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喝瓶北冰洋》楹袖

11、第11章 因果早注定

　　第二天张颜去网吧看到桌上放着一支红玫瑰。

　　被玻璃纸包着，就一支，看着很土。

　　张颜以前也收到过花，不过大家都是学生，她收下就代表接受，所以每次都是拒绝。周彤给她发微信消息。

　　周彤：“花/”

　　一个玫瑰花的表情包，什么话都没说。

　　张颜回复：“丑死了。”

　　脸上却是笑着的。

　　她心情大好，回复顾客的时候都带着笑，只是她自己没察觉，去卫生间的时候，她偶然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浮起的笑意，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镜子里笑得一脸春风荡漾的。

　　竟然是她？！

　　张颜给刘清芳打电话，刘清芳依旧不接，张颜给她发微信，“我不会管你了。”

　　刘清芳换了新手机，还是她申请的微信。微信比短信方便，她很快收到刘清芳的回复。

　　刘清芳以为自己真的自由，给她发来一串飞吻的表情，张颜想把她拉黑，忍下这口气，又回去工作了。

　　家里没了刘清芳，显得冷清许多，张颜每晚工作完就回去，周彤叫她去吃饭，她没胃口，两人聊天不多，无非是一日三餐。

　　十月底张颜报考成功，上次孙苗苗寄来的复习资料很厚，她每晚回去就背书，也不是故意冷落周彤，她就觉得自己太主动。

　　周彤做了那么多，但到底没有说出那句话。

　　名不正言不顺的，她不想上赶着。反正从始至终，她都不想用“玩玩”两个字来定义这段感情。

　　这天下班在家复习到十一点，张颜肚子饿了，下楼去买泡面，楼下麻将馆一群人在玩捕鱼，（一种大型游戏机）。

　　这种游戏机可供五六个人同时玩耍，张颜出去的时候，十几个人围着捕鱼机，“今晚要请客了！”

　　“输这么惨，手气真臭！”

　　只穿了短袖的张颜搓了搓胳膊，想在隔壁买包泡面就回，一个混混回头看到她，捶了捶坐着的周彤，“彤哥，看！”

　　正捏着游戏柄的周彤扭头看张颜，张颜想装视而不见都难，冲她点了点头便要走，周彤叫住她，“过来一起玩。”

　　张颜视线扫过去，其他几个都是之前出现在小卖部的混混，她笑了声，“不了，我去买点东西。”

　　周彤哪里管她，起身拽着她往捕鱼机前靠，“我手气好差，输了快五百，你帮我赢点回来，帮帮忙嘛。”

　　要是平常，张颜绝不会被这言语利诱。

　　但周彤说的万分诚恳，叫她不信都不行了。

　　另一个小弟特有眼色让了位置，周彤让人上了一万分，张颜看她拿出一百块钱，“一万分是一百块？”

　　“唔，是的。”

　　周彤教她怎么玩，“这个是摇杆，这个是确定键，不管小鱼大鱼，只要捕到就有钱，最少十块，最多五百。”

　　张颜瞪大眼，看着这和幼儿玩具差不多的机器，在周彤的指导下操控柄杆，没一会儿竟然打到一条大鲨鱼。

　　按道理，有五十块。

　　张颜来了劲儿，专心致志玩捕鱼，周彤高兴了，夸她会玩，但这机器到底是沾上了个钱字，等张颜在周彤不断怂恿下，那一万分很快就输光了。

　　张颜对着积分0傻了眼，回头看周彤，发现她正含笑看她，小弟去买了一份炒河粉，她拎着给张颜，“谢礼，我也不玩了。”

　　人不少，吵闹的麻将馆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们，但又似乎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

　　张颜拎着炒河粉道谢，“我把那一百块转给你。”

　　怎么说都是她玩的。

　　周彤脸上笑意没了，带着几分严肃，就那么看着她，张颜有些怵，“我上去了。”

　　她跑得比谁都快。

　　不想叫周彤发现她的羞怯。

　　回到屋她心跳的砰砰砰，周彤给她发消息，“就这么嫌弃我，想和我保持距离嘛？”

　　周彤：“见不到你，我只是想离你近点。”

　　张颜捧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爬起来吃炒河粉，加蛋加肠，她拍了张照片。

　　素颜：“谢谢你的宵夜，么么哒~”

　　周彤很受用。

　　周彤；“明天晚上过来吃饭。”

　　她知道刘清芳这几天不在，张颜吃饭都是对付。之前还能在她那里拿个面包牛奶，现在是纯粹消失，一问就是在复习。

　　周彤怕她学习学傻了。

　　张颜笑眯眯的，觉得周彤也不傻啊。

　　她没有立马回复，而是吃完炒河粉，发出了模棱两可的话：“再说吧！”

　　但她知道，周彤明晚一定会准备她的饭菜。

　　麻将馆一直都是一个盛产流言蜚语的地方，人多嘴杂，且大家无聊的生活中，缺少刺激劲爆的材料，原本和周大勇厮混的刘清芳，也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在张颜和周彤吃了几次晚饭后，就搬回来住了。

