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毁神，造神 ...
-
言百姣觉得周拂霁动作磨磨唧唧，洲玉都没有用全力，治个小小伤口磨蹭半天，她打了个哈欠，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根绳子和洲玉玩起了翻绳。
一边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之前听说传音入密要两个修为都在化神期以上的人才能一起用，为什么我在心里想你也能听到？”
“因为，我，厉害。”洲玉一板一眼地回答。
言百姣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翻绳的手都有点抖，让洲玉勾过来的手勾了个空。
洲玉眨了眨眼睛，望着她。
“你应该说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洲玉正要低头将被言百姣团成一团的线拆开，闻言动作一顿，言百姣能明显感觉到她变得开心了一下，随后只听到她淡淡的一句：“嗯。”
小妖还怪拗的。
言百姣忍不住逗她：“你今年多大了？”
洲玉想了想，摇摇头。
她不记得了。
从前都是有人帮她记着的，后来那个人消失了好一段时间，洲玉就不记得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
“你看起来没几岁的样子，说不得还得叫我姐姐嘞。”言百姣说得摇头晃脑。
洲玉这次倒是点了头，丝毫没有犹豫，就像本应如此：“姐姐。”
言百姣懵了一懵。小妖有那么厉害的修为，肯定不知道活了几十年还是几百年。她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小团子这么认真地回应，反倒是言百姣不好意思起来。
有种占人便宜的感觉。
虽然她最开始就是抱着这种心态逗她的。
她故作若无其事地轻咳了一声，两根小指勾住翻绳的线，四指一翻，将绳子套回了自己手上。
“你觉得小周大夫还要磨蹭多久？”言百姣没话找话。
洲玉还没回答，言百姣就感觉有道阴沉沉的目光射向了自己。
她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周拂霁的治疗手法也很奇怪，寻常的医修通常用自己的灵力或炼制的丹丸配制的灵药救人，她面前只摆开一排银针，用的像是凡人的针灸之法，却不知为何能治愈修士的伤口。
不知是银针特殊还是周拂霁此人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周拂霁那边终于结束。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将自己的银针仔细收好。
周拂霁盯着步丹和，面无表情测地威胁：“今日起，你不可踏出山洞一步，再让我发现一次，下回用针扎死你。”
言百姣满腹疑问不知道该先问哪个，纠结再三，问了自己最好奇的：“凡人竟也能治修士的病？”
周拂霁瞥她一眼，语出惊人：“我不是人。”
“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尔等还不速速下跪叩拜。”
言百姣：“……”
小周大夫真是疯了。
周拂霁确实疯了，鬼知道以她现在凡人身去治步丹和的伤有多难，它真想回到一个月前把非要半路救人的自己一脚踹晕过去。
周拂霁压根不知道步丹和是什么青峪城的囚犯，一个月前她进城采购一些药草与生活用品，刚一进城就看见有人在被追杀。周拂霁腿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人拐跑了。
她的身体的确是个普通人，但周拂霁从小就极擅隐匿之法，没人教过她，大家都说这是天姥姥对她的恩赐，是她的天赋之能。
照理说她这么有天赋的人应该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周拂霁小时候也见过仙人想要拜师，但仙人说她灵脉天生有损，注定无法修炼。
周拂霁是个要强的，她过目不忘，再难背地药理看一遍都能牢牢记住，自然不甘心只做个寿命短短几十年的凡人。
这些年周拂霁一直在寻找修补灵脉的方法，让自己能够有踏入修仙门槛的资格，可四处寻觅，方法秘药试了无数，全都对她的灵脉无用，周拂霁都快要放弃了。
除了——
周拂霁摸了摸怀里那粒丹丸。
那日洲玉给她的，便是她百求不得的上古灵药灵墟归元丹，传闻中即便变成废人也能将人身上无论灵脉还是丹田都修补好的丹药。但这丹药的秘方早已失传，修真界的顶尖丹师也未曾还原过秘方。
周拂霁仔细与书中描述的特征对比过，略扁的圆，通体莹白，上有三道近乎透明的丹纹。
这是灵墟归元丹无疑。
令周拂霁不安的是，她不知道这只在雪山上长眠的妖是怎么得到的上古灵药，又是如何得知自己需要。
更何况，她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洲玉为何会将这样珍贵的东西随意送给自己？
周拂霁心动，但周拂霁不敢吃。
小周大夫不止惜命，她更担心自己会因为它失去自由。
周拂霁修复灵脉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修道，让自己更有底气更长久地在世间行走，如果要为此搭上自己的后半生，那不如做一辈子凡人。
周拂霁收好自己的宝贝银针，站起来是腿都有些发软。
蹲太久了。
步丹和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动作间扯到了伤口，让她表情略扭曲了一瞬。
周拂霁没有再多的心思关心她，摆摆手说了句没事，木着一张脸往外走。
洞中有一处阵法，先前步丹和设下的，与山下村子的一口偏僻的废井相通，周拂霁费劲吧啦地爬出来，骂骂咧咧的力气都没了。回到医馆把门一关，躺床上眼睛一闭昏迷了过去。
山洞内剩下三人，步丹和在打坐调息，言百姣在盯着步丹和在打坐调息，洲玉跟着言百姣盯着步丹和在打坐调息。
步丹和：“……”
她收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看向两人。
“雪山上有结界，”她的目光落在洲玉身上，“是你先前设下的。”
言百姣一顿，迅速反应：“收了。”
洲玉点头，指尖稍稍一抬。
步丹和觉得自己的内伤又严重了些。
她无奈叹口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找你合作。”言百姣笑眯眯。
“这位道友能力远在我之上，哪怕城主豢养的所有修士加在一起也敌不过。我现在虽还有元婴修为，但此番后心性不稳，已难成大器。”步丹和指了指洲玉，对于言百姣死缠着自己的行为非常不解，“不是我想当缩头鸟，只怕我若参与，会拖你们后腿。”
“不需要你做太多，你只需要跟着我们，让百姓看到你。”
步丹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言百姣神秘一笑：“我们要做的也非常简单——
“毁神，造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