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白银庄主

14、13

　　“对了，”天鹏说，“你上次给的药真好，抹了就不痒了。能不能抄个方子给我，以后叫乌劲去做吧。他都说我了，说这个药膏是你亲自给我做——”
　　又学着乌劲的口气说：“师兄啊，人家王爷对你真好，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啊！”
　　生生地把自己给逗乐了。结果，躺着笑得岔了气，有些喘不上来，开始咳嗽了。

　　白润坐在床边，把他扶起来，帮他顺气。
　　天鹏一面咳，一面说：“我、哪里……咳咳、舍得……咳咳，真的、欺负你……咳咳！！”
　　白润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说：“不要说话了。方子我会抄给你的。我给你做成药膏也不麻烦。”
　　天鹏咳了一会儿，消停了下来，说：“真看不出来，将军还懂这个？”

　　白润有心让天鹏靠在自己怀里，又听见他这样说，不由得心头一振，十分高兴。
　　“之前，带兵去西南时，跟当地人学的土方子。回来以后我改了一下，气味也好闻了。”
　　天鹏顺着他的意思，点头说：“嗯，将军改得是真好——哎，放我躺着吧。”

　　白润恋恋不舍地放下他，鼻前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
　　天鹏在被子里扭动着，说：“那我现在背上就痒，将军帮我抹一下药……好嘛？”

　　白润不动声色地应了他，取了药罐，坐在床边。
　　天鹏已经撩起了衣衫，露出大片的后背和些许后腰——和白龙晚上梦里常常见到的天鹏不同，他的后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疹和抓痕，大部分是因为用了药，所以开始痊愈了，还有些新抓的地方，隐隐透着血丝。
　　“呃，麻烦将军了……”天鹏趴在枕头上，闷闷地说。

　　怎么会麻烦呢。白润心里想，自己还恨不得每天晚上过来帮他抹好了药，等他睡着了再走。

　　沾了药膏的手指，在背上来回涂抹。白润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些不相干的事情。
　　但天鹏总是一惊一乍，翻来翻去的，让白润涂得不很顺利。
　　即使是如此，他还是每次只挑一点儿，慢慢地涂、慢慢地抹。

　　“明天是三月初三，上巳节。要不要出去走走？“
　　“嗯……嗯…啊…去哪里……嗯……”
　　“去哪里都可以，春天到了，外面哪里都好。”
　　“嗯……是、是啊……嗯……不是、应该……嗯……找个……嗯、嗯……停！别往下、那里、那里痒……”

　　白润讪讪地换了个地方。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那种意思。

　　“上巳节啊……难道不是应该找喜欢的人，或者去求个姻缘什么的嘛？”
　　天鹏转过头，笑着问：“将军，是不是还没有喜欢的人，所以要去求个姻缘？”
　　“嗯。”白润嗯了一声，让他趴好。“那你有……心仪的人吗？”
　　“嗯……嗯……有啊……”天鹏开心地说，“很喜欢啊。”
　　“在京城？”
　　“嗯……嗯！……嗯……”
　　“那是谁呢？”

　　“不告诉你。”
　　小狐狸又转过头，眼睛滴溜溜地转，最终落在白润身上。

　　“趴好，别动——对了，相国寺附近的桃花开得最艳，你想去看吗？”
　　“嗯……嗯……嗯……好啊……”天鹏问，“就是……嗯啊……那个……华藏禅师……嗯……啊，在的……嗯啊……相国寺……嗯……吗……嗯啊……”
　　“你也知道华藏禅师吗……“
　　“嗯……知、知道……啊！！！”

　　突然！

　　天鹏的腰突然像一尾活鱼般弹开，满脸委屈。
　　“说了，不要往下……”

　　虽然白润从来都不好情色，多少也懂些是什么意思。暗自咽下心魔，跟天鹏道歉。
　　“对不起……我……”

　　“王爷！”
　　老头儿又在门口出现了。白润只觉得头疼欲裂，等着挨骂。

　　“王爷，咱说好的。“
　　老太医眨眼之间就到了面前，他在门口看得不很真切，走进了才看到天鹏脸上的红晕、不整齐的衣衫，躲在床里的身姿。
　　还有白润手中的药罐和药膏。

　　这可真是“捉贼捉赃；捉奸捉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