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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浴室「险情」 ...

  •   “嗯,明后天都可以……”沈颐舟正打着电话,周身骤然一暗,连远处路灯都罢了工。

      这地界偏僻远离市区,想是电路老化。

      糟糕,临时找的房子不像家里有备用电可供应急。
      手机掉了也没发觉,他赶忙往屋里奔。

      与此同时,浴室里水声也停了下来,林岚顶着满身泡沫、一脸呆滞的冲着满室黑暗眨眨眼,一时没分清是自己瞎了还是灯的问题。

      ……难道有人趁她洗澡听不清的时候,摸进来关了灯?还是被拉了电闸?

      那个深恶痛绝的名字呼之欲出,她抬手将打湿的额发捋到后面,屏息挪步。

      问题是她到这里不过一天时间,完全没心思留意淋浴处下方有防水台,只顾手上摸方向,只听得她迟钝而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即便是摔倒的闷响。

      膝盖和脚腕的剧痛迅速传遍全身,碍于近乎失明的状态,她捏紧拳头放轻呼吸,循着记忆想先拿衣服蔽体。

      沈颐舟唤她也不应,客厅厨房卧室都没找到人,脑中突然闪过她离开的决绝,他竟误以为人已经逃了,闷头又找了一圈,最后推门进了浴室。

      月光透过磨砂玻璃稍有些许能见度,加之沈颐舟夜视能力相较常人更强些,造成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喉头发紧——白日里偏白的皮肤在这种能见度下泛着似月般莹润的光泽,将她的肩头到腰身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虚实线条。

      在疼痛和找不到衣物的慌乱紧张的双重折磨下,林岚额角渗着冷汗,本就会因为黑暗环境而处于失灵状态的五感起不到半点作用,哪能注意到距离自己不过半步之遥的人影。

      直到有人摸她的脸。

      “!”身体比认知先一步作出反应,之前练习的格斗技巧终于派上用场,反肘钳制那作乱的手臂,可惜她挥出的拳头没击打到对方,反被攥住,这一动作牵连到伤处,她咬牙一头撞向那「贼人」,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是我,别怕。”男人声线低哑,落在她耳朵里更是蒙了层棉布似的陌生且恐怖,她屈起仅剩能够活动的手肘想要砸向对方,可惜被格挡,自己倒被他箍着腰搂到近前。

      “才一天不见就不认我了?”掌心一片冰凉软滑,沈颐舟靠着自控力才将视线定在她耳侧的虚空,哑声解释:“停电而已,不用怕。”

      闻言,她先愣了几秒,一声不吭地探查身下这人的肌肉质感。

      一通乱摸搞得沈颐舟面红耳赤,呼吸愈发粗重。
      夏日的薄t被她身上残留的泡沫和水珠浸湿,紧紧贴在他胸腹的不止布料,还有令人气血上涌的柔软。

      好在她靠着腹肌块数和大致轮廓确认了身份,苍白的唇蹦出个脏字:“趁机报复,故意吓我是吧。”
      “你误会——唔!”紧绷的小腹被她一爪子按得酸麻不已,她是为借力,伤处的疼痛阻碍她起身,方才恐惧激发的肾上腺素从安心的那刻开始失效,这会痛到耳鸣,哪里顾得上他如何狼狈。

      “伤着哪了?”沈颐舟这才听到她短促的吸气声,忙拉着她检查。

      “嘶——别碰我!”她缩成一团尽可能掩住身体,“去找蜡烛或者手电,我身上还有泡沫没冲掉。”

      从他开门到现在她都坐着,想来伤在腿上,便问:“还能站起来吗?”

      她咬紧苍白的唇,说话有些含糊:“别废话,快去。”

      沈颐舟脱掉半湿的T恤给她套上,方便他打横将人抱起来。

      “喂,”林岚的反应仍旧慢好几拍,连带说话也像老式打字机一卡一卡的,“总不能带着一身沫子过夜,拿灯来好歹让我冲干净。”

      沈颐舟没吭声,径直进了淋浴间才开口:“不确定多久恢复供电,就算拿灯来,万一你再磕着碰着怎么办。我守着你,先将就洗吧。”

      久处黑暗的混沌大脑接收、处理信息过了好一会,她迟疑道:“你看得见?”

