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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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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回到大厅吃早饭时,其他师兄弟早已经吃完了,各自打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饭桌上又是一阵沉默。
离蔚独自生着闷气,该死的逐离,要不是他把苏心带过去破坏了自己的好事,现在,他和哥哥肯定还在那里甜蜜呢。然后狠狠的戳着碗里的饭,好像那就是逐离。
完全不明白其中原因的离落,关切的问了离蔚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当然,他是从来不会给自己哥哥脸色看的,即使自己怎么不高兴,也绝对会忍住,于是,仰起脸,给了他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低下头继续吃饭也不忘瞪逐离一眼。
被这么一瞪,逐离心里着实的很委屈,谁会知道他们大清早就在那里亲亲我我,完全不估计什么练功,什么早饭之类的。现在,反倒怪起自己来了,自己真是冤啊。
给离蔚回了一个超级委屈加认错的眼神,想讨好他。
可是有人就是不领情,要是眼神可以杀人,他想,自己早就被离蔚的眼刀来个万箭穿心加千刀万剐了,他那样子可是恨不得吃了自己呢。
这么你一眼我一眼的无声交流,全都落在离落眼里,让他觉得心里堵得慌,可是又无处发泄,只能闷头吃自己的饭。
早饭之后,离蔚就去了自己的小木屋,这个时候都是他炼药的时间。
逐离也像消失了一样,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闲来无事,只有跟苏心说带她去后山逛逛,那里的风景很是美丽,保证她会非常喜欢。苏心当然很高兴和他一起出游,便欣然的答应了。
他们到了后山的一处水潭,粼粼的水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泽。苏心觉得,这里果真是人间仙境,难怪世上那么多人都想进谷一探究竟。
转头却看见离落在微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于是,好奇心的驱使下,她问出了口,“落,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了吗?从没见你这么高兴的样子。”
回过神来的离落,依旧是那微笑的面容,看了苏心一眼,又把目光投向湖面,缓缓的开口,“那时我才七岁,还正是淘气的年龄,老是趁师父不注意,就到这里来摸鱼,然后捡些柴火,把鱼烤着吃了才回去。”
“后来被师父发现了?”
“没有,我可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回去的。只是,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我回去之后,冲我身上闻了好一阵,然后定定的看着我。当时啊,吓得我浑身直冒冷汗,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他看出什么来。”
听着离落说道离蔚,苏心忽然明白了,笑的那么开心的离落,是为了他。说自己不在乎,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在乎又有什么办法,难道就能让离落不要他那个弟弟吗。
“那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是啊,你不知道,那小子有多精。明明看出来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那时也傻,他说不知道,我还就真信了。第二天,又偷偷跑到这里来摸鱼,结果啊,刚把鱼抓起来,就看到他站在湖边,吓的我忘了手里还有鱼,一手滑就被它溜走了。”
轻轻的笑了一声,接着道,“当时看到鱼跑了,那小子还骂我笨,怎么就那么让鱼跑了。然后他就迅速的脱了鞋挽起裤脚,跳了下来,跟我一起抓鱼。”
想不到这么沉稳的离落,小时候也是那么淘气的,不由得想知道下文,催促着离落,让他继续讲下去。
“回去之后,我问过他是怎么发现的。他说,要是他不知道,那就不是我弟弟了。我想也是啊,从小那小子就精的很。那以后,我们就一直一起来这里摸鱼了。直到他开始炼药,我开始练武,就很少一起玩耍了,才没有再来摸鱼了。”
说道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只是那么一瞬间,但是还是被苏心捕捉到了。这里是他和离蔚有着快乐回忆的地方,后来,他们各自开始忙了,就很少在一起了,多少会有一点寂寞吧。
站了很久,微风吹过,牵动离落的衣角、发丝,好似他会随风而去,不自觉让苏心有点恍惚,这样的男子,自己真的能够抓得住吗。
之后,离落又带苏心去了很多地方,连午饭也是采摘山间的野果充饥。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回去。
只是离蔚还没有从那间木屋出来。
大家都知道离蔚炼药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但更多的是不敢去打扰他。他自制了一种药粉,有着驱毒的作用,是用来防卫毒物最好的药物。可是,当那种粉末一旦接触到人的体温,就会变成一种毒药,一种专门引诱毒物的毒药。离蔚的木屋周围就洒满了这种粉末,当有人接近,就会被毒物攻击,除非是离蔚自愿,不然,连他们师父那样的高手,也不一定进的去。
晚饭之后,离蔚依然没有出来,离落不禁有点担心,但也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送苏心回了房,今天,他们走了很多地方,她肯定很疲惫了,让她早点休息吧。
等到苏心睡下了,他自顾自的走到离蔚小屋对面的凉亭。
就那样坐在亭子里,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离蔚的小屋,不知道蔚中午有没有出来吃饭,晚上也没吃饭,这样对身体不好,等他出来,一定要好好说说他,可是,他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
他就那样坐了半个时辰。
从小屋里出来的离蔚,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离落,而且还呆呆的望着自己这边,看样子肯定在发呆,那表情真是可爱。
他慢慢的走过去,可离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发呆,离蔚不禁笑出了声,“哧,哥哥,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被这么一笑,离落才找回了自己的魂,却发现离蔚已经坐在自己对面了。咦,他是什么时候坐到自己对面的,自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唉,他心里那个苦不堪言啊,自从回谷之后,发呆的次数直线上升,而且对象还是同一个人,就在刚刚,他还在想离蔚在里面干什么来着。
看着眼前又在自顾自的想别的的男子,离蔚笑了,“哥哥,三年来,你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想我呢?”
