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旅仙途》烟灰之舞

121、夺回神殿 淳于渊后悔

　　清影公主与轩辕天华踏出空间裂缝后，便隐居在神启大陆边缘的隐世神族部落中。清影一边调理体内残留的噬神散毒素，一边暗中联络神殿中那些忠于老殿主、对婉婉的残暴统治不满的长老与族人。婉婉做了殿主之后，大肆铲除异己，滥杀无辜，早已失了人心，不少长老虽被她胁迫，却始终暗中积蓄力量，想要推翻她的统治，得知清影尚在人世，且有意夺回殿主之位，纷纷暗中响应，秘密聚集在清影身边，共商大计。
　　轩辕天华则利用自己觉醒的空间之力，四处打探神殿的布防，搜集婉婉残害老殿主、滥杀族人的证据，同时指导族人修炼，提升实力。他如今已是神君后期的修为，空间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既能快速穿梭于神启大陆各处，又能在战斗中形成强大的威慑，成为清影最坚实的后盾。清影也在这段时间里，彻底融合了体内的混沌仙力与神族血脉，修为稳步提升，已然逼近神君中期，周身的气质愈发清冷威严，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殿主该有的沉稳与决绝。
　　半年之后，时机已然成熟。清影身着正红色的公主神袍，头戴凤冠，身姿挺拔，身后跟着轩辕天华与数十名忠心的长老、族人，神色坚定，气势磅礴。轩辕天华抬手挥出一道空间之力，瞬间打开一道通往神殿正门的空间裂缝，众人鱼贯而入，径直朝着神殿大殿走去。此刻的神殿，守卫虽依旧森严，却早已人心涣散，不少侍卫本就对婉婉不满，见清影带着众人前来，要么四散逃窜，要么放下兵器，选择归顺。
　　大殿之内，婉婉正端坐于殿主宝座之上，饮酒作乐，身旁簇拥着几名俊朗的男子，神色慵懒，丝毫没有察觉危机的降临。直到殿门被猛地推开，清影带着众人闯入，她才惊觉，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狠取代：“清影！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没死！竟敢带着叛徒闯进来，找死！”
　　“婉婉，你残害父亲，篡夺殿主之位，滥杀无辜，荒废神殿，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夺回属于神殿的一切，为父亲，为所有被你残害的族人报仇！”清影声音冰冷，目光如刀，直直看向婉婉，周身神力暴涨，混沌神力与神族神辉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晕。
　　身后的长老们纷纷上前一步，齐声呵斥：“婉婉逆女，罪该万死，速速交出殿主之位，束手就擒！”话音未落，几名长老便率先挥出神力，直冲向婉婉，轩辕天华也身形一动，空间之力瞬间展开，封锁了大殿的所有出口，不让婉婉有逃脱的可能。
　　婉婉脸色铁青，周身神力疯狂涌动，抬手便挥出几道凌厉的神力，抵挡着长老们的攻击，口中厉声呵斥：“一群叛徒，也敢与我抗衡！今日，我便将你们全部斩杀，永绝后患！”她如今已是神君中期的修为，又借着殿主之位的加持，神力愈发磅礴，一时间，竟与几名长老僵持不下。
　　清影见状，不再犹豫，纵身跃出，混沌剑光直逼婉婉心口，婉婉心神一紧，连忙侧身躲避，却被剑光扫中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华丽的殿主服饰。她知道，今日之势，自己已然不敌，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被生擒，心中顿时生出退意，目光快速扫过身旁的长老，锁定了一名平日里最为趋炎附势的长老。
　　“既然我活不成，便拉你垫背！”婉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转身，一把抓住那名长老的手臂，将他狠狠推向清影的剑光，同时周身神力暴涨，硬生生冲破了轩辕天华布下的空间封锁，朝着大殿后方的密道逃去。那名长老来不及反应，便被混沌剑光刺穿胸口，当场气绝身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追！”清影厉声下令，想要起身追赶，却被几名死忠的神卫阻拦，等轩辕天华解决掉神卫，婉婉早已消失在密道之中，不见踪影。清影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甘：“让她跑了，后患无穷。”
　　轩辕天华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公主放心，我已在密道出口布下空间印记，只要她踏出密道，我便能感知到她的位置。只是……我隐约察觉到，她身上有一丝魔气，恐怕她已入魔，她如今只有投靠魔族一条路可走。”
　　清影心中一沉，她深知魔族与神族势不两立，婉婉心胸狭隘，被她打败后，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复仇，若是真的投靠了魔族，必定会引魔族大举进攻神殿，到时候，神启大陆必将陷入战火之中。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无论她逃到哪里，无论她勾结了谁，我都不会放过她。传令下去，整顿神殿，加固防御，同时派人密切探查婉婉的踪迹，随时准备应对魔族的进攻。”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散去，着手整顿神殿、加固防御。清影登上殿主宝座，望着下方跪拜的长老与族人，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夺回殿主之位，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她不仅要清理神殿内的奸佞，还要应对婉婉与魔族的威胁，守护好神殿，守护好神启大陆的各族生灵。
　　而逃出生天的婉婉，一路狂奔，走出密道后，便径直朝着神启大陆与魔域交界的黑渊奔去。黑渊之内，魔气滔天，阴森恐怖，是魔族的聚集地。婉婉跪在黑渊入口，对着深处恭敬叩首，声音阴狠而卑微：“晚辈婉婉，愿投靠魔族，愿以自身神脉为引，助魔族攻占神殿，只求魔族能帮我报仇，除掉清影与轩辕天华，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一道浓郁的魔气从黑渊深处涌出，化作一道高大的黑影，笼罩着婉婉，声音沙哑冰冷：“区区神族弃女，也配投靠我魔族？不过，你与清影的恩怨，与我魔族侵占神启大陆的心意不谋而合，我便收了你。待你引我魔族大军攻占神殿，我便赐你魔功，助你修为大增，让你亲手报仇。”
　　婉婉心中大喜，再次叩首：“多谢魔主！晚辈定不辱使命！”话音未落，浓郁的魔气便涌入她的体内，侵蚀着她的神脉，改变着她的体质，她的眼眸渐渐变成暗红，周身的神辉被魔气取代，气息也变得阴冷诡异，彻底沦为了魔族的棋子。
　　清影始终放不下被囚禁在天牢的淳于渊。那日刑场上，他舍身相护的模样，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即便过往他有诸多过错，可这般赎罪之举，终究让她无法坐视不理。不顾轩辕天华眼底的复杂，清影轻声说道：“天华，淳于渊虽有错，却也救过我一次，如今他在天牢受那般酷刑，我不能置之不理。”
