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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今宵旧梦01 功德无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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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观察一晚后,颜宗凡顺利出院了。
石小恩和裴缙来接他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烟头和老表来接阿麦出院。
几人当然免不了友好和谐地交流一阵,然后很统一地为颜宗凡和阿麦失去了幻境里的记忆而遗憾。
——他们出了幻境之后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颜宗凡在动物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
——阿麦到底有没有找出执念源头?
可惜了,这些现在全都不得而知。
李云乔等人回到颜宗凡的别墅后,“死”了许久的功德无量APP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提示,大意表示自己进行了升级,对已知的一些bug进行了修复,以后功能会越来越强大。
对此,正坐在客厅准备做个小复盘的四人面无表情,只求它不要更加拉胯就行。
石小恩看完消息,顺手点进自己主页面,见到增长的进度条之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54%啊!进度条过半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它这么给力的增长率了。”
其他三人闻言也点开自己的主页面,一看果然各有增长。
李云乔的进度目前最多,是65%,颜宗凡因为提前被“扔”出了幻境,这次涨幅比李云乔少一些,目前总进度是62%,裴缙因为没有进到上江大学的幻境里,整体进度最低,只有48%。
看着差一点点就到一半的进度条,一向心大的裴老板也不禁愁了一下:“费这么老大劲儿,一半还没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哦。”
石小恩摊手撇嘴,指指上面:“你问它咯。”
裴缙:……
无语凝噎。
APP更新的小插曲之后,话题再度回到所谓的复盘上面。
李云乔自认这次能够化解药研大楼的幻境,很大一部分靠的是运气。
比如找胡博士摊牌的时候,他居然能从幻境里挣脱出来,给他们提供帮助;再比如卫琨和江有仁虽然战力爆表,但从没有伤他们性命;再再比如执念大BOSS邱思心,虽然疯批但一直没有杀心。
但凡哪一点有些偏差,他们很可能已经变成本周的社会新闻。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庙里找大师学学念经啊?碰到事情,高低还能有点输出嘛。”石小恩很庆幸在进入药研大楼之前,在手机里新建了一个“净化你心灵”的歌单,还是本地存储的,不用担心断网。
李云乔开了一下脑洞,幻想他们四人进入某个幻境之后,一言不合先念经的场景,对石小恩的提议敬谢不敏:“念经就不学了吧,手机里存一些,需要的时候能用就行。”
石小恩点点头,提议道:“上回李雷那个工兵铲我觉得不错,小巧功能多,咱们是不是也备一把,保不齐就有用呢。”
建议受到其他三人的一致认可,石小恩忙不迭打开购物软件下单。
“我琢磨吧,咱们平时也得加强一点锻炼。”裴缙想起在幻境里被追着跑成狗的自己,深刻反省自己平时练得还是太少,“不说比肩成龙吧,起码得能跟人家过上几招是不是?”
李云乔深以为然,严肃和裴缙一起找烟头报名散打课。
三人讨论得热烈,颜宗凡的沉默显得尤为明显。
李云乔正好坐他旁边,膝盖碰碰他的腿,问:“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颜宗凡坐直身体,手肘撑到膝盖上,十根手指自然交叉,说:“我在想,有没有什么物理方法,可以直接对执念起作用。”
三人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颜宗凡继续道:“目前我们所知的消解执念的方式都比较……温和,比如经文化解,完成遗憾之类的,但如果遇上特别顽固不化的、具有攻击性的执念怎么办?
打个比方,现实生活里,我们如果遇上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可以使用工具制服他,类比到幻境世界里的话,如果我们遇上一个神经病执念,温和手段对他完全没有作用,那该怎么办?”
三人沉默片刻。
裴缙一拍大腿,如遇知音:“颜总啊,还得是你啊,我之前就寻思,我们得去庙里多请点儿开光的物件回来吧,还有什么辟邪符、镇妖符、手串佛像之类的,身上都得来点儿吧,你们看,我是不是有先见之明?”
石小恩翻个白眼吐槽他:“我表哥跟你说的好像不是一个意思吧,还有你那些什么佛珠黄符的,被骗多少回了心里没点逼数吗?”
裴缙:……
李云乔低头笑了会儿,打个圆场:“老裴出发点是好的,买到假货是另一码事。宗凡……”他想起在幻境里被邱思心控制住的那一刻,以及不知如何消解她时的无助感,“你也觉得我们应该准备一些黄符或者佛像之类的吗?”
