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灯火阑珊处》穆楚锐

1、一 黎默的经年

　　“如果让我再梦到十几年年那时的春天，还是会很难过。”
　　黎默她不漂亮，有时候甚至有些丑，她的皮肤容易黑，缺水严重常年脸部干燥，她身高140有点微胖。
　　黎默生活在一个叫wy的小村子里，她的家竟不太好说的上是全村里最穷的一个，在全村都起房的时候，只有他们还在住着瓦房，她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
　　只是21年低大哥结婚了，刚起了5年的新房子，被黎默心心念念等房子起好了以后就可以有自己的一个房间了的幻想也没有了。
　　父母没和他们住，黎默和弟弟也都和父母住在以前的老家里，自己老家的房子太旧了，让人被叫拆了，他们就只能住在房子的下边以前放牛放马的地方睡。
　　有时候黎默总是在想，几年前起房子的时候大哥一天都没有来帮过他们，就连去看一看也没有，反而是黎默和弟弟每到周末都会来帮父母忙前忙后的，为什么他结婚了，房子却是他住，而他们就只能住牛马在住过的地方？
　　从小到大黎默从来都没有有过自己的一个房间，不说好的一个房间，就连一个房间都是天方夜谭。
　　因为没钱，那个房子被荒废了5年也没有去住也没有装修，为什么大哥一结婚父亲就忙前忙后的给他出钱装修房子，他都已经要30的人了，为什么？有时候做工到很晚所有人都没有得吃饭，为什么大哥还有脸先生气。？
　　为什么大哥要多少钱父亲没有异议全都给了他，为什么黎默每个月要1k的生活费父亲就到处说她这个月这个月又要了多少，其实黎默心里知道，她不是父亲的孩子和父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父亲害怕以后黎默会不会养他们还不一定，黎默心低都知道，还特别的清楚，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小学那会黎默的第一次也被异父异母的大哥拿走了，她不敢告诉母亲，直到现在长大了她也还是谁都不敢告诉，更不敢谈恋爱，害怕男方会问她是怎么没有第一次的，害怕男方会认为她是一个不知检点的人，害怕告诉母亲全村也一定会知道的，黎默不敢想如果全村人知道了，她和母亲应该怎么办！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小学放假那会父母去打工留她一个人在家。
　　因为害怕晚上大哥又会对她那样，黎默一整个晚上都不敢睡觉，一整晚一整晚的守在电视旁就算电视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她也还是一样不敢去睡觉。
　　正因为此才让黎默五年级就来了月事，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排挤她，让那时候那个月事让她以后的初中生活都被所有人用臭来形容她。
　　黎妈妈会教黎默月事来了要注意什么，注意什么。
　　直到六年级黎默也渐渐的懂得了月事的一点点。
　　六年级的时候黎默半年都没有来月事，直到下册的时候黎默的肚子痛了几天，几天之后黎默也就开始来月事，现在她知道了这一次才是她真正的月事来了。
　　虽然现在她大哥结婚了，但黎默永远都不会忘记。
　　父亲不喜欢黎妈妈本就不喜欢她和弟弟也说得过去，因为父亲有他的两个儿子，以后他的两个孩子会养他，有没有黎默和弟弟父亲也不会太在乎。
　　黎默是被黎妈妈捡来的，黎妈看见她的时候她才不足半月，黎妈妈是二婚，第一任好像是因为得什么病英年早逝了，黎默的第一个父亲没有生育能力，还让黎妈妈一直以为是她的问题，有次去检查才知道原来是男方的问题，还让黎妈妈一直忍认为她以为没有喝婆婆熬的土偏方，她也不会怀孕。
　　黎明曾经听她妈妈说起过，第一任丈夫去世以后黎妈妈带她离开路上遇到了心怀不轨的人，幸好路上被同村的一个人帮助她才得以脱身。
