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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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知昔并未留下用饭，而是把东西交给翟敏后，寒暄了几句就带着襄襄离开了。
寒暄的话语多围绕着程锦。
冉知昔为人母，自然是清楚翟敏关心的是什么。
程锦忙着做红烧肉，听到了那么几句。
冉知昔说的是她在冉府求学如何，亦或是未来可独当一面之话。
而谈起这些，她又像换了个人，不像是在门外问程锦喜好女乾元时的意味深长。
临走前，翟敏喊程锦送人，又问：“红烧肉可是做好了？装些给冉小姐尝尝。”
灶台翻炒的声音太大，所以后边冉知昔和翟敏说的话程锦没听到几句，她不知道怎么聊的，抬头看时两人的表皆是亲昵的。
也就程锦自己心里别扭。
原主这些烂摊子摆在这，有些话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冉知昔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她，又试探她。
可来者是客，程锦只能擦了几下袖口去听翟敏的话把红烧肉装好，递给冉知昔…身边的丫鬟春虹。
“冉小姐拿回去吃。”程锦的声音有点点的冷淡。
冉知昔敏感的发觉，抬眼看了看她，没谦让几句，而是示意春虹拿着红烧肉，再带着襄襄先回马车。
她有话要和程锦说。
站立在院门口，等待着程锦刷锅。
一旁的周淼有些看不下去，更是…受不了冉知昔的注视。
周淼对旁人的眼神很是敏感，自然读懂了冉知昔的情绪。
嫌她碍眼。
也可以说是嫌程锦没有眼力见，不知道她在身后等着。
她扯了扯程锦的衣袖，小声喊她：“程锦阿姐…”
程锦先又是因为她的称呼而无奈：“以后就叫阿姐吧，四个字叫起来怪怪的，或者…”
“好，阿姐。”周淼快速的应下，又向她身后看，眨了眨眼说：“冉小姐，她好像有话对你说。”
“冉小姐？”
她还没走吗？
明明刚刚程锦已经把她送到门口了啊。
周淼眼疾手快的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轻轻推她肩膀：“对阿姐，冉小姐似乎在等你。”
推的力气不大，却足够转身看向冉知昔。
程锦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冉知昔面前，躬身问她：“冉小姐可是还有事？”
“有事。”
“三日后，学员们要一起去平洲，倒是你与嵇含一起带队。”
“和嵇含？”
“怎么？你不愿带队吗？”
“自然不是…”她不过是不想和嵇含在一起。
药田课程并不十分紧凑，这半月下来药田早就种的差不多了，去平洲采药的行程放慢，也不过是想让学员们休沐后，调整好状态。
所以程锦当然不会不情愿，只是不太愿意和嵇含一起罢了。
但这话又没办法和冉知昔说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好，到时我会和认真带队的。”
“如此，甚好。”冉知昔淡声轻笑，这才乘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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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冉小姐走了？”
见程锦回来，周淼问了一句，程锦微微点头又看向已经驱离院门的马车，感叹道：“可算是走了。”
“是啊，可算是走了。”周淼也附和着说了一句，却也惹的程锦好奇：“怎么？你讨厌她吗？”
“不不不…那怎么会？”周淼连忙摆手，紧张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然后支支吾吾的说：“我只是，只是…”
“你怕她！”程锦笃定道。
周淼脸色垮下来，不得不承认：“是，我有点…怕冉小姐。”
而又没等程锦问为何，周淼就自顾自的说着：“我其实，一直都是在冉府长大的，这次来阿姐家里，还是我第一次出门。”
“从小，祖父就教导我礼仪行之，事事还需先为冉府着想，就连我阿爹阿娘也是多年前，往战地送药时被山贼所杀，我…我讨厌我祖父。”
这件事就算周淼不说，其实程锦也看得出，只是没想到背后的故事竟然是这样。
可为了冉府送药，周淼她对冉府就没有任何的怨念吗？
程锦不解，便也问了出来。
之后，周淼倒是沉默了许久才说：“小时候也是有过怨念的，想着阿爹阿娘若不为冉府送药，便也就不会丧命…”
“但在前些年，我想通了。”
“冉府给阿爹阿娘提供了生计，再则去战地送药之事本就凶险加倍，冉家大爷二爷也都亲自前往战场，二爷好些全然无伤的回来了，大爷…被砍掉了一双手，此后便一蹶不振。”