      “不大清楚。”

      沈颐舟看着她圆睁却无神的双眼缓慢地张望,似乎想看清什么。回想起之前录综艺鬼屋的经历,较黑的环境她的行动和反应都极为迟缓,前进转弯都依赖他的辅助,当时以为是出于惧黑,她自己也那么说,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那样。

      引导她抱紧自己的肩,他打开花洒半跪下来,左臂托着腿窝,大腿撑稳她的腰背以防挨到地板受凉,声线透着不自然的生硬:“别磨蹭,伤口要尽快处理。”

      热水兜头淋下,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无意间两人贴得更紧。

      沈颐舟呼吸一窒,腹部擦过某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他咬牙将人往外挪了些许,只觉那种磨人的酸胀酥麻直冲天灵盖,搅得他愈发躁热难耐。

      “噗!噗噗…咳…”「肇事者」正处于全盲且掉线的状态,猝不及防挨了满脸水,她仓惶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挥一通。
      她可不想成为世界第一个溺死于淋浴的人啊喂!

      漆黑的混乱中,不知打到沈颐舟哪里,隐忍的闷哼穿不透水雾,他忍无可忍地起身,二话不说褪去她身上湿透的T恤,对着水流就是一顿乱洗。

      林岚懵圈了好一阵才有所反应,对于他拿自己当白菜洗的行为表示强烈抗议……其实不过是胡乱拍了他几下,紧绷的肌肉硬梆梆,反害她手痛。

      真恼了似的,沈颐舟咬牙切齿地警告:“注意你的处境,要知道我的忍耐有限,你再不安分,今晚就别想睡了!”

      她被水声吵得听不清:“啊?”

      沈颐舟怒从心头起,囫囵着冲完怀里这颗无知无畏的“烫手山芋”,边将人向上托稳以免摔到,边引导她搂紧自己,腾出手抄起门边自己的浴袍罩住她,大步流星地直奔卧室。

      少了杂音干扰,她终于找回些注意力,分神将浴衣像盖被子那样拢紧,嘴上又问:”你刚才说什么?水声大我没听清。”

      她这副事不关己的平淡态度更给沈颐舟的火气添了把柴,沁染欲色的眸焦燥地掠过她唇畔水光,踹开门,脚步一停,弯腰将她平放到床上。

      卧室窗户只放了外层纱帘,遮光层垂在两侧,能见度较浴室好一些。

      视野中他的轮廓充满雾色噪点,看不分明。
      林岚仍从房门撞到墙的闷响察觉到他的低气压。虽不明所以,她还是谨慎的保持沉默,没敢当着他的面穿上浴衣,被子又被压在身下,只好偷摸掖紧衣角。

      沈颐舟将她的谨慎尽收眼底,脱下吸饱水份变得沉重的长裤,突然俯身罩住她,抓过她出于戒备挡在身前的手,毫不犹豫地按在那委屈良久仍然斗志昂扬的地方。

      “我说,”他的唇有意无意蹭过她柔软的耳垂,低语道:“你打疼它了。”

      她这两眼一抹黑的非常状态,根本记不起自己都碰过什么,这会儿也懒得回想分辩,多少有些敷衍:“抱歉,失误。”

      话音刚落,颈侧便挨了他一口,舔咬的力度熟练得当,一如往常引她轻颤、呼吸微乱。

      谁料她被牵制的手掌施力一压,只听沈颐舟闷哼出声,遂轻笑起来,起身瞧她,只不放手,硬控着她的掌心缓缓游移,嗓音愈发暗哑:“你这是鼓励……还是帮忙的奖赏?”

      骨子里的顽劣在这黑暗的掩护下冒头,指尖挑衅地戳弄令沈颐舟难忍喘息,扣着她手背的掌心一片滚烫。

      “后悔了吧?”她倒仗着听力减退的便宜,不慌不忙、凉飕飕地说:“那个提议还作数,只要放我自由。”

      沈颐舟面带苦涩,可她看不到,只感觉手腕一紧被反压过头顶,他的气息同体温一般灼热,如上等松木被火舌炙烤般,拂过她锁骨的那片尚存水气的肌肤,进而一痛。

      她紧阖双眼瑟缩地扭过头,紧张之际忽闻他喃喃:“来日方长,我要你心甘情愿去享受,而不是拿自己当价码。”

      趁她愣神,轻抿过这枚新鲜咬痕,他站直身子,温声道:“待着别乱动,我去找药箱。”
      “等等,”她垂眸揉着发麻温热的手腕,声音发闷:“我的衣服…内衣。”

