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弟弟他不装啦！》一醉自救

58、第 58 章

　　等蔚然接受完所有检查跑下楼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他哥把那假护士推上车的一个背影。关上车门，他哥回头看见了蔚然，还冲他招了招手。

　　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嘴角那像是挂了彩，红了一块。

　　蔚然靠近了，才发现陈默半边脸肿起老高，眉骨那一小块疤也在往外渗血，一看就是那假护士一拳砸他面门上了。

　　可他哥第一件事是摸了把蔚然的后脑勺，“摔着了吧？”

　　蔚然缠着绷带，冲陈默左右晃了晃脑袋。绷带缠的厚，蔚然只能感觉陈默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多余的再感觉不到了，蔚然有点郁闷。

　　俩人一前一后回了病房。

　　护士照例来给陈默做检查，就是做检查的时候陈默和蔚然这哥俩齐刷刷盯着人看了半天，蔚然还去外面走廊看了一眼照片墙，确认这护士确实是本院护士后，才放下心来。

　　好在陈默后续检查没什么大碍，不然这出院的时间又得往后延迟。

　　其实住院的这段时间，这样的突发情况时有发生。只是那会儿门口有警察巡逻，很多时候，那些人根本闹不到病房里就被守在门口的警察给制服了。

　　今天能来这么一出，显然是算准了门口的警察撤退，而即将出院的陈默也会掉以轻心。

　　叮——

　　陈默手机传来消息，是警局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那针管里装着的是氯【】化【】钾，刚才要是真让那人把这管药给陈默推了进去，陈默这会儿估计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陈默看消息的时候，蔚然就坐在陈默旁边，自然也看见了那条消息。

　　他坐在病床沿上，两只手抠着白色的床单，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陈默察觉出了蔚然的异常，他抬手拍了一把蔚然的手背，“甭紧张了小崽儿，这不都过去了么。”

　　蔚然稍稍放松力道，但心里那股患得患失的情绪好半天才消退下去。

　　他哥又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只要他哥一直在刑警这条路上干下去，未来就会无数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一次运气好，蔚然在陈默旁边，要是哪天运气不好呢？

　　蔚然根本不敢往深里想。

　　反观陈默，大大咧咧的往病床上一躺，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蔚然低头看他一眼，也回陪护床上躺着去了。

　　拿他哥那心大劲没辙！

　　-

　　出院后俩人就开始张罗着欢迎仪式这事儿，不知怎的，这事连陈忠平和刘晓露都知道了，两天后，哥俩家里出现了一只大鹅，一只走地鸡，外加一箱螃蟹。

　　三种生物全都生龙活虎的。鹅和鸡刚被放出来就满客厅的乱跑掐架。

　　陈默盯着那一屋子的鹅毛鸡毛，打开了家庭群聊。发现刘晓露刘女士对此次欢迎仪式做出了重要演讲。

　　“哎呀，我和你爸在，你们一群小年轻玩的肯定不自在。你们自己处理这几样东西吧，我和你爸就不过去了，等你们聚完咱们家里人再聚。”

　　陈默拿他俩一点辙都没有，按下微信语音回复，“知道了知道了。”

　　回复完偏头看向蔚然，“你来杀，我不敢。”

　　蔚然：……

　　哥俩好不容易合力收拾完爸妈那边送来的活物，又去超市那采购了不少吃的喝的。俩人光是把那些东西扛回家，都扛了整整三趟。

　　欢迎仪式定在了周日，一大早哥俩就起床开始忙活。好在最后定了火锅，他们俩只要把肉和菜切出来备好就行，倒也不算太费事。

　　中午十二点整，原本还有点冷清的客厅这会儿满满当当挤满了人。一帮子蔚然眼熟的，不熟的全都凑在了他和陈默的家里。

　　所有人都拎着礼物赴宴，蔚然站在门口迎宾迎了一上午，笑的脸都僵了。送来的礼物堆在客厅的墙边，摞成了一座小山。

　　屋子里空调开到了二十度，但热腾腾的火锅往桌子中间一端，一屋子人吵吵嚷嚷吃起饭来的时候，还是吃了个汗流浃背。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一瓶酒，接下来那群人就收不住了。

　　刑警这个职业本来男女比例就失衡，今儿在座的还全都是男性，喝起酒来根本就打不住。

　　一开始他们还算克制，只知道互相碰个杯，有喜欢热闹的就提一杯，然后自己干了。可喝着喝着，总有几个酒意上头的，端着酒杯就找陈默去了。

　　“陈队，你这离队快两年，哥几个都快想死你了。今天你这意思意思，怎么着也得喝一口吧？”

　　蔚然抬头瞥了说话的人一眼，眼生，没见过。

　　罗辉抬手拍了那人一巴掌，“说了陈队不能喝酒，你在这干啥呢？”

　　“陈队出院我这不是开心嘛！”

　　“开心归开心，他刚出院你让人喝酒？你是人吗？”

　　“嘿，你——”

　　眼瞅着俩人要呛呛起来，陈默赶紧出来打圆场，“行啦。”

　　“我替他喝。”

　　这声音清清冷冷的，介于青年和成年之间，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话说的掷地有声。

　　餐桌上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开始找说话人。等到锁定视线后，大家一齐欢呼起来。说话的正是陈默弟弟，蔚然。

