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白银庄主

32、31

　　面对天鹏的坦然，白润是感到自己有些惭愧的。天鹏虽然时时都爱调戏他，但本性上来说，他对白润是没有什么强烈的欲望。
　　那只是一种单纯的追求，不能被掩饰的感情，就像一个无知的孩童，见到了喜爱的人、事、物，发自内心地一种欢心。
　　这就让白润对自己感到一丝的可耻，他默默地享受着这种美好的追求与感情，还想着要把这个不能占为己有的人占为己有。

　　“将军……王爷，你在想什么啊啊？”
　　天鹏拉长了声音问他。

　　白润平静地反问他：“你想说什么？“
　　“就……”天鹏说，“说说你呗！”
　　“我？”白润想了一想，“你想知道什么？西南的事？还是我师父的？”
　　天鹏撇撇嘴，说：“别想你师父了，谁知道师兄在做什么——你就说说你自己呗，他们都说你小时候是住在这里的，怎么现在搬到那里去了？”
　　白润说：“我小时候身子不好，我母亲就让我住在这个院子里。好让师父来看我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天鹏有些惊喜地问：“就是这里？”
　　白润回答：“是。”
　　天鹏继续问：“这间屋子？”
　　白润回答：“是——怎么了？那么开心？”

　　天鹏说：“因为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呀，我现在住着……就是……觉得高兴。”
　　白润不解地问：“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天鹏幸福地躺回床上，说：“因为，这就好像我跟将军的距离，又拉进了那么一点点。”

　　还可以拉得更近一点，白润心想。
　　说来也是奇怪，事到临了的时候，白润反而不着急了，很有耐心地陪着天鹏说起话来。
　　床上的小狐狸大概还不知道，屋外的人都已经忙起来了吧。

　　“将军，”天鹏忽然说，“那你母亲……你家里人一定都很爱你吧。”
　　白润问：“怎么……这么说？”
　　天鹏说：“你看，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人总会想办法让你过得好一些。我听你的丫头们说，你每次出门，还会有人替你布施些散钱给穷人，好像是为了给你积福还是什么的——就跟你今天给他们赏钱一样。”
　　白润想了一想，决定不把小时候被哥哥们欺负的事情告诉他。他想，和天鹏遇到的事情相比，哥哥们那些举动，只能算是小孩子的胡闹罢了。

　　即使如此，白润终究还是和他们都疏远了。
　　或许，他家的这种疏远在天鹏这里，就已经是无法企及的家人感情了吧。

　　白润说：“在京城，像我们这样的人家都是这么做的。家里不缺银子，所以都希望小孩子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天鹏羡慕地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于是，谈话就此陷入了僵局。白润不敢问天鹏小时候的事情，他连他师父的事情都不敢问。
　　他太害怕让天鹏哭了。下午看到他哭成那个样子，白润感到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只好顺着刚才的话题，硬着头皮，说：“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