      发散的思维令他愈发心猿意马——犹如迷失荒野、饥肠辘辘的旅人,手捧佳瑶琼酿却无从下口。
      那种不可名状的痒、渴慕……以及遐思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理智却迫使他举步逃离这无形的焦灼。

      南方的天空似乎格外清明,窗框出一方夜幕,上缀点点星光,四下静谧安宁。

      他的浴袍着实宽大,松垮地套在身上,她不得不拢紧领口,恍惚间布料似乎丝丝缕缕透出他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每寸肌骨。

      这份实感唤醒她的部分认知。
      方才浴室里那般情状……除了动作稍有毛躁外,沈颐舟并没有越界。

      “困了?”
      指尖蹭过透粉的耳廓,纷乱的思绪被打断,她一睁眼,看到所有问题的关键触手可及。

      一天不见,又或是受手电的白光影响,他的模样竟透出些许陌生。

      沈颐舟迎上她审视的目光,镇定自若地递上衣物。

      “……谢谢。”

      “我在门外等,有需要随时叫我,别逞强伤到自己。”

      她没什么情绪的扯扯唇角,随口应了。

      等她换好睡衣,沈颐舟在她面前蹲下,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支甜筒冰激凌,是她喜好的口味。

      “转移注意力,痛感会少些。”会读心术一样,他解释道:“昨晚路上买的,冰箱里还有,不过贪凉不好,今晚仅限这一支。”

      她不吭声,默默接过来。

      沈颐舟低头检查她的伤势,双腿膝盖有淤青,明显肿了起来。他拧起眉头:“得去医院拍片看看,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闻言,她抿着冰凉绵软的雪糕层,毫不在意道:“皮外伤,没必要小题大做。”

      “有必要,”他伸手想要抱起她,嘴上不忘还劝:“伤了骨头可不算小事,听话。”

      不等近身,她脚尖一绷,抵在他赤luo的腹间,忍痛道:“我清楚自己的斤两,如果摔一跤就闹到要去医院的地步,那这副身子早该化骨作土了,哪轮得到你现在大惊小怪。”

      沈颐舟再次因她矛盾的言行体验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喉头重重一滚还来不及反应,她又朝男人紧绷的肩膀踢了一下,态度强硬道:“要么上药,要么出去。”

      他似叹似喘的呼出一口热气,又去捞人:“至少拍片检查一下,我才能放心。”

      “为你放心,还要我妥协到什么地步?”她行动不便,只得出言讥讽:“光嘴上说的好听,不顾我的意愿为所欲为,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看似紧抓不放的行事作风,实则将我往外推,消磨彼此的好感和精力,闹到两败俱伤你才甘心吗!”

      “…我错了,你别生气。”沈颐舟复而蹲下,轻托着她的腿窝搁到自己膝上,着手上药。

      从她的角度,男人眉骨投下的阴影模糊掉某些细枝末节,动作倒是小心仔细,温热的气息不时拂过痛处,有些痒。

      一时间,两相无言的静默。

      被她直勾勾的凝视扰得心神不宁,沈颐舟忍着上完药,揉着她的腿腹,沉声问道:“在看什么?”

      她咬着蛋筒不语,只略略挑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这副模样落在沈颐舟眼里,无故平添了别的意味——被冰到绯红的唇,若隐若现的舌尖,空气中萦绕着沐浴露与可可味道交织的甜香,掌中的瓷白柔韧,以及她眸中若有所思的浮影,几乎占据他所有感官。

      好似有蚂蚁在噬咬他的神经,搅得呼吸又急又乱——忽然好奇她喜欢的黑巧慕斯蛋糕,会是怎样一番滋味?

      近似于饥饿的空感愈发强烈。
      沈颐舟没轻重的力度害她咬到舌头,一吃痛,话里便染了火气:“你拿我当面团捏着解压是吧!”

      他突然欺身上前,吻去那粒黏在她下唇的蛋筒碎屑。

      不等深入,她难得敏捷一回,抬高他的下巴晃了晃,冷声道:“想必你看了直播,我跟你,到此为止。”

      沈颐舟不语,只将她紧紧拥住,俯首去蹭她颈窝。

      贴近了方才感受到他如火炉般的体温,她不自在地挣扎,险些弄掉他腰间的浴巾,只能泄气收手:“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好期待我们的第一次旅行,”他气息滚烫:“天高海阔,世间大好风光,你会喜欢的。”

      她笃定道:“你看了我的收藏夹。”

      “那部剧我妈很喜欢,以前陪着看过。” 他闷笑,说:“你瞧,又一重缘分,合该我爱你。”

      “挺能穿凿附会,”她坏心思顿起,一把按在那「帐篷」上,话里藏着机锋:“你的欲望,来的容易,想必散的也快……衷心可表,不可尽信。”

      沈颐舟难耐地低喘,仍笑:“因你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成年人,不触及道德法律的前提下,敢于直面欲望,我希望你也一样。”

      “比如日后你出轨招piao,我也有样学样,咱俩各玩各的?”

