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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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别叫哥哥了吗？”夏霖吞吐了半天，将人推远。
这鬼变态是变态，但耐不住长相太好看，一双狐狸眼风流多情，嘴上还哥哥长哥哥短的，他就是有再大的火气都被搅得有点无力发作了。
忍着羞恼和耳廓传来的热意，夏霖抽腿。
腿没动，殷柳伸手将他的小腿架在了膝盖上，伸手捏了捏。
小腿肚的瘙痒让夏霖破了功：“殷柳！——”
这动静成功让其他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他俩。
长刀:殷兄这个动作，是盯上了霖兄的血肉吗？
旁边的王有才一把捂住妍妍的眼睛，眼神中充满谴责：干嘛呢干嘛呢，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就连那边的‘李夫人’看来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尴尬。
夏霖顶着各种视线冷酷的拿另一只脚踢了一脚殷柳，成功解救了自己的小腿。
在抽回腿时，夏霖还听到这个恶鬼发出了一声颇为愉快的哼笑。
他现在开始觉得王有才猜测对方是个风流鬼的事情非常有理有据。
定了定神，夏霖看向王有军。
域主的意识藏在那里那么久，怎么想都有古怪，莫非是对他们产生了怀疑？
王有军面对夏霖的视线只是又露出个憨厚的笑来。
“哥几个对不住了，大晚上让你们来催债来了。都这么晚了，来都来了，要不就住一晚再走吧？”
王有军的发言正合几人心意，让他们有了能留下来的理由。
“李夫人”虽有不愿，还是把人带到了客房。就是这客房稍微古怪了些，竟然在别墅的地下。
别墅往下的楼梯就是夏霖与长刀在从侧门进入时看到的那个楼梯，昏暗的灯光一路往下，是两间房间，其中一扇被贴上了漂亮的小贴画。
“妍妍和悦悦怎么又乱贴。”‘李夫人’皱眉，准备喊两个孩子过来。
王有军拦住了她：“小孩子就喜欢把自己宝贵的东西分给喜欢的人，没事没事”
“姨你去忙吧，我来安排招呼他们就行。”
在‘李夫人’上去后，他伸手把那几张贴画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这间房要大点，你们住吧，我住另一间。”
这房间的门上还挂着风铃，一看就不是客房的样子。
王有才：“这不好吧，我们半夜登门已经够打扰了。我们四个人住客房就行。”
“你们别客气，怎么说都是因为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贴画，夏霖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进了房间见了床，三个人类都感觉到了疲惫，这会儿大概有三四点的光景了，不常熬夜的人在这个点都直打瞌睡。
王有军在关门前叮嘱道：“洗手间的灯坏了，洗衣机也不太合适，要是半夜有声响，你们把盖子打开就好。”
别墅里就有专门的洗衣房，怎么王有军还给自己房间里又备了一个？
王有才嘀咕了两声，去洗手间转了一圈确实有个崭新的洗衣机。
“这…李夫人和李老板不会是表面功夫吧？怎么这王有军住地下室就算了，衣服也要自己分开洗？”
长刀看着那洗衣机想说什么，被殷柳竖在唇间的手指挡住了。
房间内是一张大床，三个大男人和一个成年男恶鬼，还有一个小鬼妍妍。
最后在几人的一致决定下，被几人传染的妍妍打着哈切躺在了唯一一张床上，剩下三人靠着床边，而殷柳在夏霖拒绝的目光中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妍妍在闭眼前还小声疑惑了一句：“哥哥为什么还是不理我啊……”
几人睡着了。
大概是身处域中，王有才睡的十分不安稳。
等他因为尿意惊醒时，夏霖和长刀还在睡。殷柳则变了位置，他靠在了夏霖身边，将夏霖的头置于自己膝上。
在看到王有才醒来时，他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满。
“安静些。”那声音不似夏霖醒来时那么和善，反而像寒冬冰潭般。
王有才打了个激灵。
