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离别又重逢 ...
-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去自首的。
慌乱，兴奋，恐惧，解脱
或许都有一点
兰和龙胆作为证人出席了我的判决，我们早就串通好了词
两年八个多月，倒也算不上特别久
入狱后第一个月，兰和龙胆来看了我
“好好保重”这还是兰第一次这么好声好气的对我说话
龙胆好像个子又长高了一点，戴上了眼镜，两兄弟都去染了头
“我们等你回来”
监狱里都是些不良，虽然时不时打架受伤，但是我算是过得滋润，唯一让我担心的是这俩弟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活下去。
“平常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兰你要肩负起哥哥的责任了”
“我房间的抽屉里应该还有现金，父亲的遗产你们去找真一郎帮忙过过户，在外面打架别让自己受伤，干不过就跑……”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啰嗦的交代事情，兰和龙胆也没有不耐烦，在那里坐着静静地听
“从今往后你们都是大人了”
最后一句话的结束，意味着探监时间也要完了，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监狱的甬道又长又冷，我听到龙胆在背后哭着喊我姐姐。
值啦，这么多年第一声姐姐
两年多是很快的，快到我都觉得恍惚
两年多又是长的，长的我恍若隔世
2003年的八月底，我总算出了狱
监狱门口兰和龙胆不见踪影，反倒是伊佐那骑着车等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伊佐那吐出一口烟“你弟弟拜托了我来接你”
“欢迎回来，百合”
我和他拥抱了一下，跨上机车后座
“兰和龙胆有事？”
实话实说，我有点气，两个小白眼狼都不知道来接我
伊佐那沉默着没说话
我捅了捅他的背
“说话啊？”
“他们在牢里”伊佐那的声音随着风飘进我的耳朵，“去年年底，他们在六本木和暴走族狂极干架，不小心打死了人”
我趴在伊佐那背上，有点惊讶
“那还真不愧是我弟弟”
伊佐那笑了笑
“你现在还回六本木吗？”
“算了”我拢了拢伊佐那的头发，靠到他肩上，“我想见见真一郎”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真一郎了
伊佐那带着我来到真一郎墓前
“真一郎是被小偷打中了头，意外死的”
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两年而已，都离我而去了。
“走吧”伊佐那揽住我，“哭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早就哭够了”
从墓园里出来，我看着陌生的东京，头一次觉得孤独
“去哪儿啊？伊佐那”
伊佐那自己点燃一根烟，又递给我一根
“我现在是黑龙的总长了”
“八代目吗？”我问他，“真一郎会很高兴的吧？”
伊佐那沉默不语，拉着我骑上车
“我先送你回六本木吧，你以后什么打算？”
“不知道”我说，“也不想回学校了，也不想当什么暴走族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伊佐那说，“你可以和阿若他们一样开一个店”
“我想在家自学考个大学”我估算了一下父亲留下来的钱，“开店的话，再考虑吧”
伊佐那似乎想说些什么，转而又闭了嘴
我是临近年关才获得去探监的资格的
没想到领路的还是当年带着龙胆他们来探监我的警察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嫌恶地看我，“两刻钟出来！”
换作以前我肯定会揍他一顿，不过这里是监狱，我可不想和龙胆他们成邻居
兰和龙胆头发都剪掉了，脸上没什么伤，看着也还好，就是瘦了点，个子又高了
“姐姐”龙胆看到我很开心，“你出来了？”
我把买的东西交到兰手上
“这是给你们买的，过年吃好一点”
“你一个人还好吗？”兰看着我，“我们明年也能出来了”
“一切都好，就是总有点孤独”我说，“在计划自己考大学了，就是不知道有案底在还有几个学校要”
“要是考不上，我就像伊佐那说的那样自己开个店好了”
龙胆大大咧咧地靠到栏杆上
“平常找黑川和佐野玩一玩，自己一个人闷着当然孤独了”
“真一郎死了”我说，“伊佐那也进监狱了”
兰和龙胆一脸惊讶
我长叹了一口气
“是我的错，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当上黑龙八代总长后，伊佐那就把黑龙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极恶组织，抢劫，□□，吸du，什么都来”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哈”兰笑了一声，“算了吧，我们不也差不多。”
是啊，我不也差不多
可是不甘心啊，真一郎的黑龙变成这样