　　蔚然站起身，拎起一瓶啤酒朝那人酒杯上撞了过去。

　　力度有点大，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了一点。但蔚然根本就没管那个，右手拎着酒瓶抬手就把那一瓶酒都倒进了嘴里。

　　因为喝的着急，有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又隐进了衣服领口里，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喝完后，蔚然把瓶口冲下倒了倒，没有一滴酒洒出来。

　　“我喝完了。”

　　那人拎着满满一杯酒尚且站在原地没动，看蔚然一口气干了一瓶，自己也豁出去喝光了一整杯。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陈默不能喝，但有个能喝酒的弟弟。

　　一群人变着法使着坏的给蔚然灌酒。

　　这个祝他学业顺利，那个祝他哥健健康康，平安无虞。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蔚然替陈默多喝点。

　　一顿饭吃到最后，还有事的提前离场，只剩下五六个关系不错的栽栽愣愣的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下，后背靠着沙发仰脸看着天花板。

　　也不说话，只知道嘿嘿傻笑。

　　蔚然从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刚才收拾好了所有的残羹冷炙，又顺便洗了把脸。这会儿整个人看上去比他们那几个人还要稍稍清醒一点。

　　但也仅仅是看上去。

　　蔚然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陈默身上。

　　因为聚会是在自己家里举办的，陈默也就没穿的多讲究。一件灰色短袖外加一个大裤衩，这会儿他四仰八叉的坐在正中间，边上还挨着个已经喝傻的罗辉。

　　罗辉这人喝多了还在不停的胡言乱语，他脑袋搭在陈默的肩膀上，嘟嘟囔囔的说什么，“陈队，车太牛了。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开不起这么好的车。”

　　“太帅了，那油门踩起来就是有劲，那推背感……”

　　蔚然听不懂，他歪歪斜斜的走过去，一只脚插在陈默和罗辉中间，脚跟使力，硬是在陈默和罗辉中间挤下了。

　　醉鬼罗辉给蔚然让了地方，但嘴里还在絮叨，“有机会我还想开，开……开马力更足的！”

　　蔚然没理罗辉的絮叨，和陈默挤挤挨挨的靠在一起。陈默估计是嫌热，把短袖的袖子撸到了肩膀那，蔚然一坐下，俩人就胳膊挨着胳膊，大腿挤着大腿。

　　“喝多了吧？难受吗？”

　　陈默靠过来和蔚然小声说话的时候，蔚然脑子里还被酒精搅的乱哄哄的。他思考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是陈默在和他说话。

　　因为距离够近，蔚然还能感觉到陈默说话时，吹在自己耳垂上的气流，有点痒。

　　蔚然拿肩膀蹭了蹭自己的耳朵，脑袋就这么自然的搭在了他哥肩膀上。他仰头看他哥，看见了他哥的下颌线，利落又好看。

　　“嗯，有点。”

　　他哥稍稍偏了点头看向蔚然。这距离就太近了，近到蔚然只要一抬头就能亲上他哥的嘴唇。蔚然脑子里被酒精烧的一塌糊涂，全靠攥着自己的掌心，靠那点疼痛的感觉维持自己的理智。

　　“给你拿杯蜂蜜水，等会儿。”

　　陈默起身的时候还是费了点劲的，周围人坐的密，他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后面还是蔚然托了他一把，他才勉强站起来，磕磕绊绊的往出走。

　　罗辉就在这个时候靠了过来，搭在蔚然的肩膀上，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怪话。蔚然有点嫌弃，耸了下肩膀，看罗辉的脑袋歪到另一边去和旁边人说话才收回视线。

　　就耽误了这么会儿功夫，陈默也回来了。只是他手里不光端着杯蜂蜜水，右手还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

　　蔚然撑起身子想替他拿东西，还被陈默小心避开了。

　　等落座后陈默把纸盒放在茶几上，一拆开盖，蔚然才看见里面是什么。

　　是个生日蛋糕，看logo应该是本市最大的那家连锁店。蛋糕做成了圆形。最上面一层的底色是黑色，正中央是一个人抱着一个小孩，那小孩身上还裹着被子。

　　在这俩人周围还画着不少白色的雪花。

　　蔚然盯着蛋糕眨眨眼，“这是我当时画的画？”

　　陈默摸了摸鼻子，啊了一声。

　　“我拿着你那个糊成一团的画给人家店员看，人家差点没给我撵出来。我连比划带说，起码比划了五分钟，人家才明白我想画啥。”

　　蔚然两只手捧着外头的纸盒乐，“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瞧见呢？”

　　“你上学的时候订的，今天你在楼上替我招待人的时候我下楼偷摸拿回来的。”

　　陈默一说，蔚然想起来了，他哥确实下楼了一趟。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他也就没注意到这个纸盒。

　　陈默从一旁的小袋子里抽出了数字蜡烛，又顺手摸出了打火机，替蔚然在蛋糕上插下十八这两个数字的蜡烛。

　　“虽然小崽儿生日不是今天，但生日那会儿你陪着我在医院忙前忙后，今天这生日就算哥给你补过的。”

　　“谢谢小崽儿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谢谢小崽儿一直这么照顾我。”

　　“成年快乐。”

　　陈默点燃了蜡烛，将生日帽扣在了蔚然头顶，“快许个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