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来就相亲（22） ...
-
婚后的日子没多大变化，转眼尉徐生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待了两年。
以前他偶尔会焦虑能不能回去，现在潜意识在等着时长夏那个死亡节点——改变时长夏的死亡结果，可能就会回家。
这两年，他和时长夏培育了一个小孩，是个长得更像尉徐生一些的女儿。
尉徐生亲眼看着她从一个细胞长到如今可爱的模样。
她还在育儿仓里时，尉徐生没有工作的时候，所有在无右的时间都用来陪她，等她六个月大，只要尉徐生张口，小家伙就开心地吐泡泡。
到今天，她已经出生整整十一个月了。
今天也是直播的日子。
《朝圣者》前不久找上了时长夏，这个综艺由尉徐生保驾护航，是目前国内成人综艺里最和谐的一档。在时长夏问尉徐生要不要答应时，他并没有干涉，只让他自由选择。
时长夏思考后接了，他本身也是这档综艺的忠实观众，知道主题选择一般都随嘉宾。
早晨八点，直播正式开启。
镜头里，大床上只有沉睡的时长夏和戳他眼皮的圆嘟嘟的小朋友。
“爹、爹。”刚学会几个字发音的尉则君小朋友字正腔圆，时长夏听到后往被子里缩了缩。
小朋友没有哭，绷着脸一只小手撑起上身，另一只使劲揪起被角，努力完成日常叫爹爹起床的工作。
时长夏被她闹腾得睁开双眼，把她搂进被子里，带着睡意问：“你爸爸呢？”
宝宝听懂了爸爸两个字，小手指向门外。
“宝宝我们打个商量，晚上爸爸给你换纸尿裤，不要叫爹爹好不好？”时长夏握住女儿的小手指，妄图说服她。
宝宝七个月后都是他们俩亲自带，婴儿床就放在他们的床边，小朋友最近竟然能越过围栏爬到他们床上，那天深夜尉徐生怀里突然多了一个软绵绵的团子，吓个半死。
围栏加高之后小朋友就不愿意睡小床了，所以他们在大床靠里侧给她围了一个睡觉的地方。
宝宝不怎么哭，晚上起来也不哭，只哼哧哼哧往爹爹怀里爬。之前夫夫俩以为她离时长夏近才爬他怀里，两人换了睡觉的位置，谁知昨天小朋友绕过了尉徐生往时长夏怀里爬。
夫夫俩睡觉喜欢背后拥抱的姿势，换了位置之后，时长夏伸个胳膊就越过了床边。
还好小朋友从头顶爬的时候踹了尉徐生一脚被他即使捉住，要是真能爬到时长夏怀里，也一定能掉下床。
尽管有上次的经验，家里铺了一层厚地毯，但两个人昨晚还是被不消停的女儿吓醒。
时长夏嗜睡，晚上起一次第二天铁定赖床，尉徐生则不会。
宝宝并不是每天半夜都会起床，起也只起一次，所以两人约定半夜宝宝起来让尉徐生哄。
但小朋友不懂，她只觉得爹爹换衣服比爸爸换舒服。虽然平时喜欢黏尉徐生，但一换衣服只知道找时长夏。时长夏痛并快乐着。
宝宝眨眨大眼睛，听不懂爹爹在说什么，弯弯眼伸出两只小胖手抓住爹爹的睡衣带子玩。
她懵懂的样子太过可爱，时长夏想亲一亲，但是想起自己没有刷牙，只好放弃赖床爬起来去洗漱。
洗漱完时长夏抱着女儿吃早餐。
尉徐生已经收拾妥当在等他们，他今天要去无右例行检查育儿仓，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宝贝下来，先接过小的单手抱着，再把大的拥进怀里。
每天上班出门前的流程。
“我先走了，希望你早点来找我。”尉徐生笑，意有所指。
时长夏环了一下他的腰：“我会努力的。”
尉徐生把女儿送回时长夏怀里，“宝宝跟爸爸说拜拜。”
时长夏接过，举起她的小手。宝宝自己挥了挥，看起来很乖巧。
尉徐生离开，时长夏喂女儿鱼肉糜，小孩吃饭的神情和尉徐生一模一样，喜欢或者不喜欢表现的都很淡。
时长夏不禁想起尉徐生对她的评价——
那次尉徐生挖起不小心摔倒的女儿，本来已经做好了哄她的准备，结果她根本没哭，像没事人一样爬起继续玩。
“我们的宝宝看起来像是女Alpha。”尉徐生道。
时长夏当时写论文中途出来喝水，闻言诧异道：“你知道Alpha？”