　　后来黎妈妈会想起以前的事说她回到了自己的娘家也有很多同村人也都来上门提亲，她一直不同意，觉得自己都离过婚了再嫁到自己村里也特别不好意思，怕别人笑话。
　　黎妈妈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她是最大的，也是家里不受待见的那个人，挑屎，找猪草放牛也是黎妈妈做得最多，黎妈妈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得早，两个妹妹和弟弟还有读书的机会，黎妈妈都没有，她一以前才得去上过三天学后来被母亲知道就拉着她去把书退了。
　　黎妈妈的大妹因为不满母亲安排自己的婚姻就跑去了广东打工认识了比她小10岁的丈夫，之后结婚有了一个男孩子但是她过的不好，黎默很少听起过黎妈妈给她讲她小妹的婚姻生活，黎默只知道她的小姨过得比他们还好一些。
　　黎妈妈的弟弟也是因为和村里的一个女孩在一起了，后来那个女孩有了别人之后一直在讲黎妈妈他们的家竟，然后黎妈妈的弟弟就广东一走了之了，从黎默记事起就没回来过，好像听说黎妈妈母亲身上也有一些责任，从那以后黎默看见每一次黎妈妈说到她那个弟弟的时候都是心情不好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几十年后那个小舅还是没回家，但黎默看见了黎妈妈和小舅的视频电话得知小舅已经结婚生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黎妈妈问他会带妻子和孩子和老家吗？小舅也是一脸支支吾吾，但黎默知道黎妈妈知道他一定不想回。
　　后来别村的人也来他们家提亲，她就去了，在得到现任丈夫和他们家人的同意以后黎妈妈也带着黎默去了现任丈夫家，一开始黎妈妈的婆婆说好了会把黎默当孙女一样看待，因为他们家没有女孩，所有黎默奶奶给他她取了她们家方言的一个名“一”在她们方言里的意思就是说她是第一的，但后来黎妈妈带黎默回来娘家，娘家人觉得起这个名字太重了要不得，所以黎妈妈也没让黎默再要“一”这个字，所以从小到大在黎默家方言里她是没有名字叫的。
　　黎默奶奶口口声声说很会把她当孙女看待但他们却黎默很不好，有一次在黎妈妈煮面让黎默去拿一些怱回来放，哪时候她太小了不懂事看到树上有李子树忍不住也一起拿了两个回家，黎默奶奶看到了以后二话不说的就拿着拐杖追打着她让黎默赶紧把李子给她，一边说着难道听的话骂她：这又不是你们（她和黎妈妈）从#####（黎妈妈第一任嫁人的地方和娘家）带过来的拿什么拿……
　　那时候黎妈妈刚好有事出去了一下回家就看到了这一幕，就赶紧抱着黎默一边哭一边给黎默奶奶道歉，那时候她太小了才5.6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被奶奶打痛了大哭。
　　这些事随着黎默长大她也不记得了，还是黎妈妈告诉她的。
　　黎默现在父亲的妻子因为受不了她现在的父亲赌博上吊自杀了就留下了两个孩子。
　　黎默随着黎妈妈来到了现在的父亲家里，什么都没有，就连一根看得见的木柴都没有，黎妈妈来了以后才带着黎默每天天一亮就去砍柴才一点一点的推基起来，也开始渐渐的养猪买钱家里才有点基金，就连黎默父亲的大哥老婆都还夸过黎妈妈说她来了以后这个家才算比以前好了一点，有钱了也开始慢慢的拱大哥二哥上学，只是大哥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学就不读书了，父亲认识多年的老师来家里劝大哥也坚决就是不读，二哥高二也不读了，黎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到父亲拱黎默读到大学村里的人都会对父亲说自己的孩子不给读书，去却去养了一个外人那么久，黎默知道父亲也开始动瑶了，只是碍表面父亲这个身份不得不拱着黎默上学罢了，有时候黎默都觉得我一边觉得父亲是喜欢她的要不然也不会供她上学，一边又觉得他也没那么喜欢她,供她上学了，每个月给的生活费一边和别人家说黎默这个月那个月又要了多少，而她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和她们说一起去做工过，黎默的父亲好像每天都有自己要做不完的事一样。
