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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陪伴是长情的告白(3) 你若无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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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去别的屋子找线索。
当然,这一过程,NPC不时出没。卓聿航从一开始的假装淡定到后来直接缩在任随暮身旁,唯一的优点就是忍住了大喊大叫。
他们相继在别的屋子中找到以下线索: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你若无心我便休,青山只认白云俦。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结合所有诗词分析,大致明白了公主的心境:由最初的深爱不疑到丈夫背叛时的伤心决绝再到最后的恨之入骨。
过分滥情,不配,而太过专情,不好,伤己。
把一切过错都归于自己,承受所有苦难,活得痛苦不堪,犹如公主,是她自己不放过自己。
“你发什么呆呢?”卓聿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任随暮过于代入公主,她敛住情绪,“没什么,我们接着找线索。”一不注意踩到脚下的道具,直接把前面的人扑到床上。
她刚要起身,卓聿航立即抱着她翻转身,把她护在怀里。
NPC绕着床榻转了三圈之后走了,出门后心情愉悦,嘿嘿,又凑成一对。这工作,堪比月老!
“哎,他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哦,走了就好。”卓聿航从她身上起来,同时一把把她拉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型,抱怨:“你害怕,干嘛还拉我一起躲,我又不怕,都把我头发弄乱了。”配汉服特意搭配的发型,乱了很难梳理。
“我怕你受伤。”
“什么?”
“没什么。”
其实两人都听懂了,只不过都在装傻,一人假装没听见,一人假装没说过。
“我帮你梳理一下。”
“你会?”
他摇头,“不会,但可以试试。”
卓聿航带着任随暮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的人面目清秀,发型稍显凌乱。他用木梳把她乱了的头发梳理整齐,然后把她刚刚从公主闺房带出来的桃花簪插在她的发髻上。
“这是公主的发簪,你给我戴上干嘛?”
他凑近她,看向铜镜里的人,缓缓说道:“因为,好看。一直想说,你穿汉服,很美。”他的气息擦过她的脸庞,搅得她心神不宁,心里泛过阵阵涟漪。
她的心,乱了。
任随暮推开他起身,“谢谢,我去别处看看。”
刚才躺在床上时她就发现床铺很新,床上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凹凸不平的,铬人,而且这间房的装饰都是大红色,好似婚房。灯盏中的红烛以及桌上的合卺酒都验证了她的猜想,但为什么满目皆红却无一个“囍”字?
卓聿航仔细端详着梳妆台,发现铜镜下面有一个活动的机关。他按下去,一个小抽屉弹了出来,里面有书信和钥匙。
“你看这个。”
她走过来,两人一起看那封信。
阿昱,你可知我有多恨你,你又可知,我有多爱你?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都想嫁给你。成亲那晚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日子,多年夙愿终得偿。旁人也都说我们青梅竹马,乃佳偶天成。
我们在无量山住的那段时日,多快乐啊,我跳舞,你抚琴,可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再没有了。你送我的桃花簪,我真的很喜欢,数次下定决定却终究没舍得扔掉。你给了我最大的幸福,却又亲手打碎了这份幸福。
在你出征那一年,我每月去护国寺为你祈福,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之中度过,还好,终于等到你凯旋归朝的消息。你回城的那天,我从府中跑到城门口迎接你,可你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走过。
后来,你各种找茬,打翻我的饭食,安排禁卫监视我,不许我踏出府门半步……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怕我伤害那个你爱的女子。可我堂堂公主,怎会与一普通女子为敌?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破,我们就还可以维持原来的幸福。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终于,你提了和离。那一刻,我竟不是悲伤,反而舒了一口气,原来结局来得这么快。我当场写下和离书,你我此后再无关系。我文华公主沁暖一生骄傲尊贵,绝不与人分享丈夫,你若无情我便休。
曾以为我很潇洒,可也只是我以为。我偷偷去过将军府,看到你和那个叫连枝的女子郎情妾意,你们一起逛街看灯会,那是自你出征回朝后从未对我有过的笑意。我想,我该死心了。
当我无意得知父皇下密旨要杀你时,我在大殿外跪了一天一夜,夜里下起大雨,最终我因淋雨病了月余。父皇在我床榻前无奈说道:“傻孩子,他不值得你这样。”然后拂袖离去。我知道,父皇妥协了,放你一命。
病好后,我搬离了我们的婚房,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封存在里边,恢复成我们成亲那晚的模样,只是,无你亦无喜……
江昱,我恨你,恨之入骨,可我却做不到看着你死。但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无法像你那样轻易变心。这辈子,你负了我,若有来世,我不愿再遇到你,我恨你生生世世!
