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白银庄主

30、29

　　两个大丫头见白润进来，就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是在怕什么，白润也不想关心。

　　一个丫头大着胆子，伸手要去接那碗药。
　　“王爷，我来吧。”
　　白润没有给她。
　　“你们先出去。”他轻轻地说。
　　大丫头连忙走过来，说：“王爷，当心烫手……还是我们……”

　　白润看了她一眼，吓得她几乎要跪倒。

　　动静太大，就连猫在浴桶里的天鹏，也转过头，要看看发生什么了。
　　“将军，”他懒懒地说，“今天能不能不喝呀？”
　　又挥挥手，换了个口气，哄着丫头们说：“姐姐们先出去吧，我和将军说会儿话——放心，他又不可能吃了我。”
　　几个丫头这才挪着步子出去了。

　　白润一走到浴桶旁，天鹏就缩回去了。

　　“将军，你又吓唬人了。”他抱怨起来。“昨天也是，吓唬人家小孩子，今天又来吓唬她们。”
　　白润说：“出来把药喝了。”
　　天鹏窝在水桶里，说：“你放在那里，我一会儿再喝。”
　　白润说：“你快喝，喝完我要走了。”
　　天鹏似乎有些失望，说：“那我才不喝。我还以为你是来哄我睡觉的。”
　　白润说：“你出来，把药喝了。我等你睡了再走。”
　　天鹏就把头往水里埋，躲在水里咕噜噜地吐泡泡，好像示威的小兽一样。

　　白润只好先去把药放在一边，自己脱了外衣罩袍，边挽袖子，边回到浴桶旁；一只手拿起一块大浴巾来，一手把天鹏拉起来。手臂用力一抖，浴巾就包在他的身上。
　　天鹏只好听话站起来，抓着浴巾，自己伸手把湿发从浴巾里撩出来。
　　水流顺着他的手臂滴下，勾勒出白润喜欢的线条；柔软的湿发上，贴着天鹏的背后，发梢的水滴，却一点一点地落在白润的心头。

　　“你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抱你起来？”白润又拿来一块浴巾，盖在天鹏头上，帮他擦擦湿发。
　　天鹏说：“我身上湿，你别抱我了。”
　　说着，修长的大腿就从浴桶里迈出来了。

　　白润伸手扶住他，让自己尽量少看、少想。

　　他把药喝了，我就走——白润对自己说。
　　他想，如果不快点走的话，今天晚上可能就走不了了。

　　天鹏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从浴桶里出来，自己擦干了身，准备再擦一遍头发。
　　白润把干净衣服披在他身上。
　　“当心着凉。”

　　天鹏说：“我要是一直不喝药，你就一直不走吗？”
　　白润说：“不会。你想再被灌一次吗？”
　　天鹏有些不爽的样子，被灌的经历真是太不美好了，显然他不想再来一次。

　　白润又把药端来。
　　“喝吧。”他说，“好好喝药，身子才能好起来。”
　　天鹏说：“烫。”
　　白润说：“热一点，效果也好一些。”

　　天鹏知道自己怎么都躲不过去，拿过来一饮而尽，把碗还给白润。
　　“我喝完了，你走吧。”
　　药汁还是那么苦涩，他皱着眉头，很不开心的说。

　　白润放下碗，却把天鹏抱起来。
　　“今天没有糖和甜食。”他说，“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