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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订婚之变 殿主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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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当日,神殿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琉璃瓦上悬挂着五彩的绸缎,殿内摆满了奇花异草,宾客云集,皆是神启大陆各族的权贵与精英,身着华丽的神袍,相互寒暄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淳于渊身着一身鎏金绣龙神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神辉,引得在场不少神族女子频频侧目,可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看清影公主一眼,目光一直追随着婉婉公主,眼底满是温柔。
婉婉公主身着粉色神袍,站在淳于渊身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时不时地看向清影公主,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仿佛在炫耀,淳于渊是她的。清影公主身着正红色公主裙,头戴凤冠,面容清冷,站在殿主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坚定——今日,她一定要解除这门婚约。
就在殿主抬手,准备宣布婚约正式生效之际,清影公主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传遍整个大殿:“我不同意这门婚约。”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殿主脸色瞬间铁青,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神辉变得躁动起来,厉声呵斥:“清影!你放肆!这婚约乃是我亲自定下,关乎神殿的颜面,岂能容你任性妄为!”他从未想过,清影会在订婚宴上,当众拒绝这门婚约,这无疑是打了他的脸,也让神殿颜面扫地。
“颜面?”清影公主冷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淳于渊与婉婉公主,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父亲,淳于渊公子心中所爱,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二妹妹,这一点,在场的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强行捆绑的婚约,勉强凑在一起的两个人,只会让神殿沦为整个神启大陆的笑柄,这便是父亲想要的颜面吗?”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清影,绝不嫁一个心中没有我的人,更不会为了所谓的神殿颜面,委屈自己,葬送一生的幸福。”
淳于渊脸色微变,周身的气息微微躁动,却并未反驳,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仿佛这场婚约,与他无关,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婉婉公主身上。婉婉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镇定,连忙上前一步,假意劝说:“姐姐,你怎能说这种话?淳于渊公子只是性子冷淡而已,他心中是有你的,你可不能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是不是性子冷淡,你我都清楚。”清影公主冷冷地看了婉婉一眼,语气毫不留情,随即转头看向殿主,眼神坚定,“父亲,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这婚约,我必退不可。神殿继承人之位,我也可以不争,但我绝不会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殿主被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怒火,抬手便一掌拍向清影公主,语气厉声:“逆女!你竟敢忤逆我!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掌风凌厉,带着磅礴的神力,直直拍向清影公主。
轩辕天华见状,心中一紧,想也没想,便快步冲上前,挡在清影公主身前,硬生生接了殿主一掌。“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清影公主的裙摆上,格外刺眼,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死护着清影公主,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父亲!你住手!”清影公主连忙扶住轩辕天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眼中满是愤怒与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你若是要罚,便罚我,与他无关!是我执意要退婚,是我忤逆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殿主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两人,厉声下令:“将清影公主禁足于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一步!轩辕天华以下犯上,冒犯殿主,杖责百棍,逐出神殿,永世不得踏入神殿半步!”
几名侍卫连忙上前,想要将清影公主带走。清影公主奋力反抗,却终究不敌侍卫的合力束缚,也不敌殿主的威压,只能被侍卫拖拽着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向轩辕天华,眼中满是歉意与坚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天华,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我们再也不分开。”
轩辕天华望着她被带走的背影,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哪怕浑身剧痛,哪怕口吐鲜血,他也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公主,我等你,无论多久,无论身处何地,我都等你!”
清影公主被禁足于寝宫后,婉婉公主心中大喜,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这些年,她一直觊觎神殿继承人之位,嫉妒清影公主的天赋与身份,如今清影公主被禁足,轩辕天华被逐出神殿,殿主又因婚约之事震怒,正是她夺权的最好时机。
她暗中联络神殿中对殿主不满、又觊觎权力的势力,许以重金与高官厚禄,拉拢他们为自己所用;又悄悄收买了殿主身边的侍卫,打探殿主的行踪与状态,心中渐渐滋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杀父登位,彻底掌控神殿,除掉清影公主与轩辕天华,永绝后患,再也没有人能阻碍她的路。
深夜,神殿一片寂静,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微弱而遥远。婉婉公主身着一身黑衣,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在夜色之中,手中握着一把淬有神族剧毒的匕首,匕首在夜色中泛着幽绿的寒光。她事先早已悄悄潜入殿主寝宫,在香炉中撒下了无色无味的噬神散——此毒专克神族,吸入后会悄无声息地侵蚀神脉,削弱神力,待毒性发作,便是神君强者也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做好这一切,她才避开巡夜侍卫,再次悄悄潜入殿主的寝宫。
殿主正端坐于床榻之上,闭目闭关修炼,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神辉,毫无防备。婉婉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脚步缓缓靠近,心中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将匕首狠狠刺向殿主的后心——为了继承人之位,为了得到淳于渊,为了除掉所有阻碍,她早已不择手段,亲情在她眼中,不过是夺权的绊脚石。
匕首刺入的瞬间,殿主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体剧烈颤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婉婉,声音虚弱而沙哑:“婉婉……是你……为什么……”他从未想过,自己疼爱的二女儿,竟然会对自己下此毒手。
婉婉公主冷笑一声,缓缓抽出匕首,看着殿主倒在床榻上,鲜血染红了被褥,语气阴狠而冰冷:“父亲,要怪就怪你,偏心清影那个贱人!若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是神殿继承人了,淳于渊也会是我的!从今往后,神殿由我做主,清影个贱人和轩辕天华那个废材,都得死!”