　　黎默来了这个家以后，她的大哥很不喜欢她，每一次都会在黎妈妈去做工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对她出口成脏，骂她野狗，还经常问她黎妈妈来了他们家为什么还要带她了，多一个人吃饭，黎默的二哥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难听的话，但黎默知道，她的二哥一定也非常讨厌她，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因为人多，他们的到来没有了其他的房间给黎默住了，她就只能被睡在了一个比较偏蔽没有窗户的一个房间里没有被子，春夏秋冬她就只能黎妈妈从娘家带回来的她小时候用包裹她的小被子，很薄连黎默的脚都盖不到，明天晚上冷的瑟瑟发抖黎妈妈也只能偷偷的哭也没有被子给黎默盖，几年以后她的大哥又开始不满了，一直吵着不想和弟弟睡了，就把黎默的东西全部搬出来发到了外面，然后把他的东西拿去黎默的房间占为己有。
　　等黎默父母去做工回来看到这个场景也不知道怎么办，黎奶奶也很勢力，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黎默又被搬到了大哥的隔壁房间，那个好像比黎默原来睡的那个房间新至少有窗户，从那时起黎默才渐渐的有被子盖。
　　那时黎默和黎妈妈都不知道那个房间是二哥母亲上吊自杀的那个房间，大哥是想去那个房间睡的但是害怕，那时起黎妈妈只知道，黎默会每天半夜都会哭一次，半夜掉下床了，黎默也不敢哭怕打扰的家人睡觉。
　　二哥母亲上吊自杀的那个房间黎默又睡了三年，直到黎默睡久了，大哥也才不害怕了，又一次把她的小被子带到外面去，把他的东西搬到那个房间里去睡，晚上黎默父母回来无可奈何才又让黎默回到以前的那个房间号里去睡。
　　又过来了几年二哥长大了，不能再和奶奶睡一个房间了，（一个房间两张床，爷爷生活不能自理，睡在了火坑旁边那里近父母的房间，爷爷有什么事父亲也可以会快速的知道）二哥奶奶又让他搬去了黎默的房间里去睡，然后二哥的那个床上放下了大哥二哥的所有书，黎默不可以睡，从那以后黎默就和黎奶奶一起睡了，但黎奶奶很讨厌她，让她睡床尾，有时候她脚养痒了，就让黎默帮挠痒，有时候黎默挠太困了睡过去黎奶奶就会粗暴的样踢她，也不管踢到黎默那里有时候是嘴巴里，或者脸上黎默也不敢哭，更加不敢和黎妈妈说。
　　有时候黎默半夜睡着了，脚难免会不受控制乱踢又或者不小心踢到奶奶，黎奶奶也会直接把她踢醒，或者狠狠的甩出去，有时候她心情不好还会夹黎默的大腿。
　　……黎妈妈对黎默很好……

　　几年以后，黎默的弟弟出生了，黎妈妈却也没有那么喜欢她了，虽然说黎妈妈说喜欢她，但做的事却一件都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总是让黎默觉得有她一个人养她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生下弟弟出来。
　　也因为有了弟弟，黎默每次犯一点小错父母都会拖她出去外面睡一晚上，也不管她会不会冷，有一次还把她发放到鸡舍旁边去，让鸡身上的虱子爬满她的衣服和头发，黎默一直哭喊他们也好像没听到，有一次比较幸运父母刚把她放进去家里就来了客人，之后黎默才得回到房间换衣服睡觉。
　　小学那会儿，黎默的弟弟上一年级因为还太小，和她一起在女生宿舍睡，每到街天黎妈妈偶尔会去看他们，其实是去看弟弟吧!