颜宗凡眉头蹙起,感觉提到的这些东西还是有点……不够力道。
他摇摇头,展开眉心,对李云乔抱歉地笑笑:“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可能要去找信怀聊聊再说。”
话题就此打住,四人“散会”,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李云乔回到房间泡了个热水澡,从他进入幻境到今天,已经七天了,这把算是实打实地干了个007,只能说,庆幸幻境里的时间制度和现实不同,不然他估计已经去见太奶了。
洗漱完刚躺到床上,颜宗凡发来了消息。
颜宗凡:乔乔,你是不是怪我把你推开了?
乍一看,李云乔还以为颜宗凡恢复了药研幻境里的记忆,但转念一想,推开的事情也是他告诉颜宗凡的,以颜宗凡的脑子,很容易推测到他会因为这个生气,毕竟他们之间是有“信任危机”的。
李云乔对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怎么回复。
要说生气吧,刚被推开的时候确实有点儿,但冷静下来之后,他还是选择相信颜宗凡。
可心有芥蒂这种事情吧,就像瓷器上的裂纹一样,有了就是有了,再怎么修复都不会让它消失,他和颜宗凡之间……总归是回不到当初那种毫无保留的时候了。
没有等到回复的颜宗凡大概有些心急,又发来了消息。
颜宗凡:乔乔,已经睡了吗?
这次,李云乔回复得很快。
李云乔:不怪你,是真的。
李云乔:可以重新试试,也是真的。
消息发了出去,李云乔先紧张起来,既期待颜宗凡的回复,又害怕他的回复。
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消息过来。
李云乔有点懊恼自己一时冲动,犹豫着要不要再发点什么找补一下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乔乔,是我。”是颜宗凡。
李云乔没想到他直接跑过来了,在床上磨蹭两下,还是跑下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他打开一条缝,大半身体躲在门板后面,不敢直视颜宗凡的脸。
颜宗凡的表情还算平静,但心跳有多乱只有他自己知道:“乔乔,我能进去吗?”
李云乔眼神左看右看,过了一会儿才拖长音应了一声:“哦。”
颜宗凡看起来也刚洗漱完,穿了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发梢还有没干透的水汽。
他进门之后随意地看了两眼,靠坐到床尾侧的书桌上,问李云乔:“住得还习惯吗?”
“嗯,没什么不习惯的。”李云乔点点头,有一丢丢仇富:“这房间可比我的卧室大。”还带独立卫浴,比他的狗窝高级。
“你住得惯就好。”颜宗凡脸上不动如山,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
李云乔盘腿坐在床尾低头玩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乔乔……”
“宗凡……”
片刻安静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出声,又巧合又尴尬,抓马得堪比偶像剧。
李云乔挠挠脖子,下床站到颜宗凡面前,豁出去说:“宗凡,我说过,对于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很生气,这一点不会改变。”
他说得有些慢,颜宗凡听到这里马上焦急起来:“乔乔,我……”
李云乔示意他先别急,深呼吸一下,才继续说:“但是我也想过,分开的事情,我并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毕业之后的那一年,一切都太混乱,工作没着落,住的是出租屋,他自顾不暇,分不出太多精力经营感情。
颜宗凡的压力、颜宗凡的迷茫、颜宗凡的困扰……那时那刻,作为伴侣的他,李云乔全都没有看到。
——好的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相爱却没有做到相互扶持,走散了,不是一个人的错,全怪颜宗凡,那太自私。
“所以,我想……”李云乔看着颜宗凡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放下过去的事情,我们重新试一下。”
遵从一次自己的内心,给无数个深夜里那些“假如当时”一个机会,如果这一次还是没能走到最后,李云乔也能心甘情愿放下颜宗凡。
“乔乔……”颜宗凡喉结滚动,嘴唇绷紧,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李云乔心跳很快,颜宗凡认真的时候,总让他招架不住,他慌乱地坐回床上,低头盘腿:“总之,我、我说完了。”
这时颜宗凡靠过来,曲起一条腿跪到床上,一只手伸到李云乔后脑。
李云乔下意识抬起头,望进颜宗凡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李云乔。”颜宗凡难得连名带姓地叫他,“请记住,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我认定的人,只有你一个。”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那么坚定有力,他的表情也不多,但一双眼睛诚恳又决绝,他弯下腰,在李云乔额头落下轻轻一吻,仿佛骑士向他的君主宣誓效忠。
李云乔眼睫颤抖,心跳快得好像随时会停下,犹如他在寝室初见颜宗凡那一天,悸动、羞涩、惊喜、暧昧,交织在一起,混乱又美好。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但这一次,房间里的两人都不觉得尴尬,一切都静谧得刚刚好……
除了手机突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
还是两个手机一前一后,接连响起。
李云乔清清嗓子,转身去看放在床头的手机。
是功德无量发来的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根据你最近的表现,为你匹配到合适的幻境,是否愿意前往消解?点击了解更多详情>
李云乔: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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