“有啊,当然很想你。”他以为离蔚问的是指他一个人在外漂泊,有没有想家,因为对于他来说,师傅,师兄弟,还有离蔚,都是他重要的家人,肯定自己会想家,想他们,便想也没想就回答了离蔚的问题。可偏偏离蔚问的就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离蔚笑的很深,露出脸上的那个可爱的梨涡,“呐,哥哥,那件事,你想清楚了吗?”
离落条件反射般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啊?”,可是当他问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他当然知道“那件事”是指哪件事了,三年前,他离开前的那晚,离蔚对他说的那些话。
看着他尴尬而又在不停掩饰的眼神,离蔚有点生气,但又不能发作,强作镇定,要向他问清楚。离蔚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问他,“哥哥,真的不记得了?”
离落不敢看离蔚的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虽然是哥哥,但从小就害怕离蔚这种探究的眼神,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有一个比狐狸还精的弟弟是自己的悲哀。
那样的离落,让离蔚更加生气,忍不住的火气迸发出来,不禁提高了说话的声音,“我让你逃了那么久,现在,你回来了,我对你的感情一点都没有改变,这还不能证明我是真的爱你吗。当年,你说我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如今我也长大了,你不能再拿我还小来当做借口。难道,哥哥还不能接受我吗?”
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对上离蔚的眼睛,严肃,“我们是兄弟,从小就相依为命,我们一直都是相互照顾,你对我产生的那种感情,只是亲情而已。”
“啪”,离蔚拍了一下桌子,猛的站了起来,“兄弟,哥哥可说的真是好听啊。要是哥哥真的当我是你的兄弟,那昨晚该怎么解释呢,会有哥哥那么吻自己的弟弟的吗。难道,那时,哥哥没有一点动情,没有想要抱我?”
听了这话,离落的脸唰的一下就绿了,看来蔚并不是忘了昨晚的事。转念又想,自己昨天做事怎么那么冲动,怎么能做出那种事,不禁有些后悔,“昨晚的事,是我一时冲动,要是因此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可以道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三年了,哥哥难道还想不清楚”,是啊,三年了,当年他请求师父不让自己出谷,不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想清楚这件事吗。
“三年,我不要你出谷找我,是要让你想清楚,不要这么执迷不悟,我不想看你误入歧途。”三年了,自己也想了很久之后,才决定娶苏心,让他也让自己安定下来,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
“我想了三年,可是我只会越来越想你,越来越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离落不由得苦笑,是他不明白吧,要是自己能接受他,又何必逃三年,三年后,既然成亲回来,就是想让他死心,唉,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蔚,别闹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也已经成亲了,我希望,你也能找个女孩子,好好的生活。”
正在气头上的离蔚,听着苏心的名字,第一个反应很明显,他哥哥肯定是因为苏心才不接受自己的,当年苏心救了他,他是为了报恩才娶她的,那如果没有苏心,哥哥一定会接受他的,于是起了杀意,充满杀气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离落,一字一句从咬紧的贝齿中吐出,“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天下第一美人,你才不肯接受我,那我这就去杀了那个女人,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说完,转身就往凉亭外走去。
从没见过有着如此之重杀虐之气的离蔚,他楞住了,可是听到他说要杀去杀苏心时,便担心起来,离蔚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小时候,逐尘师弟不小心害他受伤,虽然只是擦破皮,但离蔚也弄的逐尘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离蔚又那么恨她,苏心肯定会被杀的。没多想什么,便伸手拉住往外走的离蔚,使劲的把他往凉亭里一拉。
“啊•••”被这么使劲的摔到凳子上,离蔚痛的叫了一声。好痛啊,哥哥干嘛那么用力,手差点给他扯断了。
“离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苏心,就不要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从此,我便没有你这个弟弟。”听着这话,他知道,哥哥真的生气了。哥哥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叫自己的全名,而且,他句句护着苏心的话,居然还想着为了她跟自己断绝关系。
慢慢的垂下头,心好痛,痛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哥哥,真的在乎那个女人比自己多。再也忍不住的伤心化作眼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划过脸颊,滴落在握紧的手上,冰冰凉凉的。
其实说完那话之后,离落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也冲动起来了,说了那么重的话。离蔚也没说话,肩膀只是一抽一抽的。
突然间想到自己刚才出手很重,明知道他没练过武,肯定伤着他了,便走过去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一直盯着地面的离蔚,突然看着一双靴子进入眼帘,于是抬起了头。
看着离蔚的眼泪,他的心抽着痛,心疼的伸手揽过离蔚,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任凭他的眼泪打湿胸前的衣襟。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说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现在,苏心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更不愿看到你们互相伤害。”
离蔚知道,哥哥已经这么说了,那他不可能会离开苏心了,自己呢,也不想离开他,只要能在他身边,即使只是作个弟弟,也愿意。把头从离落怀里抬起,哽咽着说,“我只是害怕,害怕•••哥哥因为成亲了,自己就•••就不再•••是你最关心的那个人了,怕你•••再也不在乎我了,才会一气之下说出那种话,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呜呜呜•••”
离蔚又哭了起来,他的心里更加难受,拍拍他安慰道,“我绝对不会不在乎你的,因为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离蔚,是我最重要的人。别哭了,好吗,看着你哭,我的心都碎了。”
“扑哧”离蔚破涕而笑,“那么俗气的话,哥哥都能说出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逼离落了,已经到极限了,自己再这样继续下去,一定会失去哥哥的,只是,时间还很长,他不会放弃的。
离落知道他没有再生气了,自己也可以松一口气了,从小就看不得他受委屈,连自己也不能委屈了他。
伸手用指尖轻轻的擦拭离蔚脸颊上的眼泪,看着他被眼泪润湿而闪烁着如星辰一般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吻了吻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