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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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绪从地下训练场出来，终于重新接触到电子设备。
果不其然，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未读邮件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几乎挤爆了通知栏。她正思考着要不要干脆换个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那头传来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平淡声音。
“会接电话，看来还没死。”
理绪漫不经心：“前段时间在进修，不方便带手机。”
——其实手机一直躺在系统背包里，想看还是能看的，只是她没那个兴致。
奇犽冷笑一声：“什么进修，规矩这么严？”
“暗杀术进修。”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似乎是这个话题触到了他的专业领域。奇犽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暗杀术……那你会用肢曲吗？”
“肢曲？”
——是揍敌客家的专用术语？
奇犽懒洋洋地解释：
“就是调整步行速度的快慢制造残像的控制技巧，可以与暗步、蛇活搭配着用，能使敌人产生视觉幻觉。”
理绪大致明白了，听起来像是一种简易版的幻术。不过她并不走幻术师路线，她的能力更偏向刺客流，魏尔伦的训练也全部围绕这个方向展开。
于是她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语调毫无起伏地敷衍：
“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幻术师。”
奇犽：？？？
他忍不住嘴角一抽：“你学了两个月暗杀术，连肢曲都没听过？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理绪依旧淡定：“那倒没有。”
魏尔伦教得挺全面的。
奇犽眉梢微扬，语气稍缓：“这样吧。”
“下次比赛如果我赢了，你要告诉我你那招的秘密。”
“但如果你赢了——”
他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
“我会教你肢曲。”
*
港口黑手党又多了个屑人。
中也面无表情地想。
事情起源于组织里最近流传着的一个消息：有位新来的成员，疑似是太宰先生的妹妹。
但在中也看来，这个[疑似]完全可以去掉。
两人那如出一辙的作风已经让他拳头硬了。
首领大概是出于回避原则，没有把她安排给太宰，反而扔给了他做部下。
然后现在——
中也：“今晚十一点有任务，收到回复。”
理绪：“不是法定工作时间。”
中也：“……这里是黑手党，不是公司。”
理绪：“那我要请假。”
中也：“？？？”
【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被裁员吗？？】
理绪裹着被子，语气淡定：
“哪有这种好事？”
她的价值还没被榨取，组织怎么可能现在就放她走。
“再说了，港口黑手党又不亏。”
她虽然没上班，但也没领工资。
【暗杀培训不算成本吗？】
“算啊。”
理绪把游戏机摸出来，安详躺平。
“所以，他利用我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
【……】
这你居然还睡得着？？
“为什么睡不着？”
她语气依旧平静。
“我又没有软肋。”
*
Lupin酒吧。
安吾推了推眼镜，看向太宰：“听说你妹妹第一天上班就请假。”
据中原中也的部下转述，他们上司当场捏碎了一部手机。
太宰唇角弯起，随意戳着杯中的冰球。
“港口黑手党是按劳计酬，她又没拿着工资不办事。”
织田作安静地喝着酒，闻言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合理。”
安吾：？？？
不，这一点都不合理……
织田作虽然不杀人，但至少还会按时打卡上班。
安吾垂下眼眸，叹了口气：
“没想到继不杀人的黑手党之后，又出现了不上班的黑手党。”
织田作放下酒杯：“很奇怪吗？”
他思考了一下，认真补充：“但如果是太宰的妹妹，感觉也并不意外。”
安吾揉了揉眉心，像是认命：“也是。”
能被他带在身边的，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太宰趴在吧台上，懒洋洋拖长语调：
“猫的服从性本来就没有狗高。”
他目光淡淡，看不出情绪。
“又喜欢独处，又挑剔得很。”
织田作没接话，他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安吾随口问：“今天这么早？”
往常都会更晚一些。
织田作一边穿外套一边回答：
“要回去开会。”
“开会？这个点？”
“开会？现在吗？”
织田作微微颔首：“家庭会议。”
太宰歪过头：“像五大干部会议那样，数年一度，决定家族未来走向的那种？”
安吾：“……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这样。”
织田作：“只是商量新年前的采购事宜。”
“什么啊——”
太宰重新趴回去，兴致缺缺：“不就是大晦日晚上吃碗荞麦面的事。”
安吾听得眉心直跳：“按传统习俗，新年流程是很繁琐的。”
织田作赞同道：“大晦日要大扫除，当晚要吃过年荞麦面，等到正日这一天，早上要吃砂糖芋艿，还要在门前拉起注连绳……”