他忙乱的爬起身准备利落的解决生理问题，结果越怕什么来什么，仓促间他碰到了床沿发出“砰”的一声。
躺在殷柳膝盖上的夏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怎么了？”
“没事，哥哥继续睡吧。”殷柳伸手，试图合上夏霖的双眼。还没等他碰到对方，在那之前夏霖先打着哈切坐了起来。
王有才顶着殷柳阴恻恻的目光，恨不得自己膀胱憋炸算了：“…没事儿，我想去个洗手间。”
“哦…那要我陪你去是吗，你等等。”夏霖没注意到旁边的殷柳，眼看着王有才不走，他觉得对方大概是在这地方害怕，又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
王有才顶着殷柳的目光只觉得天要亡他。
就这样夏霖晃晃悠悠的陪他进了洗手间。
王有才用最快的速度解完了手，在洗手时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以为自己没关好水龙头，他伸手又拧了拧。
可那水声还在。
“夏霖？你听到了吗？”
“啊？”夏霖茫然。
王有才只能自己壮了壮胆子，靠着微弱的光线去找水声的来源。
靠着声音寻去，发出水声的正是洗手间内的洗衣机。
王有才这才想起王有军说过的事儿。
这洗衣机是不是进水口坏了啊，半夜这一趟也太吓人了吧。
想到王有军说要把洗衣机盖打开，王有才走了过去。
洗衣机被打开，水声更清楚了些，一点也没见小。
王有才动了动后面的管子水声也没变化，他就将手伸到了出水口。出水口干干净净，一点水迹都没。
不可能吧？
王有才直接向洗衣机的内部探去。里面漆黑一片，还没怎么伸就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再往旁边一晃，又有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又缠到了他的手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洗衣机内的东西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王有才顿时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出了一身。
他慌忙抽出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他坐在地上后，那东西边爬边呻吟，从洗衣机里爬了出来。
等到它爬出后，王有才才看清那东西隐约是个人。她的胸口跟大腿紧贴，将脑袋包裹着只露出个眼睛，小腿从前方被折在了后背上，两只手臂也是全然违反了身体的规律一般被强行扭曲的固定在了身体上。
她看着王有才，声音有些沉闷，但听在耳中却异常清晰。
“哥哥，你见到我的头绳了吗？”她说。
水声响的更大了。
夏霖打了个哈欠，还未完全醒过神，旁边的王有才却是快吓尿了。
“夏、夏霖！”
“怎么了？”夏霖强撑着眼皮，又眯起。他看王有才不动，又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被困意裹挟的双眼成了最好的打码，他看向那团东西，又看向王有才：“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你小子是有多困啊！
王有才恨。因为过度惊恐错过了最佳的尖叫时间，他再想喊人已经来不及了，这鬼万一因为他尖叫暴起伤人他岂不是要完蛋。
本来想夏霖这小子站门口能及时发现不对帮个忙，结果都这种情况了他还没醒！
王有才不说，夏霖就又往那鬼面前挪了两步伐。
鬼的注意力也从王有才身上转到了夏霖身上。
“哥哥，你见到我的头绳了吗？”她又问了一遍。
头绳？啊…是有个头绳来着。
夏霖开口：“头绳…头绳我给妹妹了。”
他没发现在他说出口后，眼前的鬼身上突然流出了不少液体，还伴随着细微的哭声。
与此同时水流声也更大了，仿佛下秒就会有水浪拍来，两人会被水浪吞噬。
那鬼像是完全忘记了头花，她挣扎着，用错乱的手指头勾住了夏霖的衣摆，语气急切。
“哥哥见过妹妹吗，妹妹在哪？”
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中的夏霖蹲下身子，拍了拍鬼，因为对方的肢体扭曲，他这下拍的是对方的背。