这种算得上小众的设定，他还是在D国调研的时候被一个学姐科普的。
尉徐生可是玩过每一版《天命》的人，ABO的设定很是普遍，虽然“尉徐生”不清楚，但他只挑挑眉，“小看我？”
时长夏看清他眼里的某种危险，连忙拉回话题：“我也觉得宝宝是A。”
总之，可能是宝宝和尉徐生长得太像，也可能因为她天生的坚强性格和领导气质，两位老父亲一致认为宝宝是个A，偶尔会逗她喊她“A宝”。
时长夏一边回忆着，突然展开一个笑容，唤道：“A宝。”
尉则君小朋友含着小勺子抬头，面上写着“爹爹叫我做什么”。
看，宝宝自己也知道“A宝”是她的名字。
直播的观众完全处于懵逼的状态。
《朝圣者》之前每一期，都是本期主角先自我介绍、再讲述他期望在这期节目达成什么目的，然后和观众一起完成节目组的要求。
比如之前国际奥数竞赛冠军想向国内数学泰斗学习一节课，因此在线给广大高三学子上了五个小时的数学课；再比如华美今年的推免第一名想办自己的画展，在大街上从早到晚给路人画肖像。
许多《朝圣者》的忠实观众一时以为进错直播间，误入了某生活综艺现场。等了半小时仍然没有互动弹出，有些互动玩家退了出去，反倒是还记得“时长夏”这个名字的部分网友听说他在拍这个综艺纷纷涌入，勉强把热度维持到这个节目的平均观看量。
【时长夏都有孩子了？？】
【他老公也太帅了吧！背影就是帅哥，正脸更帅！】
【这期是什么主题？】
【是时候祭出这张糊图了，我用了两年的聊天背景】
【我去搜了一下时长夏发的C刊，亲密关系耶】
【求互动求互动求互动】
【宝宝也太漂亮了吧！又聪明又可爱！】
【前面的，不要中了催生的计谋】
吃完饭把宝宝放在客厅围起来的爬垫上，时长夏寻了一个最近的镜头，“大家好，我是时长夏，华大社会学学生，最近的研究方向是婚姻与家庭。这期的主题已经是现在进行时，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五点，我们要一起完成节目组的任务，加油！”
随着他自我介绍的完成，直播终于弹出了久违的任务框。
【请拥抱朋友亲人或者你身边的任何人，并上传合照。】这是对观众而言的。
【请登录此账号，帮助他人解决问题。】这是给时长夏的。
拥抱照被陆陆续续提交到后台，时长夏看了眼宝宝，她自己爬到了海洋球池里，然后才放心登录上节目组提供的微言账号。
一上来便接收到了很多账号的消息，时长夏随手点开几个，都是讲述了自己家庭的问题，他记得之前见过这类型的帖子，底下有各种回复。
说实话，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唯一的标准，而且仅凭只言片语的情况描述很难给出什么答案，但是完成这个任务又很简单。
他一边带孩子一边开始结合专业理论、亲眼见过的家庭等来向观众解释问题并从各个角度提出建议。
婚后的潜移默化，时长夏渐渐学到尉徐生身上的从容，娓娓道来的姿态格外吸引人，弹幕一半刷着【学到了】一半刷着【好美】。
直播了一会，门铃响了，左庭宣推着并排的双胞胎推车带两个儿子来串门。左庭宣夫夫在翊宅坊也买了一套房，近两个月在希城避暑，最近夫夫俩每天都带两个孩子来串门，今天只有左庭宣一个人。左庭宣毕业之后在家里写作，身上的书卷气越来越浓。
“你一个人？尉徐生去上班了？”左庭宣扫视一眼问道。
“嗯。楚总也去忙了？”时长夏帮忙把婴儿车推进来，和左庭宣一人抱一个放进围栏里。
三个孩子很是熟悉，愉快地玩到了一起。
“那当然。”左庭宣直起身子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有漆黑的摄像头：“那个东西，你现在在直播？”
时长夏点头，“我刚刚在做任务。”
“节目叫什么，我看看。”左庭宣看到地上时长夏刚才放下的手机，盘腿坐到旁边也掏出自己的。
时长夏告诉了他，确认好三个宝宝没问题，对着镜头继续。
回忆着转述完方楠曾告诉过他如何用法律保护婚姻，身旁一直安静看直播的左庭宣突然道：“长夏，我刚刚说了你老公的名字，他们都去搜了。”
