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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什么?他是江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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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街道,跑车豪车在工体前停靠,名媛进进|出出,一对男女争吵在工体的VIP区。
“对不起!女士,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不停向女人鞠躬道歉,女人不依不饶骂着男人,躺在一群男人中间的,身材纤细,容貌姣好的富家小姐起身,走到男人面前,薄凉的眼神盯得男人发毛,上下打量着他,手中不停摇晃着红酒杯,目光停在了工作牌上,“实习生”。
“你还想要工作吗?上去跳一段脱衣舞……”并扔给男人一沓钱,“不白跳……但不跳……”
男人环顾四周,脸不住红了起来,跳,不挑在男人心中闪烁,“我跳!”从看热闹的人中挤出一个满脸胡茬,沉醉酒精,头发到肩的“老男人”,与小鲜肉相比,让女人没了兴趣,
“想跳跳吧。”女人又回到了一群男:人中间,
“哥!”
“一边去……回家再说你的事。”“老男人”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工体瞬间炸了锅,都被眼前邋遢的老男人身体所勾引,当晚男人就上了热搜“工体帅大叔”,视频被上传到网上,很快男人的身份被人肉出来“央美雕塑系教授:江孟南”,这劲爆的消息让微博瘫痪,再打开微博消息被删除的一干二净,仿佛一场梦……
女人被闹铃惊醒,昨晚的酒还没有太醒,头有点疼:唉,今天开学我要怎么面对教授啊,女人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教授签名出了神:“江孟南”就是他?我从初中就喜欢他的作品,声音磁性,从不露面的江孟南……
“唐暧然,快下楼,你上学要迟到了!”
“这又不是高中,迟到有什么的。”
“你忘了吗,你之前说的。”
“啊对,约了教授!等下,我马上!”她打开眼前的衣帽间,两种风格的衣服:甜美、性感,选择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一只大蝴蝶结系在身后,可爱的双马尾,粉粉的腮红洒在脸上,唐暧然看着镜中的自己与昨晚那烈焰红唇的“辣妹”判若两人,总感觉差点什么,眼镜!
“完美,就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暧然,你今天有点“甜度”超标了。”……一辆粉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央美大门口。
一个男孩拉着行李,跟在半扎丸子头,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身后,回忆着昨晚那个在工体放纵跳舞的男人,
“哥……昨天”
“昨天怎么了吗,我断片了。”
“额……”
男孩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哥哥替自己去丢人,酸意涌上心头,但他来不及难过,因为他哥要脱裤子了,他冲上台,拉着他哥冲出工体……男孩叫江孟羽,是江孟南的亲弟弟,江孟羽因为藏了和母亲的合照,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来到酒吧打工,江孟羽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抛弃父子三人,从小就没见过母亲的他,不了解母亲……在江家两人的母亲就是一个不能触及的禁区,
“哥,咱妈……为什么离开咱啊……”
江孟南放慢了脚步,“咱爸说了不能叫妈,叫孟女士,爸不在我就不说你什么了……孟女士……因为……钱!”江孟羽看着眼神冷淡的哥哥: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啊……
江家二子来的很早,正好遇到提前到的唐暧然,数了一下大概五六个行李箱,司机和助理搬着,唐暧然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跟在后面,看到两人她不自然的推了一下眼镜,而江孟南看到这富家小姐翻了个白眼:呵,有钱人。三人擦肩而过,很好没认出我,回头江孟羽正盯着她看,
“哥,那姑娘看上你了吧,一直盯着你看。”江孟南头都没回,冷冷说了一句“没可能”。
唐暧然被江孟羽盯得很不自然:昨晚的实习生认出我了?不会吧,他也这学校!?太倒霉了吧!这一秒唐暧然觉得自己蠢死了……很快唐暧然和江教授就在餐桌上见面了,唐暧然的母亲来得晚,看到江孟南的那一刻整个人呆住了,江孟南看着她也不自然起来,