夏霖：“唔…明天会还给你的，快去睡吧。”
那鬼挣扎了一会儿，随后停下了哭声。水声也慢慢变小。
“……那哥哥你已经答应我了，明天要把妹妹还给我的。”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一步三回头的又钻回了洗衣机里。
在关门前，她小声抽泣了最后一句：“妹妹，我好想你啊。”
等夏霖再从床上醒了，就看着王有才瞪着老大的黑眼圈靠在床边，看着他语气幽怨。
“你小子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夏霖疑惑，随后从王有才那听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自己答应了悦悦要把妹妹还给她后，他表情惊讶一副完全没印象的样子。
旁边的殷柳发出了一声轻笑。
干嘛？
夏霖看了他一眼，眼神奇怪。
一旁的长刀在听完后开了口：“域中不得应其事，但若是应了，只能寻求解救之法了。霖兄既然允诺了会将那鬼的妹妹带给她，如果做不到会被夺去八字。”
“夺去八字会怎样？”
“八字尽失，就成了替死鬼，在域中再也出不去了。”
王有才崩溃：“你小子怎么能睡那么迷糊啊！我们去哪找个妹妹给她啊！”
“也不是不能给。”睡了一觉的夏霖神清气爽。还有空想他昨天确实熬的太久了，他的作息一向是和巷子里的老人们几乎同步，熬夜后睡晕了那也是难免的。
“咋给，我们连那鬼妹妹是谁都不知道！”
“那鬼应该是域主的女儿。”夏霖道。
王有才：“那我们去哪找她妹妹，总不能把哔哔兔给她吧？”
“嗯……”夏霖这才想起王有才还不知道妍妍是屋主的女儿，他先前为了让经纪人不至于吓破胆，给妍妍编了个假身份。
在他犹豫该怎么和王有才解释这档子事儿时候，殷柳开了口：“她妹妹，不就在这里吗。”
王有才从长刀殷柳夏霖的脸上挨个儿扫过，然后猛地看向床上还在睡梦中的妍妍。
“嘶——”
王有才的身形僵了半天，最后还是镇定自若的又转了回来，不过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能解释。”
“别解释了，让我自己缓会儿。”王有才一瞬间沧桑了很多。
他们这三人里面，一个专业对口，他本来以为夏霖和自己一样，谁知道这小子胆子竟然出奇的大，现在徒留一个各方面都弱鸡的自己……
王有才扭头不平。
既然殷柳说过自己可以让妍妍忽视死前的禁制见到想见的人，那就只用让两人相见就好了。
夏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除非殷柳骗他。
“我不会骗哥哥。”
长刀的表情欲言又止。
“殷兄当真能让姐妹二人见面？”
殷柳看着夏霖点了点头。
长刀的脸上更纠结了：“但若是两人就这么见了面，那这路煞岂不是会知晓自己已死的事。”
殷柳对这话笑了出来，语含讥讽。
“她本来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成为路煞还保持着生人的状态，不过是自我欺瞒。让她早点清醒没什么不好。你一个道士，怎么还对鬼物如此怜悯。”
夏霖不由得侧目几分。
怎么觉得这鬼好像有点不高兴？
他开口问道：“知道自己已死会怎样？”
被说对鬼物怜悯的长刀神色尴尬。
殷兄的话倒也没错，但霖兄抱回那小路煞后，他观对方还是个小孩子，难免有几分恻隐之心升起。
“若是生前没什么怨气还好，若是有怨气，等想起时便有化作厉鬼的可能。”
夏霖愣住了。
床上的小姑娘还在呼呼睡着，若是忽略那青白的小脸还显得有几分可爱，和寻常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哥哥，她已经死了。”死后的人失去了一切，众多执念再无法得偿所愿，就算是变成普通的鬼怪，厉鬼，恶鬼，又有什么区别。
殷柳抿唇，收了眉眼间带着的那几分笑后，倒让人产生了几丝畏惧感。
夏霖只是不语。
过了许久，等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时，他看向殷柳：“要是死后还要再回忆一遍自己是怎么死的，那也太痛苦了。”
他笑道：“帮帮忙，殷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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