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说的那人》酸酸蛙

45、番外 前日谈 伊尔

　　我是新加入Purge的新成员。
　　我叫伊尔，曾经是个小偷。
　　和我一起加入的，还有一个叫早柮明野的家伙。
　　我的异能可以吸收别人的生命力，我就是因为这个异能杀了人，无路可走加入这个组织。
　　可能是因为我和早柮明野都是新加入的菜鸟，我好感最高的人就是他。
　　早柮明野很有钱，他名面上有正经的工作。
　　他给组织上交了很多钱，地位“噌噌噌”往上涨。
　　他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
　　和其他人一样的原因吗？
　　因为恨着这个世界，恨着异能者，恨着所有人。
　　但是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隐藏好深，好可怕。
　　组织里的血腥气很严重，处理一些人都会使用我的异能。
　　我老是睡不好。
　　我买了一罐安眠药。
　　每天睡前都会吃半片。
　　早柮明野也经常吃药，他也失眠吗？
　　有一天晚上我把那一罐药都吃完了，于是又开始睡不着。
　　干脆出去散步。
　　大半夜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省电费，一个灯都没开。
　　我没走稳，摔下了楼梯。
　　一瘸一拐。
　　屁股好痛，又坐回地上自闭。
　　“你必须带我走向胜利，只要这样，我就会认同你。如果你失败，按照契约上写的，你将会死亡。”
　　我听到了拐角处有人谈话的声音。
　　在黑夜中描绘了模模糊糊的两个人影。
　　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站在他面前。
　　“好。”
　　声音很耳熟，诶？这声音不是早柮明野吗？
　　走向胜利？
　　难道他想篡夺首领的位置吗？难怪给组织贡献那么多钱。
　　我虽然没什么钱，但还是决定今后尽量讨好一下。
　　我们的首领是一个能够切割空间的异能者，很强，除了看上去有点蠢。
　　有时候我会很羡慕那些普通人。
　　虽然组织里没有人会理解我这个想法。
　　但是他们就那样活一辈子，简简单单的，真的好好。
　　已经回不去了。
　　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第几个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为了在组织里面活下去，我必须要表现的和他们一样残忍。
　　也许有一天我会被同化吧。
　　没有人来救我。
　　不会有人救我。
　　光活下去就已经很努力了。
　　我不能再被这个组织赶出去。
　　我只能呆在这里。
　　早柮明野有一个小本子，每天都喜欢写写画画，是日记吗？
　　我偷偷跑到他后面想看，他避开我。
　　早柮明野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经常和空气聊天。
　　还跟我介绍过“她叫织子，偶尔会来这边玩，一般都呆在我工作的地方。”
　　女孩的名字。
　　说起来还没有见过他的异能。。不会是可以和死去的人交流吧？
　　我好奇了好久。
　　我又被派出去。
　　同行的有好几位前辈。
　　我掉队了。
　　我正在找他们。
　　路上全是躺在地上的人。
　　那是前辈们杀掉的家伙。
　　可能是前辈漏掉了一个。
　　我走过的时候，那个人抓住了我的腿。
　　那个人在说“救救我。”
　　我是Purge的成员哎。
　　而且我的异能又不能救人。
　　作为Purge的成员，这时候应该杀掉漏网之鱼。
　　但我犹豫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来救我，所以别人向我求救的时候我想到了自己吗？
　　我该怎么办？
　　杀掉他？
　　放过他？
　　那个人的脸在我的想象中变成了我自己。
　　我杀了他。
　　因为我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他。
　　死亡只在一瞬间。
　　离开Purge我活不下去。
　　我和Purge是一路人。
　　已经回不了头了。
　　“干的不错小子。”
　　我听到了前辈的声音。
　　“之前让你杀人的时候，你的表情和死了似的，Purge可不需要那种人。”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如果我没有杀掉他，那死掉的人会是我吧？
　　这种感觉好庆幸。
　　但是又好伤心。
　　杀了他是正确的吗？
　　“如果你必须要杀了他才能活下去，那你就是正确的，人想活下来没有错。”早柮明野头也不回的继续埋头写东西，我看到了他右耳后面的六角星图案。
　　他冷冰冰的。
　　记忆力也很奇怪。
　　比如组织里一些人名字，他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那反应速度就像是大脑还没有经过思考就得出了这个确定的结论，但同时，有一些人的名字，他记了好几个月也没能记住。
　　加入Purge已经过了好几个年头。
　　我们的首领突然下令要抓住早柮明野。
　　Purge内部杀了好多身上有六角星图案的人。
　　还有一部分的人都逃走了。
　　是夺取首领的位置失败了吗？
　　我发现了早柮明野。
　　他的左肩被削去了很大一块肉血，血在不断流出来，坐在角落看着我。
　　作为Purge的成员，这时候应该听从首领命令杀掉他。
　　但我犹豫了。
　　为什么？
　　“如果你必须要杀了他才能活下去，那你就是正确的，人想活下来没有错。”
　　是的，他曾经是这样告诉我的。
　　如果我不杀他，我可以活下去吗？
　　我假装没有看见他，离开就好吧。
　　我看到他先是伸出右手，安抚什么似的摸了摸空气。
　　然后再次看着我。
　　“失算了啊，你要杀了我吗？”
　　他的眼神很平静。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迟暮的老人。
　　白发男人第一次对我露出笑容。
　　温温和和的，跟我想的一样。
　　这不应该是存在于这个组织里的笑容吧。
　　可能之后再也没有机会问了，我把心中怀揣已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的异能是什么？”
　　他意料之外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回到过去。”
　　他失血越来越严重了，就算我不管，看上去过不了多久也会死掉。
　　我突然心慌起来。
　　回到过去。
　　“你能回到过去？”
　　“……嗯。”他现在连说话都吃力了。
　　我跑了上去。
　　用外套按住他的伤口。
　　“那你能救救我吗？”说完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里面带着乞求。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我还在期望着有一个人能救我出去。
　　原来我的心还不算无药可救。
　　而我所憎恨的这个异能，也在此时救下了面前的人。那是金色的光，不断旋转合拢，到我的双手上。
　　我明白了我的异能可以做到的，绝非是只有杀人这件事。
　　身体里生命力被不断传输到面前的人身体里。
　　我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就像曾经那个被我杀掉的人一样乞求着。
　　“……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之后不会再出现第一人称了，看不习惯第一人称的也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