　　有一次黎妈妈带了一两个鸡腿去看她和弟弟，黎妈妈给弟弟那个最大的鸡腿:而黎默只有一只鸡翅膀吃，一开始还有点心酸也觉得没什么，突然有一个同学过来和黎默说:黎妈妈有点偏心。从那时起黎默就知道了她妈妈不那么喜欢她，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黎默也能记到很久。
　　小学的时候黎默就不敢问家里要钱，就连笔没有水了也不敢说，一直在用那根没有水的笔在写作业老师走到她身边黎默都会遮遮掩掩的住老师的视线，晚上回去一想到问要问父母的钱买笔黎默就忍不住哭，害怕父母会打她，骂她，还是她的班主任给了她一只铅笔。
　　自从弟弟去上小学黎默才开始有钱花，说白了，这钱是托弟弟的福。
　　黎默也渐渐的长大，比别人来的月事又比较早，所以一直不敢告诉母亲，甚至连学校里的同学都以为这种事会传染给他们，同学也渐渐地开始疏远了她，孤立她。
　　那一个周一黎默就刚好来了月事，好像还挺多，她一坐下来就不敢站起来了，害怕xue流出来，每天都只能待在教室坐着。
　　一到吃饭时间黎默虽然很饿，但她却不敢去吃饭。
　　一些男生吃完饭了又上来教室完，偶尔也会问黎默为什么不去吃饭，黎默只能鼻子微酸的摇摇头说自己不饿，然后趴在桌子上假装睡了，却不知道手臂下的黎默早已经泪流满面，泪水从一只眼睛流进另一只眼睛里，那一刻她很无助却没有人愿意帮她。
　　班里有一个女同学知道她来月事了，让黎默可以去问班上那些早就来月事了的同学去借纸。
　　但黎默嘴生她不敢问，那个同学也没有借给她，就这样在一天天里黎默一次次等到了中午午睡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去宿舍睡觉，黎默看着外面的同学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她才敢把自己椅子上垫着的换衣服拿出来翻过来看看哪边没有被xue染中的地方放在屁股后面，把有xue的那些地方盖到自己裤子上的xue迹，确认无误后才敢回宿舍。
　　就这样日复一日黎默都会在早上，中午，第二天早上早早的起来连早餐也没出吃就去教室坐着了，一坐就又是一整天。
　　这一周里黎默很少去吃饭，她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每一天半她才敢换一次，趁xue没染红裤子的时候，她才会去食堂赶紧把饭吃完，就去教室上课或是回宿舍睡觉，因为她知道不一会儿她的裤子一定又红了。
　　她也不知道那周她是怎么过来的，才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放假。
　　回家的路上没有人愿意和黎默一起回去，只有一个比她小5岁的邻居愿意和她一起。
　　她回到家的时候，弟弟就觉得她很臭，让她赶紧去洗澡，但黎默怎么敢看到从自己身上xue，腥臭味。
　　等到了中午还是黎妈妈回家了才逼得黎默去洗澡，洗完了黎妈妈才帮黎默把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然后才和回房间教黎默要是再来月事的时候应该怎么用那些纸。
　　虽然这是黎默来的第二次，但她还没学会用那些纸，因为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就一两天，量很少，把那两套衣服换了它就停了。
　　而她从来都没有告诉黎妈妈她来了，直到这一次真的太多瞒不住了。

　　衣服被黎妈妈洗了，但还有那两套染红了的衣服和厚外套，黎默把它们藏在了床底下，直到第二天也不知道黎妈妈怎么找到黎默藏的那些衣服，但黎妈妈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脏乱不堪的衣服，就让黎默拿去扔了。
　　第二个周日黎默去学校那几个同村的同学还是在疏远她。
　　一个下午在那个得带头疏远黎默的女同学突然来和黎默说了几句话。
　　吃饭的时候黎默在宿舍楼拿着饭盒一个人在走廊上吃饭，看着下面几个月人在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吃着饭就以为她们能和自己说话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的们是在议论纷她，黎默就赶紧拿着自己的饭盒下去和他们坐在一起刚想和他们说话，他们个个都纷纷站起来一边走一边不忘说自己吃饱了，让她在这张桌子吃饭，不许把桌子弄脏，看着她们离去蹲在离她不远的一旁继续吃着，黎默低头坐下来慢慢的咽着自己的饭，喉咙酸涩。
　　她们应该忘了两年前学校人让7人一张桌子吃饭也有她一个位置！
　　黎默很想告诉黎妈妈她是如何长大的，有权衡利弊的“同学”，内心的自卑和不服，与不具备坦然和自愈的能力，但她始终守口如瓶。
　　父母的憎恶让黎默现在和人说一点都不圆润，别的女孩子说出来的话都那么好听、漂亮。
　　黎默说话真的好生硬啊嘴甜不了。
　　长时间下来让黎默一边恨一边想着以后要怎么孝顺他们，父母是从小也没有得到教育而我们和黎默在学校上了课有了些许知识所以造就了一边恨一边孝顺。
　　“如果让我再梦到十几岁那时的春天，还是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