发出了更加骇人刺耳朵的尖叫。
苏若莱的的半边儿脸没过五秒就起了水泡,用一种泼辣泼辣的感觉。她从包里拿出了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模样儿,差点儿没晕过去。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的苏若莱又叫个不停,吸引了周围的许多人过来。
苏明阳:烦死了,一天天的,叫个不停,比母鸡还闹挺。
苏明阳对苏若莱说:“我没往你脸上泼液态氮就不错了。还搁那儿瞎叭叭儿。”
“你敢?”苏若莱吼叫着。声音像极了母老虎。“狗都不如。”
苏明阳笑了笑,说:“我怎么不敢?我这就去皮肤科去拿。”苏明阳又说道:“还有我苏明阳不敢做的事儿?”
苏若莱:像他们能给你似的,他们又不是傻子。
这是放疗科的主任来了,拍了一下苏明阳的肩膀问:“这是谁啊?你的亲人吗?”
“没事儿,做作呢。她是我妹,她就这脾气。您不用多操心了”苏明阳对主任笑着说,“行了,也不用您麻烦些什么的了。好好儿工作,注意注意身体,我看您最近头发又少了,发际线又往后移了呢,少熬点儿夜。注重注重保养。”
听到自己的头发少,张琛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儿,他摸了摸自己头上少到可怜的头发,还有发际线,说:“啊……呃呃,还真是唉。唉——最近工作忙啊。”
“多保重。”苏明阳笑着对张琛说。
“你也是。”说完,张琛便走了。
苏明阳转过身子,还得面对眼前这个没事找事儿的妹妹。只见苏若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口罩,戴在了脸上。苏若莱冷静了下来。
苏明阳见苏若莱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决定走了。却又被苏若莱叫住了,在医院大喊道:“苏明阳,你个雌雄难辨的畜生!你给我回来!你个异装癖!”
苏明阳可不想多惹是生非,他只是转过头向苏若莱做了一个贱贱的表情,然后潇洒地转过身子走了。
只有苏明阳敢这么做了,别人看到苏若莱这副孤高自傲的样子,早就得吓尿了。
“你个傻逼,你他妈给老娘站住!”苏若莱嘴里的脏话骂个不停,她想上前去追苏明阳,但是就在关键时候自己的烫伤部位又开始疼了起来。她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地板,这时候有一只甲虫爬了过来,苏若莱只能把气都撒到这只无辜的小甲虫身上。她用拐杖使劲揉捏着小甲虫。看着小甲虫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很是得意。随后又给了小甲虫致命一击。
又过了一会儿,她觉得盯着小甲虫的尸体又太无聊了,抬起抬起头,就看见了苏明阳。她开口就是:“我靠。”
只见苏明阳的手里拿着一小瓶白酒和医用棉布,重重地扔到了苏若莱的腿上。随后接着又说:“自己弄吧。说话干净点儿。”
“怎么弄?这有什么用?”苏若莱问。
“你看着办,拜拜。”说完,苏明阳就想走,但是又被苏若莱给拦住了,她拽住了苏明阳的衣服。
“你帮我弄吧。”苏若莱说,“反正……反正我也看不见。”苏若莱这一刻目光柔和了起来,脸也红了起来,说话也变的哽塞了起来。目光游离,脸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浑身变得滚烫起来。心砰砰的跳动着。
苏若莱是在去年才知道她自己有一个哥哥的,她第一次见到苏明阳是在医院里打吊瓶的时候,她看见苏明阳的第一眼就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并且当时正值豆蔻年华。懵懵懂懂的,并且苏若莱也很喜欢看苏明阳认真做事的样子。可惜她不善于言表,开口就是骂人的话也骂惯了。但后来她知道了苏明阳已经有伴侣了,并且还是个同性,于是便对苏明阳的好感直接降低了。但也不能说烦,心存余温吧。
自从打完吊瓶后,她平时看不到苏明阳,她每天都会在医院门口蹲点儿,看看苏明阳。再后来,她做梦也没想到,苏明阳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她不敢和苏明阳表白,她害怕自己和苏明阳表白了之后关系还不如现在呢。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就已经很烂了,就是一滩烂泥。
“你这咋还结巴了?”苏明阳问。他对苏若莱的态度依旧死气不改“怎么,喜欢你哥啊?”他的第六感比女人还要准。
这句话彻底激怒到了苏若莱心中的粉红花苞,苏明阳猜得怎么这么准?苏若莱心里想。我……算了,还是别说了。把这件事情当成秘密,永远烂在自己的心里,永远,永远,直到它生根发芽,长出果实。只不过,这果实咬下去,是酸的,是涩的,难以下咽。
在遇见苏明阳之前,苏若莱的世界是充满黑暗的,无聊的。自从看见苏明阳之后,她的世界就变了,就像贾平凹说过的一句话一样儿,我偷偷碰了你一下,却不料你如蒲公英散开,此后到处都是你的模样。只可惜,输在了苏若莱这个始终难改的冰冷的性格上,还有这一张满口脏话的嘴上,和暴脾气,还有倔强的脾气。
苏若莱认为这样儿就可以掩埋自己喜欢苏明阳的秘密,可以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但是恰巧相反,她这种固执,反社会的性格正好遭到了苏明阳的反感。
“你妈逼,我他妈还能喜欢你啊?我傻逼吗?还是我瞎了眼?你是哪只狗眼睛看出来的?你狗眼睛看的怎么这么不准?”苏若莱此时此刻就像一只咬人的疯狗一样儿,难以控制。
看着苏若莱这种态度,苏明阳也不开玩笑了。他直接说:“你也别把我刚才说的话当成真的,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肯定知道你不喜欢我。”苏明阳的语气很冷淡。
苏明阳刚才说完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插到了苏若莱的心里,苏若莱听到这话非常地伤心,想哭。。她又问:“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呢?”
“屁,明知故问,满口脏话谁能喜欢?”苏明阳质问道。
苏若莱现在是真的想哭,但是她忍住了,她说:“是的,我是不喜欢你。我肯定不喜欢你。你就是个娘炮儿,你他妈就是死变态,我喜欢阳刚的。”她说了谎。
苏明阳冷静了下来,个苏若莱说:“对,你说对了,我是有点儿女性化,我是雌雄难辨,但你也不能用这么侮辱人的词来骂我吧。娘炮儿这词儿,就是在侮辱女性,怎么你也侮辱你自己吗?女性不好吗?”
苏若莱第一次听到苏明阳用这么平和的语气和她说话,她的心里已经被融化了,眼泪已经要流了下来,但她还是嘴硬,她用手擦了擦马上要流出来的眼泪,然后又说:“本来就是,你喷香水三米远都能闻到,经常做面膜,还爱照镜子,耳钉比我都多。逛街比女人还能逛,这不是吗?”
听到这儿,苏明阳笑了。但是他还是挺反感苏若莱这种性格的。
苏若莱马上就要哭了,于是找了个理由,去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