　　轩辕天华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却终究不忍拂逆她的心意，沉声道：“我陪你去，只是公主，你需分清分寸，他过往的过错，绝非一次相护就能抵消。”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却更多的是对清影的纵容，哪怕心中酸涩，也不愿让她为难。
　　两人一同前往天牢，推开那扇厚重阴冷的牢门，刺鼻的血腥与焦糊味扑面而来。淳于渊依旧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身上的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新伤叠旧伤，皮肉外翻，焦黑的痕迹遍布全身，连发丝都被雷电灼烧得卷曲发黄，昔日俊朗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看清来人是清影时，眼中瞬间泛起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语气沙哑得如同破锣：“公主……你怎么会来……我这般罪人，不配见你……”
　　清影心头一软，快步走上前，挥手解开束缚他的铁链。铁链脱落的瞬间，淳于渊浑身一软，直直倒了下去，清影连忙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身体与狰狞的伤口，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你虽有错，但罪不至死，婉婉的酷刑，太过残忍。”清影轻声说道，随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最珍贵的疗伤神丹，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又取出凝神静气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嫌弃，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递到他的皮肤上，驱散了些许刺骨的疼痛，也驱散了他心中的绝望。淳于渊靠在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神香，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与悸动。过往，他眼里只有婉婉的娇俏，从未正眼看过清影，忽略了她的清冷下的温柔，忽略了她的坚定下的脆弱，更忽略了她从未真正伤害过自己。如今，在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被他冷落、被他间接伤害过的女子，不顾一切地来救他、照顾他。
　　“公主……对不起……”淳于渊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以前是我瞎了眼，错信了婉婉，伤害了您，还间接害死了殿主……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清影轻轻摇头，语气平静，“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谈其他。”她没有原谅，也没有斥责，只是尽自己所能，给他一线生机，既是念及那日的舍身相护，也是不愿再添一条性命。
　　一旁的轩辕天华站在阴影里，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酸涩难忍。他知道清影救淳于渊是出于道义，可看到淳于渊望向清影的眼神，看到清影对淳于渊的温柔，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吃醋。他默默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公主，此地阴冷，不利于他养伤，我先带你们回偏殿吧。”
　　清影抬头，看到轩辕天华眼底的落寞与醋意，心中一紧，连忙扶着淳于渊起身，轻声应道：“好。”她能感受到轩辕天华的不安，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可她对淳于渊，只有道义与怜悯，并无其他情愫，只是这份心思，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向轩辕天华言说。
　　回到偏殿，清影依旧每日亲自为淳于渊换药、喂药，悉心照料。淳于渊的伤势在清影的照料下，渐渐有了起色，神脉的损伤也慢慢修复，脸上的焦痕褪去，渐渐恢复了往日的俊朗，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沧桑与愧疚。相处的日子里，他愈发被清影的温柔、善良与坚定所吸引，那份最初的愧疚，渐渐变成了深深的爱慕。他开始默默关注清影的一举一动，在她处理神殿事务疲惫时，悄悄为她泡上一杯安神茶；在她因婉婉与魔族的威胁而忧心时，默默陪在她身边，笨拙地安慰她；在她修炼遇到瓶颈时，结合自己过往的修炼经验，为她提供建议。
　　他的心意，直白而小心翼翼，从不逾矩，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弥补着过往的过错。他知道，清影心中有轩辕天华，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与轩辕天华抗衡，可那份爱意，一旦滋生，便难以抑制，他只愿能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心满意足。
　　轩辕天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醋意愈发浓烈。他常常看到淳于渊为清影做事，看到两人并肩说话的模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开始变得敏感，偶尔会忍不住试探清影，甚至会在淳于渊靠近清影时，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语气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公主，神殿事务繁杂，让我来帮你就好，淳于渊伤势未愈，该好好休养。”
　　清影有些无奈，她单独约见轩辕天华，安慰他道：“你的心意我一直明白，只是淳于渊乃神族世家之子，又为了救我才受伤，于情于理，我也要安抚于他，你大可不必吃醋。”
　　轩辕天华执意问道：“那清影可愿与我结为神侣？”
　　清影微微一笑，说道：“我愿意。傻子。”
　　轩辕天华激动地将清影揽入怀中。
　　清影殿主与轩辕天华的结侣大典即将于神诞日举行的消息传出，淳于渊黯然神伤，夜夜买醉。
　　黑渊之中，婉婉得到消息之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