“您就是江教授吧,我是唐暧然的……妈……妈……”,“妈妈”这两个字让她无法说出口,眼前坐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竟然是别人的妈妈,江孟南出于礼貌挤出来一个微笑,“您好,孟女士。”果然他还记得她,她离开江家,江孟南才小学毕业,江孟羽才出生,他小学时就很少回家,意外又有了江孟羽只能生下再离开,
“我们家唐暧然平时脾气有点怪,希望您照顾她一点。”
整个饭局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唐暧然从头到尾没敢抬头直视他,江孟南对孟女士的眼神中更是充斥着冷漠、怨恨……因为江孟南与孟女士的关系,唐暧然的噩梦来了……
孟女士和她在门口分别,回到家,卧室一家三口的照片挂在墙上,直径走到保险柜前,拿出来一个上锁的小盒,输入几次密码都错了后,她看向那副合照,“嘎”开了,她冷笑了一下,
“呵……竟然是和你结婚那天,多讽刺啊,做着别人的妻子,记着和你的结婚日期。”打开盒子,80年代气息扑满而来,粉色婚纱,羊毛卷,简单但透露着甜蜜,还有两个小孩的百天照,一枚婚戒和现在手上戴着的“鸽子蛋”比起来low了许多……戴在了另只手的无名指上,审视又扔进了盒里。
第一次住校的唐暧然对宿舍的一切都觉得新鲜,4人间上下铺,虽然每人都有大衣柜,但她总感觉裙子塞不下,她爬上床,呆呆地坐在床上,面对着空荡荡的床板,她有点想家了,一架无人机飞进了她的宿舍,上面夹着一张纸条,
“下楼,我找你。———江孟南”
她直接站了起来,忘记自己坐在上铺,差一点从床上掉下来,幸好抓住了栏杆,只是将脚崴了一下。江梦南站在楼下迟迟等不来她,看着表针一秒一秒跳动,
“不愧是富家大小姐,下个楼都这么慢,这是想让我去请她?”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要走,
“教授!”
“你还知道下……”转身想讲怨气撒在她身上,看见她一瘸一拐并大叫着,
“我崴脚了!”就将怨气吞了下去,他上下打量着唐暧然:这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您找我有事?”
“跟我走。”
“还走?!”下个楼就将崴脚的唐家大小姐累个够呛,放家里早就八抬大轿了,但这不是家里,她只能忍,慢慢跟在他后面,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乞求他慢一点,他没有说话,投来冷得刺眼的目光,真是不怜香惜玉,唐暧然的手收了回来,再背后攥得发白,她真想给他一拳,
“疼死我了,我不走了,有什么话在这不能说吗!”
“不!能!”每一字每一句都扎进她的心,唐暧然蹲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冷血、无情,这就是我为之努力的江孟南?她有点想哭了,她想过无数次与他相遇的画面,但现实一次次将她的梦镜打碎,
“喂……”
她再抬头已是双目含泪,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到,她像只可怜的小白兔望着他,望得他不知所措,
“出于礼貌,我借你只胳膊……起来吧。”
脚下的路这时刻是那么漫长,这四年的校园生活也是一样,看不到尽头的希望……
唐暧然还在读初中时,刷微博刷到了一副很好看的原画,找到了作者@梦回江南,他毕业于央美,正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读研,国画、油画、雕塑、动漫……样样都会,评论区有人称认识他,说他为人温柔体贴、平易近人,她将那幅画打印出来贴在墙上,并立志走美术这条路,每天手的活动三点一线:练画、吃饭、保存照片。电脑上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夹“暧然可爱是江南”,里面按时间顺序记录着@梦回江南的所有动态,删掉的、没删的,还有一些重要的评论她都留着,电脑桌面壁纸是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她妈跟她说了多少次都不换,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一张照片,@梦回江南太神秘了,人肉不到他一点消息,不露脸只发作品,这让唐暧然更迷恋这个神秘的男人。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她蹲在清华美术学院门口一个月,像个私生饭,门卫大爷看着她打着伞蹲在门口有点可怜,有时会邀请她进来休息……
“姑娘,你都来多少天了,你到底找谁啊?”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姑娘你等个寂寞啊。”
“叔叔,您知道这画的作者吗?”
门卫大爷戴着老花镜,“我不懂这些,”但看到画的那一刻,眼睛亮了,“姑娘,我有点印象,叫什么江……”唐暧然的手机上蹦出来条消息:江梦南,动漫设计系,马上下课。
“不愧是你,回去请你吃饭。”
“叔叔,江孟南,动漫设计系!”