太宰：“听起来比五大干部会议还麻烦。”
织田作：“这样啊。”
安吾：“……织田作，太宰的话听听就好了。”
*
一小时后。
太宰一把将理绪从被窝里拎出来，没什么预兆地开口：
“开会吗？”
理绪：？？？
“我要睡觉。”
太宰盯着她看了几秒，精准地从被子里摸出藏着的游戏机——屏幕还亮着。
他稍稍垂下眼：
“你梦游的时候还能顺手通关？”
理绪面不改色：“嗯，没想到吧。”
“……”
太宰手一松，本该砸在她头上的游戏机却在半空中骤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她手中。
——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早已让她熟练掌握动态捕捉与空间跳跃。
两人视线无声交锋。
太宰表情未变，只淡淡地问：
“账户里那笔钱，怎么来的？”
这话一落，理绪就知道他查到了上次俄罗斯那边的转账记录。
“劳动所得。”
从本质上讲，确实是靠挖矿挣的。
“普通的交易，会引来‘老鼠’么？”
太宰轻笑起来。他身上酒气未散，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隔这么远调查你，图什么？”
理绪抬眼与他对视，语气平稳：
“可能是好奇短期致富手段。”
【……】
太宰目光微顿，似笑非笑：“倒是很会模糊重点。”
他话未说完，就被嗅觉敏锐的理绪一脸嫌弃地推开。
“离远点，万一吐我被子上怎么办？”
她新买的羽绒被，可受不了这委屈。
“……”
见太宰没继续套话，理绪满意地缩回被窝。
一般来说，放任不管，他就会自行离开。
然而下一秒——
黑色大衣突然扔在她干净的被子上。酒气不算浓烈，但足够让猫猫瞬间应激。
舒适的被子突然被“污染”，理绪瞬间弹起。
“哥，你明明没醉。”
现在发什么酒疯？
她哥漫不经心地开口：
“手抖。”
虽这么说，眼里的情绪却丝毫未掩，摆明是故意的。
沉默数秒。
理绪抬起头，语气诚恳：“手足抽搐可能是电解质紊乱，建议尽早就医。”
太宰瞥她一眼，平淡反问：“站那么远，不打算睡了？”
理绪站在集装箱门边，微笑：“我决定把床位留给更需要的人。”
比如他。而她，选择去住度假酒店。
太宰：“你是在避免自己应激？”
理绪：“不，是怕你应激。”
如果她今晚只能睡集装箱，那她哥待会儿的归宿就只能是狗咖。
【……】
*
猎人世界。
理绪跟着手机地图，来到一处旅馆，找到房间号后推开房门。
戴着鸭舌帽的奇犽听到动静瞬间警觉，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扯下口罩，没好气地说：
“我好不容易甩掉他们，快点开始。”
理绪瞥了一眼地图上的红点，没说话。
十分钟后。
她放下手柄，单手开了罐可乐。
“你输了。”
——不枉她这些天睡前苦练。
奇犽站起身，压了压帽檐遮住表情。
“我只演示一遍，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
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对方懒洋洋地开口：“不包教包会？那我岂不是很亏？”
奇犽：？？？
他本能地想将帽子扔到这人脸上让她闭嘴，但回忆起那次被顺走的巧克力糖球……于是没好气地说：
“就赢一次，别得寸进尺。”
理绪支着侧脸，看完肢曲的应用后，散漫道：
“原来如此。”
是利用步伐节奏制造视觉残留的技巧。若是第一次见，确实棘手。
但她这几个月一直在特训动态视力，已经能清晰分辨残像与实体。
更何况，单论迷惑性——
有形幻觉显然更胜一筹。毕竟一个是物理技巧，一个是魔法攻击。
理绪忽然问：“能把残像实体化吗？”
奇犽：“……这是暗杀术，不是科幻片。”
理绪“哦”了一声，顿时失去兴趣。
“那你走吧。”
奇犽：？？？
他被气笑了：“这是我订的房间，你让我走？”
理绪将空罐准确投进垃圾桶，语气平静：“你确定不走？那待会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估摸着伊尔迷差不多也等得不耐烦了。
奇犽眼神一凛，手指微微发僵。
片刻后，他握住门把手，抿了抿唇，最后只低声说：
“在我赢你之前，别死了。”
*
几乎是在门合上的瞬间，几根念钉破空而来——却在半途骤然消失，转而射向发出者的方向。
“想起来了。”
伊尔迷缓缓现身，手中握着刚接住的念钉。
“柯特说过，你会转移物品。”
他偏了偏头，继续道：
“比起上次，『圆』的范围扩大了。”
不仅如此，反应和动作之间的迟滞也改善许多。
伊尔迷轻轻“嗯”了一声：“看上去，接受过专业训练了。”
能看出教她的人同样精于暗杀。
这就有点难办了。
本以为只是只随手可除的小动物，背后却牵扯不少。
一来，她的念能力棘手，能两次从他手中逃脱；
二来，糜稽至今查不清她的来历，难以判断其背后势力。
不过，从她对念的熟练运用和两个月内的飞速成长来看，绝不是普通背景。
理绪不紧不慢道：“你们的家庭教育与我无关，我也没有到处宣扬念的兴趣。”
伊尔迷在猎人世界属于强者一列，前几次暗杀在他看来没有成本，或者说成本低于他的基本控制欲。
她语气淡然：“但现在，你还觉得划算吗？”
伊尔迷靠在墙边，沉默地权衡利弊，最终与她目光相接。
“你答应小奇的邀约，是为了引我出来。”
理绪单手托腮，拆了根棒棒糖，随口应道：“毕竟我不喜欢总在休息时间被人打扰。”
片刻之后，伊尔迷忽然抬手攻击——
她却像早有预料。念钉甚至未至半途就陡然转向，直朝他射去。
“真伤脑筋。”
不论是头脑，还是能力。
伊尔迷接住自己的念钉，若有所思。
“不过，我也确定了一件事。”
他收起武器，语气平静却笃定：“你这样的人——”
“绝不会成为小奇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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