殿主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他后悔自己太过偏心,后悔没有看清婉婉的真面目,可此刻,他气息渐绝,再也无力回天,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婉婉,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婉婉公主抹去匕首上的血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权力的欲望。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神启大陆的格局,将要彻底改变,她将成为神殿新的主人,掌控整个神族的命运。
被禁足在寝宫的清影公主,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对轩辕天华的牵挂与担忧,不知他此刻是否安好,杖责之刑是否难熬,被逐出神殿后,又该去往何处。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受到神殿之中的神辉变得异常紊乱,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透过窗棂,飘进寝宫内,刺鼻而冰冷。
清影公主心中猛地一沉,泛起一丝强烈的不安,心底的预感愈发强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这一切,必定与婉婉公主有关。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逃出寝宫,找到轩辕天华。
寝宫外,两名侍卫正并肩而立,神色慵懒地靠着廊柱闲聊,丝毫未察觉寝宫内的异动。清影公主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悄悄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借着殿内的阴影,缓缓靠近宫门。她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神力,屏住呼吸,趁着侍卫转头的间隙,猛地出手,掌风精准地落在两名侍卫的后颈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人性命,又能让他们瞬间晕厥。
“扑通”两声,侍卫应声倒地,清影公主连忙打开宫门,快速闪身而出,脚步轻盈地穿梭在神殿的回廊之中。夜色依旧浓重,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她压低身形,借着廊柱与花丛的掩护,一路朝着殿主的寝宫奔去——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她,殿主可能出事了。
殿主的寝宫灯火通明,却寂静得可怕,连一丝气息都没有,香炉中依旧飘着淡淡的烟气,那烟气无色无味,正是噬神散的余韵。清影公主心头一紧,轻轻推开虚掩的宫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微微蹙眉,同时,她也吸入了残留的噬神散。起初她并未察觉,只当是心绪慌乱,可踏入寝宫的瞬间,体内神力突然紊乱,四肢渐渐泛起无力感,心神也变得愈发混乱,连站立都有些不稳。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床榻上的殿主,他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胸口的伤口汩汩流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云锦被褥,周身的神辉早已消散,气息全无,显然已经没了生机。
清影公主浑身一僵,脚步踉跄着走上前,指尖颤抖着抚向殿主的身体,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寒,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毒素在体内快速蔓延,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浑身无力,只能勉强扶着床榻,才没有摔倒。她想起记忆中,殿主虽对她严苛,却也始终护着她,哪怕是定下那门她不愿接受的婚约,也是为了神殿的颜面,为了她的未来。可如今,那个曾经威严的父亲,却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而自己,也浑身无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一道娇俏却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寝宫内的死寂。婉婉公主身着一身华丽的神袍,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与神殿的长老,还有被她以“作证”为由叫来的淳于渊,神色威严,脸上再无往日的娇憨,眼底满是得意与阴狠。她早已算准时间,等噬神散的余毒发作,清影进入寝宫吸入毒素、心神大乱无力反抗时,再带着人前来,将一切嫁祸给她。
清影公主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怒火与质疑,可毒素让她浑身无力,声音沙哑而微弱:“是你……父亲是你杀的!你在香炉里下了毒……”
婉婉公主冷笑一声,缓步走进寝宫,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床榻上的殿主,又看向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已然无力反抗的清影公主,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父亲明明是你杀的,怎么能赖在我身上?什么下毒,不过是你为自己的罪行找的借口罢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长老、侍卫与淳于渊,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诸位长老,各位侍卫,还有淳于神君,你们都听着,清影公主因婚约之事,对父亲心怀怨恨,不满父亲的安排,竟趁父亲熟睡之际,痛下杀手,残害至亲!今日我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她方才说我下毒,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身后的长老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反驳——他们早已被婉婉公主拉拢,或是畏惧她的势力,只能纷纷附和:“公主所言极是,清影公主大逆不道,残害殿主,罪该万死!”侍卫们也齐声附和,手中的长剑直指清影公主,神色冰冷。淳于渊站在一旁,看着浑身无力、眼神悲愤的清影公主,心中莫名泛起一丝疑惑,却被婉婉冰冷的目光扫过,终究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清影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双眼,却依旧坚定地反驳,只是声音愈发微弱:“我没有!我从未想过要杀父亲,是你,是你为了夺权,杀了父亲,还在香炉里下了噬神散,让我无力反抗,想嫁祸给我!”她看着婉婉公主得意的神色,看着长老们趋炎附势的模样,看着沉默的淳于渊,心中满是绝望与愤怒,可毒素缠身,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宰割。
“证据呢?”婉婉公主挑眉,语气不屑,“你深夜私逃禁足之地,又出现在父亲的寝宫,父亲的尸体就在你身边,你现在浑身无力,不过是做贼心虚、心神不宁所致,哪里是什么中毒?这就是你杀人的最好证据!”她说着,厉声下令,“来人,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凶手拿下,囚禁于天牢之中,择日问斩,以正视听!”
侍卫们连忙上前,毫不费力地便按住了浑身无力的清影公主,不顾她微弱的反抗,死死按住她的手臂,将她拖拽出寝宫。清影公主奋力挣扎,大声呼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毒素让她声音微弱,她的呼喊在空旷的神殿之中,显得格外微弱,无人理会。她回头望着殿主的寝宫,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恨自己没能早点察觉婉婉的阴谋,恨自己吸入了噬神散无力反抗,恨自己没能护住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