我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六本木的房子我本来想卖掉，但是我怕龙胆他们出来找不到家了
所以凑了凑钱，我在横滨买了一间小小的屋子
“就是她，杀了自己亲爸和后妈”
诸如此类的话语每天都能在六本木听到，我也听烦了。
搬家去横滨那天，我入狱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叔叔
“你和你妈妈还真是长得像”他说
我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算计着要留下来给弟弟们的
“长得像而已”
他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瓶酒喝
“是啊，长得像而已”
“我还记得当初我和你爸爸一起追的你妈妈，因为你妈妈长得像原田美枝子，我们兄弟当时都是他的粉丝。听起来很可笑的理由吧，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你想说什么？我妈嫁给你会有更好结局吗？别天真了，以色侍人有什么好结果？都是渣滓罢了”
他又笑起来，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
“都说了你和你妈妈不一样啊”
我只想打发他早点离开，还没开口他就摇摇晃晃的走了
“以后有困难来找我吧”
横滨的日子是我人生里最平静的日子了
早上出门买菜，回来学习，到了中午简单吃一顿午饭，下午去便利店打工到晚上，再回来洗个澡，看看书。
“兰和龙胆要出来了吧”我一边提着菜，一边算着日子，“该回一次东京了”
东京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我在老房子里打扫了一下，住了几天，去接出狱的兰还有龙胆
“欢迎回来”我站在监狱门口拥抱他们
“是该团聚了”兰先一步抱了抱我，“好久不见”
龙胆搭着我的肩膀慢悠悠的走，地上是我们三个人拉长的影子
“我搬去了横滨，你们俩是要留在东京还是和我一起离开？”
我询问着他们的意愿，至少这个是非之地，我已经不想呆下去了
“我们还是留在六本木吧”兰说
龙胆抬头看了看我们俩
“毕竟六本木是我们的地盘”
“好”我尊重他们的决定，“选择继续当暴走族，那就保护好自己，我说过，你们都是大人了”
“那你也要保重好”龙胆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很危险”
兰先是点点头肯定了龙胆的话，又突然笑着说“哪个没眼色的谁敢惹大姐啊？”
“这倒也是”龙胆贱贱的扶眼镜，“大姐那么会扮猪吃虎”
我给龙胆递了一瓶牛奶
“龙胆要早点长高哦，兰都一米八几了”
插刀子什么的，姐姐最会干了
伊佐那是05年初出狱的
我去接的他，还有一个刀疤脸，我听伊佐那提到过叫鹤蝶
伊佐那和我回了横滨，鹤蝶留在了东京
“现在是黑龙十代目了，伊佐那”我和伊佐那在海边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我已经变成一个普通人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你不怪我吗？”伊佐那说，“我改变了黑龙”
“不怪你，是我没有守护好你们罢了”
“你还真是的，变了好多啊”
回家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一会儿就到楼下院子里了
“你这车都没怎么骑了吧？”伊佐那看着我的小绿，“真是浪费这暴力川崎了”
“平常就买菜出门，几步路还劳烦它大驾”我也有了心思开玩笑，“不过夜晚我还是偶尔会出去跑跑，白天太堵了”
“压弯不减速？”伊佐那笑着说
我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当初我们和真一郎他们一起骑车的口号
“真是的，我才没有忘”
“起步挂六档”
伊佐那突然哭了，我也傻站在门口和他一起哭
“我真的，好想真一郎啊”
我和伊佐那在一起了
好像挺顺理成章的，又好像有点不可思议
至少鹤蝶很惊讶，兰就很接受，龙胆则傻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玩吗？”
兰赶在我前面给了他头一巴掌
“闭嘴，笨蛋弟弟”
“大哥你最近老是欺负我！”
今天是我们几个人的小聚，算是这么乱七八糟几年来好不容易的一次聚会
鹤蝶他们回去后，我窝在伊佐那怀里看电视
“伊佐那”我叫他，“我最近听兰讲了很多东京的事情”
伊佐那蹭着我的头发没出声
“万次郎长大了”我继续说，“他干掉了黑龙九代，成立了自己的暴走族，人称‘无敌的Mikey’”
“我知道”
“他和他大哥一样优秀”我笑了一下，“还比他大哥会打架”
伊佐那把头埋到我肩上
“是吗？”
“是啊”我说，“他们才和爱美爱主打完架，不过听说歌舞伎町那个半间集合了看不惯东卍的人要在万圣节和东卍决战”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离别又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