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出道吧！神明们！》矢知

80、选择 她没有选择

　　空深吸一口气，才把出拳的欲望压下去。
　　“所以你回想起来的那份记忆里有我们？”空探究地看着少年神明的脸，“为什么一开始你没有跟我说起这件事？”
　　“因为你没有想起来啊？”温迪一耸肩，脸上是十二分的无辜，“在你们什么都不记得的现在，就算提起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空想了一下，不得不挫败地承认他的话极有道理。

　　还是荧提出了异议：“但我们可以帮你。”
　　少女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你既然认识我和哥哥，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实力。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愿告诉我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但起码在这个世界，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荧望着他，脸上是少有的认真：“我真的，很讨厌风暴中的风眼这个说法。”

　　空低声道：“我也是一样。”
　　少年人的眼睛好似熠熠生辉的宝石：“我们并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而是与你一起同行的伙伴，不是吗？”

　　温迪愣愣地看着他们。
　　风中穿来一声轻笑。
　　多好的朋友啊，不是吗？有人这么问道。
　　是啊。他叹息一声。
　　所以就更不能告诉他们过去发生了些什么事啦。
　　因为，那真的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故事啊。

　　“虽然你们这么说我很感动，但我知道的已经差不多全说出来啦。”温迪无奈地摊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还一头雾水呢。”
　　空眯着眼，熟悉地拆穿了他的把戏：“那就先把世界融合解释一下吧。”
　　“好吧好吧。”温迪举手做投降状，“不过我们要不要先坐着聊？”
　　“门厅这里太小了，你们不觉得吗？”诗人眨眨眼睛。
　　——

　　雷润从没觉得自己家的空间小。
　　除了此时此刻。

　　她端着饮料递给了周一染，看着这位大明星笑着接过的模样，仍旧忍不住感慨，真人竟然比镜头里还好看！
　　这就是大明星啊！果然是我等常人不能触及的美貌啊。
　　但当她退开一步，立马抛下了这个想法。
　　怎么说呢，周一染固然很好看，但比起另一边的神明和巫女来说，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该说是气质还是别的什么呢……
　　她正在思索时，忽然听见背后妈妈咳嗽了一声。
　　“小润？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先和小泽回房间吧？”

　　少女立刻反应过来，举起了手，喊道：“我有事的！”
　　她噔噔噔地跑回了房间，又噔噔噔地跑出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把签名本递到了几位女性面前。
　　“一染姐姐！我是你的粉丝啊！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看着周一染诧异的目光，她立刻打蛇随棍上：“拍照我也没问题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最后还是雷家妈妈加重了语调，再次喊了一声：“小润。”
　　“那个你们谈完后再帮我签名也没问题！我先回房间了！”
　　少女一溜烟跑走了。
　　等到了房间里，已经坐在了电脑前的雷泽眼也不抬地递过来一副耳机。
　　“我怎么感觉咱们跟做贼一样……”少女一边接过一边抱怨。
　　“谁叫大人们认为小孩子不应该知道的事太多了。”雷泽回答。
　　戴上耳机的雷润听着那边的一片寂静，不仅怀疑地转向自己的同胞弟弟：“你这个靠谱吗？”
　　“我试验过，应该是没问题的。”雷泽调整着参数，回答道。
　　少女敏锐地察觉出了问题：“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你一开始是准备用在哪儿的？”
　　雷泽手一顿。
　　“小泽——”
　　“不要说话，他们开始了。”

　　耳机里那片寂静里穿来了第一个音，那是雷家妈妈咳了一声，语调有些尴尬：“抱歉，这孩子有点活泼过头了……”
　　雷润撇撇嘴，小声用气音同雷泽抱怨：“下次这种事你自己去干。”
　　雷泽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地坐远了，以行动表示抗议。

　　“小孩子家家的，活泼点好没关系。我弟弟也是个活泼的性子，我看这小妹妹还挺亲切的……”只有周一染接过了话头，可估计是没有人理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了。
　　中止这种无效社交的是一直沉默的雷家爸爸：“之前的直播，我和内子也都看过了。”
　　“几位都有什么来意，不妨敞开了说吧。”

　　雷润倒吸一口气。
　　果然是她爹，一出口就是妥妥的话题终结者。

　　再开口的是雷润不认识的那位大姐姐，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声音较一般人低沉，还透着一股冷感：“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绕关子了。”
　　“我是代表绘世工作室来邀请雷电影小姐加入我们的。
　　“您既然也看过直播，应该知道雷电影小姐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我和一染的意思是，想邀请她成为街头大冒险的长期嘉宾。”