　　爱情果然是滋润人。

　　之前刘清芳还有些消瘦，这才多久时间，脸颊红润，说话中气十足，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她现在还没显怀，别人看不出来，不过都知道她和周大勇那档子事。

　　当面是不说什么，背地里怎么嚼还不知道。

　　刘清芳就怕这个外甥女糊涂，回来做饭伺候她，周大勇不高兴，说她现在怀着他的儿子，一旦出事不得了。

　　刘清芳哄着男人，每天水果排骨土鸡鲫鱼不要钱似的往家里拿。

　　周大勇家里两个女儿，老婆已经结扎，因为计划生育不再生，所以日盼夜盼想要个儿子。

　　眼下刘清芳怀了孕，他比谁都要紧张，就想着等孩子大了，找个熟人看看。

　　刘清芳对此浑然不知，她已经泡在周大勇的蜜罐出不来了，但她还是叮嘱张颜，警告她不要和周彤走太近，免得别人误会。

　　张颜想，你都不怕别人误会，你怕我被人误会做什么。

　　要是被周大勇老婆知道这事，谁能逃得脱？

　　没想到十一月底，周大勇老婆真找上门来了。

　　本来这几天刘清芳就准备着去周大勇街上的房子养胎，虽说是个二手房，但也宽敞明亮，用的是马桶，家里有空调有冰箱，连儿童房都不用装。

　　她盼着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能有个家。

　　到时和自家男人撕破脸皮也要离了婚。

　　不过这事她还不想太过冒进，吴强不是好惹的，她还想把小涵的抚养权拿到自己手上。

　　周大勇早叫她不要上班，说厂子里太辛苦，每天计件也不容易，她不干，结果那天在工位上正做着活儿，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气势汹汹冲过来，问她是不是叫做刘清芳。

　　刘清芳一下懵了，她不认识周大勇老婆，连照片也没见过，眼前女人气度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妇女，她愣愣点头，以为是哪个领导夫人。

　　结果周大勇老婆就一个巴掌扇过来，把刘清芳扇得眼冒金星。

　　紧接着就是周大勇老婆抓着她头发扯、打，不要说气度了，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大男人甚至还动手帮忙，一边打一边骂她狐狸精、乱勾引人。

　　刘清芳被打的耳朵嗡嗡嗡发响，那一瞬间早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更多的是无助和恐惧，还有一种事情超出控制的惶恐。

　　很快工友就帮忙把他们拉扯开。

　　但刘清芳已经被推倒摔在地上，裤子血流了一地，同事叫着送人去医院，周大勇的老婆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情绪。

　　张颜知道的时候还在上班。

　　听说刘清芳被打送到医院，哪里还管的了其他，丢下电脑就跑，去到医院周彤已经帮忙处理，周大勇搂着老婆点头哈腰。

　　他老婆气坏了，把他脸上都挠花了，他这一哄，女人气还没顺，指着给刘清芳办住院的周彤骂。

　　“你是这狐狸精家里的谁？！还给她办住院？让她死！老娘又不是出不起钱！这种野鸡比不上的货色也配跟老娘争男人！”

　　周彤眉头皱着，听到张颜颤抖着的腔调，“所以你想把她打死吗？！”

　　张颜的漂亮没有攻击性，像邻家小妹，周大勇见她来，朝她使眼色让她走，张颜看向他老婆。

　　“她是有错，你男人就没错了？与其说是单方面勾引，倒不如说是你男人管不住自己！她当三有错有罪，但轮不到你来把她搞死！”

　　张颜身体在发抖，但她控制不住。

　　直到她感觉周彤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肩膀上。

　　女人气笑了，在她眼里，张颜和刘清芳没什么不同，如同臭水沟的鱼，既是活在臭水沟了，那就只能烂在沟里。

　　“小姑娘家家，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出来卖批？”

　　她横眉冷对，抱着胳膊，“你去报警抓我，警察也得说我对，你们这破坏别人家庭，就是贱那！”

　　周大勇知道刘清芳紧张这个外甥女，赶紧低声劝她少说几句。

　　她瞪向周大勇，狠狠拧着他耳朵，“要不是老娘要陪倩倩上学，咋会让你在这跳弹？平时去洗脚按摩就算了，现在还玩起包养那套了，你钱多烧包是不是！”

　　她不要命地掐周大勇，“你怕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帮的你！没有我娘家大哥，你啥都不是！”

　　周大勇这下知道错了，一个劲求饶，“巧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她就是逢场作戏！就是玩一下没当真！我咋可能娶她！我最心疼的那个人还是你啊！”

　　张颜听到这话，木掉的眸光重新移到他身上。

　　眼看周大勇拉着女人就要走，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脑子一空白，冲上去拽住周大勇的胳膊，几乎是用了全部力气，抡圆了胳膊，狠狠扇了过去——

　　“啪！”

　　她手扇的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