“要怪，该怪谁呢？该怪战事。”
“可我祖父他…他总是以阿爹阿娘的事来说教，每逢忌日我因想念阿爹阿娘而哭泣时，他不许。”
与周淼接触下来一番后，程锦其实对她经历也有所察觉，因此并未急着问她为何怕冉知昔，只是静静聆听。、
时不时的把红烧肉往她的碗里夹过去。
送走冉知昔后，翟敏很有眼色的把空间留给她们二人，还备了酒。
周淼说道激动处，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向程锦，略有歉意的说道：“让阿姐见笑了。”
而后才又说起冉知昔。
“自小在冉府，所以我知道冉小姐有多么优秀，冉家大奶奶对冉小姐期待颇高，唯独分化之事让她失望好一阵，怕冉家大房会受不住。”
“但冉小姐脾性坚韧，我怕她也是怕她这份坚韧，她年长我几岁，在十几岁的时便是要我仰望的存在，也曾…因为她是祖父说教的例子而心生不满。”
周淼说话时又多喝了几杯，脸颊逐渐变红，说话也含糊起来：“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我和三小姐玩闹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句，将来一定要比得过冉小姐。”
“可我，比不过啊，不管是药理知识还是为了处事，都不如她。”
“只是这话被冉小姐听到了，冉小姐大度不计较，可我心中羞愤，久而久之就开始怕她，更准确说…是怕见到她。”
冉知昔不是洪水猛兽，确实不可称为怕，只是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周淼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
束手束脚，时间久了可不就提起这人就害怕。
对待周先生的厌烦，周淼表现的明显。
现在想来，这份羞愤，也是挺明显的。
因为每次到了冉知昔授课时，周淼头都不想抬起。
“冉小姐既然不在意这些，就像你说的那般，是个大度之人，而你若想要超过了她，也并无可能。”
“毕竟没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
“闪光点？”周淼疑惑问她，又垂眸不自信的说：“我哪里会有什么闪光点。”
“怎么没有？你还没发现吧，每次看到那些种子时，你都一眼就认得出，我还需要辨认很久。”
“这不就是你的天赋？”
“真的？”周淼还是不自信的问她，但眼中的光亮却越来越足。
而程锦也不是真的宽慰她，见她如此便说：“不信这次去平洲，你自己品一品。”
“二十一位学员中，你一定是最先认出药材的人！”
“好！”周淼被程锦坚定的语气感染，拿着酒杯和轻撞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含笑说：“那到时，我可要和阿姐一队。”
“我也不喜嵇含。”
“你也不喜？”程锦抓住她语句中的这个字，歪头问她。
周淼喝的有些醉意，知无不言，又喝了小半杯后说：“是啊，这几日我就发现了，阿姐你看到嵇含的时候眼神总是很怪，她与你说话时你也甚是冷淡。”
“尤其是昨日，冉小姐把嵇含叫走的时候，你脸色都沉下来了。”
“你别胡说，吃醉酒了吧？”程锦紧抿着嘴，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又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杯：“别喝了，天色不早该睡了。”
“好…阿姐。”周淼醉了酒后，话虽然多，但也听话，程锦问什么她说什么不论，就是让她不喝也乖乖的。
就是有些站不稳，往程锦的身上靠了下。
翟敏在屋里见到后也想急着帮忙，程锦抬手拦住：“阿娘，我来就好。”
“您回屋睡，把门关严些。”
醉酒后周淼是有些不受控制释放了信息素的，程锦距离她近闻的到，所以她怕翟敏过来会不太好，才嘱咐她关好门。
屋里太小，等翟敏进去，程锦也把周淼搬上炕。
趴下后，周淼好像比之前还有醉些，但又有几分清醒，她因为她也感受到了程锦的信香，还满是疑惑的问：“为何我觉得阿姐的信香那么熟悉？”
“熟悉什么？”程锦心中警铃大作，生怕周淼说出些什么她暂时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怕什么来什么，周淼含糊不清的说：“我好像在…冉小姐还有襄襄小姐的周身闻到过这味道。”
程锦：“襄襄？怎么还有襄襄的事情？”
“哦，那我可能记错了吧，阿姐的信香也不过是普通的青草味。”
普通？
周淼在说什么啊，哪个乾元能够受的了被人说是很普通的信香？
反正她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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