　　“哇。”雷润无声地惊叹着，“影姐姐真的要成明星了诶。”

　　那头的大姐姐还在说话：“介于雷电影小姐的学生身份，我们的拍摄计划会集中在周末。报酬方面，我们准备的是一等合同，除了底薪……”
　　“请您稍等。”雷家爸爸开口，“我们对这些都不在意。”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你们在拍摄那些内容时，经过了小影的同意吗？”
　　雷家妈妈也加入话题，她的声音有些抖，情绪好似也不太稳定：“我记得我家孩子上次在网上被骂，也是因为你们这个节目组吧？”

　　这个大姐姐明显被问住了，音调都不自觉地高了些：“……您说的是之前的节目组。现在我们已经把‘街头大冒险’整个节目组买下来了。关于之前造成的舆论问题我们也专门派了专员去处理，绝不会让这些声音再次影响雷电影小姐的生活……”
　　她的话被雷家爸爸呵住了：“你们真的能保证吗？！”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打破这寂静的是雷电影的声音：“父亲，这次拍摄是经过我同意的。”
　　雷家妈妈惊呼：“小影，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是被谁按下。
　　随后是雷家爸爸的声音：“小影，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这条路并不好走。你会面临诸多困境，诸多风险。即使会有许多人爱你，支持你，但会有更多人无缘无故地恨你，哪怕你根本没有见过他们，他们还是会骂你，憎恶你，把自己生活的不如意对着你发泄出来。
　　“从此你再没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私生活，你的一切隐私一切行动都会成为大众的谈资。你的喜好你的语言，你的一切都会被曲解。他们会用最高的道德标准要求你，要求你完美、精致、永远强大，永远坚不可摧。再不会有人看见你的软弱，他们只会指责你的无能，因为你没有做到如他们所预想的完美。
　　“这就是你要选择的路。
　　“而这条路上，没有人能陪你。爸爸妈妈能支持你，却不能给予你帮助，更不能理解你，你注定孤身一人。
　　“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走上这条路吗？”

　　“我……”雷电影一时竟然产生了一瞬恍惚。
　　就好像她此世的父亲所说的，并不是询问她是否决定站上舞台，站到众人的目光下，而是在询问她，她是否要重新回到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之上。
　　神座之上是是万众瞩目的，是无人陪伴的，更是注定要背负起万民之愿，背负起他们的期待与憎恶，独自向前行走的。

　　雷父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这位中年男人再次说道：“如果你不想走这条路，那么尽管可以回来。就算这次直播风浪很大，爸爸也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以后你还是可以当一个普通孩子，选择你想选择的路，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雷母也在一旁说着：“我们不是反对你，只是爸爸妈妈都是过来人，知道这种职业只是表面光鲜。之前小润报名选秀时我们就调查过了，很多孩子走这条路，最后他们都消失了，不能留给大众一点印象，还把自己的时间精力金钱都贴了进去……这条路真的不好走，我们只是希望你再想清楚些，好吗？”

　　影看着她的养父母。
　　他们也都望着她，眼中是毫不作伪的真诚与关切。
　　她不禁低下头。
　　上一世从来没有选择。身为魔神不是她所选，庇护万民不是她所选，向诸魔神举刀亦不是她所选，她只是个挥舞刀剑的影子。但真到了最后，就连目睹姐姐的死亡，接过那个位置，都不是她所选。
　　而现在，有人跟她说，她可以选择。

　　八重神子坐在她身边，轻笑一声。
　　“影，你有一对很好的父母哦。”她说道。

　　影闭上眼。
　　是啊，她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她的父母错误地以为她还有选择，并试图庇护她，可她怎么真的会相信自己存在选择？

　　庇佑天下人，许千万臣民一梦的鸣神睁开了眼。

　　“是的，我考虑好了。
　　“我会走上这条路，哪怕有人期待，有人唾骂，哪怕孤身一人，无人支持也无人陪伴，我都会走上这条路。
　　“这是……我的选择。”

　　她没有选择，但那也是她的选择。

　　雷父沉默着。
　　而后他叹了口气：“想好了就好。”
　　“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如何选择，我们，爸爸妈妈还有小润小泽他们，都会支持你的。”

　　影突然有几分哽咽。
　　莫名的情绪如水一般，温柔地将她包围。

　　“我知道。”她轻声说道。
　　“我一直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