“啊……对!就是他,个子高高,头发有点长,戴个眼镜。”
她趴在门口的栏杆上,心中默念:个子高高的,头发有点长,戴着眼镜,唐暧然离得太远,只能看个大概,她锁定了一个目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手机对准他,放到最大,
“江梦南!”她用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回头了,果然是他,看到她拿着手机拍他,马上转过头离开,唐暧然只照到了一个背影,但也很满足。之后她依旧蹲点找她,但那个身影没有再出现过……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江孟南的食指敲着桌子,她坐在他对面一脸茫然,果然没在听,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以后是我的课代表,大课小课都不许迟到,上课前你要先点名,并告诉我每节课少谁,给,咱班人名单……”摔给了她一个文件夹,将她吓了一跳,
“……”她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让人窒息,江孟南死死盯着她,看出了她的不情愿,
“呵,养尊处优的‘花瓶’。”
“不是……”自从江孟南看到她第一眼就没有好气,“就因为昨天,你就不给我好气?!”
“什么?昨天!?”
唐暧然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没认出来?江孟南想到他弟今天早上也问他昨天的事,可是昨天他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昨天……你见过我?”他侧依着桌子,渐渐向她靠近,她呆呆看着江孟南:好近,真的好近,清澈的眸子,让她陷了进去,相爱、结婚、生子让她忘记了现实,一个响指将她打醒,
“没……没有……我先走了。”唐暧然拿起文件夹起身离开,他张里张嘴,没有出声,没有叫住她,唐暧然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您看着吧,我能干好。”慌张的她被椅子挂住,全身重力移到受伤的脚上,一个踉跄……她像是要坠入深渊,想象自己像朵欲坠的花,紧闭眼希望疼痛来的快一点,
“啊!”江梦南弹了她的脑门一下,
“起来!”冰冷的两字将躺在温暖怀中的唐暧然感觉不到江孟南的体温……“冷血动物”成了江孟南以后的代名词,没有表情,没有感情,
“哦。”唐暧然只能淡淡回一句,“谢谢。”,
“等一下,你……身后蝴蝶结开了。”
“哦。”唐暧然向身后看,看不到也够不到,
“转过去!”语言仍旧冷淡,但行为很温柔,他的大手将她细腰包住,从远处勾了过来,短短几秒让她觉得无比漫长……他看上我了?刚还那么冷漠,现在竟帮我系蝴蝶结,我的美貌吸引他了?这老男人真是欲情故纵……
“好了。”唐暧然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江梦南从楼上看着唐暧然离开,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放在桌角,这是要提醒自己“她是孟女士的女儿”……
唐暧然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发了个朋友圈“悲伤的一天”,并配了张图,瞬间她微信99+,全是在酒吧加她的“小鱼们”,对她虚寒问暖:暧然,怎么了;妹妹,你没事吧,我都心疼了;诶呀,宝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跳过这些无用的消息,点开了闺蜜:“西西”,
“你这样,今晚看样子是来不了了,可惜这三位帅哥了。”发来了三人的照片和联系方式,
“当然能来,不耽误好吗!”还是闺蜜懂她,瞬间觉得脚好了一半……无人机又来了,这次上面挂了个袋子,打开是云南白药,上面贴着一串数字11位,她猜是江孟南的手机号,添加好友,搜索,当看到微信名,她更确定了,“梦回江南”……他很快通过了,等了好久没有发来消息,无人机也没有离开,他不会等我给他回谢呢吧,她在床上没有找到一支笔,只发现了“杨树林”的口红,在那张纸上写上“谢谢”,她盯着那张纸抿了一下嘴唇……
江孟南看着带唇印的纸,“呵”了一声,扔进了垃圾桶……等不来江孟南消息的她,打算看看他的朋友圈,一条横线,
“不让我看?”她差点气得将手机扔出去,“我也不给你看!”她嘟囔着将朋友圈改为仅三天可见,嘴鼓得像条小河豚。江孟南无聊得刷着朋友圈,刷得很快,像是没有感情的点赞机器,一只白皙的脚飘过,他返回去,取消了点赞,
唐暧然那边收到了点赞消息,“呵,男人点了还取消!”
他盯着那白如美玉,无需雕琢已是精品的脚,那脚踝处微微凸起,有点泛青泛红,还好只是软组织挫伤,他在对话框里打着:药,用了吗?
她回得很快,“不会。”仿佛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看说明书。”他将手机叩在桌上没有再看,唐暧然也没有再回,两人都这样呆呆坐到所有学生到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