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白银庄主

26、25

　　这时，车轮颠簸了一下，天鹏撞到了白润怀里，扑倒在他身上。
　　白润怕他摔倒，赶紧伸手搂住了他。

　　“你怎么知道的？”假装不在意他趴在自己身上，白润随口问了一句。
　　“……你先放我起来。”天鹏红着脸，伸手要去扳白润的手臂。

　　白润只好松手，两人重新坐好。
　　天鹏说：“有一日我看到的，师兄摸黑进了师叔的屋子。”
　　白润猜想说：“也有可能去请教佛法……”

　　天鹏白了他一眼。
　　“有什么佛理佛法白天不能说，要晚上说？”他冷笑，“我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就记得我那时听到……”
　　白润脸色变从得不大好。
　　天鹏看他变了脸色，立刻说：“你也应该懂这个吧？”
　　白润脸色很差，天鹏就促狭地笑起来。
　　“我那时候小，不明白是什么声音。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在做那个事情。”

　　他用食指和拇指做了圈，又用扇子插进去，做了个进进出出的动作。
　　白润震惊地看着他，心里想的是：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让大师兄不打死他的呢？

　　天鹏挑起眉头坏笑，又说：“这事儿，我没跟别人说过，乌劲也不知道的。”
　　白润看他那股得意劲儿，又瞬间把大师兄抛到了脑后。
　　天鹏好奇地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感受？我就记得师叔……”
　　白润的脸又不好看了。
　　天鹏没留意，继续自言自语说：“好像挺舒服的，又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白润实在听不下去，问：“之前出去鬼混的时候，你怎么没去找个人试试？”
　　天鹏说：“我就是去喝喝酒。要是找人试试不就……”
　　自己拦住了话头，就不说了。

　　白润分明看到他要说一个“破”字，连嘴型都对上了，只是没有出音。
　　原来，没有破的那一戒是这个……白润心里记下了。

　　天鹏又说：“我就是喝喝酒，又不是真的要去如何如何的——你不信我嘛？”
　　“信。”

　　一时无话。白润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原来你从小就会说官话。”
　　天鹏莫名了一下，问：“你说什么。”
　　白润说：“南莱的人，大多说不好官话。你当初来京城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
　　天鹏想了一下，说：“你说那个呀，都是师父教我的啦。他说，如果我以后要来京城的话，一定要会说官话才行。”
　　白润好奇说：“那南莱的话要怎样讲？”
　　天鹏问：“什么怎么讲？”
　　白润说：“小时候念书时，先生说南莱话中多有古音。所以我就好奇。”
　　天鹏笑着说：“我今天唱的就是南莱的话呀。不过，南莱有好多地方，村村话音都不同。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白润趁着他高兴，就问：“那你今天唱的是什么？”
　　天鹏说：“《子夜四时歌》，就是一个调，换不同的词来唱。我唱得还行，你们是听不懂的。”
　　白润哦了一声，问：“那都是什么词儿呢？”

　　天鹏笑了一笑，说：“不告诉你。”

　　白润本来就没指望他会说，问他不过是求个心证罢了。采药时，他问过乌劲，乌劲说的也是这个。但乌劲和思空师兄一样，都是西域来的人，他只能听懂南莱说的什么话，换成唱词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