      于她颈间落下一枚红痕,沈颐舟稍稍拉开些距离,同她四目相对,哑声反问:“你做得到?“

      她轻嗤道:“正因为我做不到,所以更怕。”

      “以己度人,你怎知我没有精神洁癖,必定对你不忠?”趁她语塞,沈颐舟又道:“职业只是工作,个体的认知和道德差异才是关键。倘若我真是纵欲无度鲜廉寡耻的败类,哪怕半点行差踏错,早在几年前就该被前东家捶死在耻辱柱上不得翻身,你伯父伯母更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败坏家风,必定将我扫地出门甚至大义灭亲。我尊重你的思想,但凭主观臆断就要抛弃我,这点并不可取。”

      她先败下阵,移开视线。

      “人性善恶忠奸不能一概而论,”沈颐舟将她按在自己心口,“自小被囚禁的小象,即便解开锁链也仍旧受困于心牢。别拿恶人的过错折磨自己,我会陪你慢慢走出过往废墟,来日可期,只求你——”他软声唤她山风:“别丢下我。”

      她昂起头,反问:“人并非一成不变的生物,我这个变量,你不怕么?”
      沈颐舟迎上她挑衅的目光,笃定地摇头:“喜欢看美人解压,何况那些前辈跟你隔着数十载岁月和物理距离,算不上变心。”他眉眼含笑,捉着她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脸,直滑到胸腹,她指尖不受控地打颤,沈颐舟眸色愈深:“仅限于视觉享受有什么趣儿?我的筹码,你触手可及,随你高兴我都可以配合。”

      “山珍海味吃久了也会腻,”她攥住他的手腕止住去势,说话却有些发飘:“腻了,自然要换新的。”

      沈颐舟故作惊讶:“要照这么说,你的喜好怎么还钟情于那老几样?”

      可恶!说不过他。
      林岚抿了抿唇,一时有些挫败。

      “不然这样——”沈颐舟拉长音调,引起她注意才抛出建议:“你再亲近我些,肢体接触多多益善,等你觉得腻了、真找到比我更好的选择,我们再谈分手的事。”

      “不是、哥们,”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绷不住的那种,她也不例外:“你是真……能耐,服了。”

      “承让。”

      “我累了,你出去。”果然,她一吃瘪,故技重施又要赶人。

      “不急。”他拿过便携风扇,手指挑起一缕湿发慢慢去吹:“在我之前,你怎么不试着谈恋爱?”

      她懒懒地抬眼,语气淡漠:“没听过暖饱思yin欲?人往高处走,谁都想过得舒心,感情这种奢侈品自成市场,等价交换意味着必有得失,全看个人选择。就像多数女人追求情绪价值,而男人只要裤dang里那点痛快、满足集邮拿血的吹嘘资本,更别提连吃带拿的那类「生意人」。世间熙攘皆为利,看穿这个本质,自然没兴致瞎掺和。”

      “所以,”沈颐舟挑眉,肯定道:“我们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一对,毋庸置疑的天赐良缘。”

      “……我自己来。”不想再跳进他的套话陷阱,她去夺风扇,却被握住后颈吻个正着。

      明知挣不脱,她竟迎合地靠近。

      难分难舍间直勾得他气息粗重,狠狠吮咬过她的唇瓣,终于克制的停下,亲昵而不舍地蹭蹭她的鼻尖,哑声道:“收起离开的心思,等工作收尾,抛开一切纷扰,专注享受我们的独处时光。”

      她指尖一点,挑眉玩味道:“横竖情动的不是我,你还要赖在这受煎熬么?”

      沈颐舟顿时明白她此举用意,真被气笑了,将濡湿的额发捋到脑后,叹道:“似乎被你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弱点。”

      “出去。”她捡起床沿边的风扇,甩手赶他。

      “吹干再睡,”他续了杯温水搁在床头矮桌上,“房门开着,别乱动乱跑有事叫我。”

      她挪了挪身子,留个背影给他。

      可爱。
      固执的聪明小猫,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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