时长夏探头看了一眼弹幕，果然有尉徐生的名字刷过去，满屏的感叹号的阵势有点惊人。
“没关系，他又不是见不得人。”时长夏玩笑道。
尉徐生因着双男性育儿仓的缘故经常出现在媒体前，他明面上的财产只有无右，尉家二公子的身份也被隐藏。不同于父亲和尉徐清，他无所谓被人熟知。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左庭宣的页面弹跳出任务。
“请拥抱朋友亲人……”左庭宣笑得得意，“来来来，夏夏抱一个！”
他每次来找小可爱，尉徐生这家伙的脸色差到离谱，难得有机会在全国观众面前让他吃瘪。
拍了照片，左庭宣不仅发了任务，还单独发给了尉徐生。
*
尉徐生看到信息已经是五个小时后了。检查育儿仓的工作他越发得心应手，早早便结束后便拿出手机想看看宝贝的直播。
一开机微言的信息便跳了出来，尉徐生脸黑了一瞬。快速打开直播，时长夏和左庭宣正在让三个排排坐的小朋友喝奶。
尉徐生关掉弹幕，看着这个画面暗想自己的女儿明显比那两个臭小子聪明伶俐许多。
观看满五分钟，互动拍照任务弹了出来。
尉徐生一看完要求便知道那张照片怎么来的，可惜他身边空空，不由气闷。
这么想着，下一秒，直播页面弹出来一条新通知，时长夏那边甚至是语音播报：“拥抱任务完成人数已超过观看人数的一半，恭喜你们完成任务。”
尉徐生：……
不过他很快收拾好心情，任务完成意味着时长夏能来找他了。
果真小孩子喝完奶，时长夏开始收拾女儿出门的东西，左庭宣则带着儿子们回家。
尉徐生在等待的时间里，一直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估摸着时间下到停车场去汇合。
车刚停稳，尉徐生提步上去，道：“辛苦宝贝。”
时长夏顺从地被他搂住，“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直播？”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尉徐生“嗯”一声，避开摄像悄声抱怨：“姓左的竟然抱你。”
时长夏无奈地看他一眼。左庭宣把他当弟弟，尉徐生不是都清楚，可是他们俩每次见面都幼稚地暗戳戳掐架。
宝宝左等右等，见两个老父亲仍抱在一起不带她，伸手发出了今天第一声哼哼。
于是黏糊的两个大人忙握着她的拳头哄。
今天不仅是宝宝满十一月的日子，还是夫夫俩初见纪念日。
晚餐选择的餐厅自然是天礼湖旁的食府。两个人没有在明知拍摄的情况下做很亲密的动作，甚至言语也很克制。
纵然如此，观众还是被甜得嗷嗷叫。
递筷子时碰到手默契地相视一笑，甜。
双方自然地夹给对方喜欢的食物，甜。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颜控的CP粉的天堂，也是热爱云吸人类幼崽的怪叔叔怪阿姨的天堂。
半小时后尉徐生抱着女儿去演奏区转，把空间让给需要结束直播的时长夏。
“在过去的每一次研究，拿到课题我便在脑海里自动划分事实表现、形成原因、启示、不足及建议……很多次对亲密关系、婚姻和家庭样本的研究，直到分析出不足，我才觉得这项研究不算失败。而这次不同，这是我第一次认为，嗯，尉先生给我的婚姻和家庭是健康的，无限接近我心目中的完美……”
“我们专业研究社会的方方面面，目的是探求社会运行的背后逻辑、解决发现的问题从而能实现社会的良性运作。我的研究方向，目的不过是寻求婚姻与家庭的健康运行模式，这是我的‘朝圣’。”
“社会学教我理智，尉先生教会我爱。”
“这期节目主题其实是，我对社会学……和尉先生的告白。”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来就相亲（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