沁暖书
此刻,任随暮对公主的心疼达到了顶峰,男人,没一个好的。
“渣男最后和别人过上了幸福生活,而公主一片痴心却被辜负,呵,真讽刺!”
卓聿航能感受到她的愤怒,“爱瞬息万变,公主的真心错付了不值得的人。”
看完信再看桌上的合卺酒,仿佛一个笑话,任随暮打开合卺酒,倒是有意外之喜。她拿出里面的卡片,写着:集齐六条线索,答案自然浮现。
两人把之前的线索拿出来摆开,一共七句,按卡片上所说是多了一句,但不知道多了哪句。
任随暮翻着纸条看:“背面好像一幅画?”
于是,他们多次尝试,拼凑出一幅桃花山景图,正好和多出来的那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对应。
画中暗含五个字:开局即结局。
什么意思?
任随暮拿起抽屉里的钥匙仔细看,“这应该就是出去的钥匙,”他们走遍了府里所有地方,唯一的出口就只有进来时的那道门,“一定还有别的出口,在哪呢?”她抵着下巴思考。
“你信我吗?”
“信。”她下意识说出这个答案。
“我们回刚进入游戏的那个屋子,”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开局即结局,那我们就回到开始的地方。”
“有道理!”
返回的路上,卓聿航十分谨慎,眼观鼻鼻观心,拉着任随暮的手紧紧不放。
回到那间屋子,一切都是原样,没什么特殊的。
不对,山寺桃花始盛开,桃花簪。
她拿下头上的桃花簪,与屋中物体一一比对,然后在靠近书柜的那面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孔,与簪子相符,把簪子插进去一拧,墙上的门开了。
有一条通道,通向大门,那把钥匙应该能开这门。
在门口,任随暮正拿钥匙开门,忽然一声尖叫刺透了耳膜。
三个NPC围着卓聿航,他吓得四处逃散,最后在门后的角落缩成一团。
钥匙成功打开门,光线照了进来,游戏结束,NPC们作鸟兽散去。
任随暮走到他身边,轻拍他:“没事了,游戏结束,我们可以出去了。”
她伸手,卓聿航抬头看着她,随后拉着她的手起来,再没松开过。
到了外面休息的地方,她看他的样子,估计被吓得不轻,便说:“你在这休息,我去买水给你。”
他拉了拉她的手,她不明所以。
“你不要留我一个人。”
他现在就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委屈的小可怜,好似她初见兮兮时的模样,浑身的毛都竖起来,有点可爱,好想像兮兮一样给他顺顺毛。
见她一脸慈爱的表情,卓聿航直觉没好事,果然,下一秒她就伸手要摸他的头发,他立即躲开。
“我不是萨摩耶,别用你看兮兮的眼神看我。”他轻咳了声,“还有,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哪可爱了,一点也不可爱,变脸真快!
“知道了,我去买水。”想了想又说,“你跟我一起去。”
于是,卓聿航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小鸟依人地跟在任随暮身后,甚是听话。
***
卓聿馨和傅昀堇一转身就发现只有他们自己,另外两人不知道去哪了,大声呼叫也没回应。
傅昀堇冷静分析:“这肯定有其他出口,我们分头找找。”
“好,你别离我太远。”
“算了,我还是牵着你跟我一起找。”他刚放开馨馨的手不到一分钟,就又牵上了。
两人找到开关,刚按下去,侧边的门打开了。
出门后,有一路牌标识——长安街。路牌上挂着一个锦盒,打开看里面的纸条: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馨馨疑惑不解,看向同样不懂的傅昀堇,诗句意思很好理解,但这个提示无头无脑的,不知道跟出口有什么关系。
他们沿着街道继续走,两边有卖东西的NPC小贩,时不时会吓唬他们。
卓聿馨心惊胆战地走完这一路,要不是有傅昀堇在,她早撑不住了。
长安街尽头是一处深宅大院,门上匾额写着“将军府”。
推门而入,府内白骨森森,乱草成堆,迎面而来的寒气更显府中阴郁。
石桌上有一锦盒,里面纸条写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接着又在一间一间房中找到了其他诗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金闺万里愁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期间NPC也不闲着,在院里到处乱“飘”,比刚才街上的还可怕。
院落中的每一个锦盒都有白骨看守,去拿有一个锦盒时,馨馨不小心绊倒了那具看守锦盒的白骨。傅昀堇把白骨扶起,她对着白骨不停道歉,就怕他午夜梦回时来找自己。
他们所有房间都看过了 ,没有找到有用的提示。出口是后院那道大门没错,可是门被锁上了,要找到钥匙,还得从已有线索入手。
“游戏主题是公主被丈夫背叛抑郁而终,那与这将军府又有何干?”馨馨有个猜测,“所以公主的丈夫是将军?”
“也不是没有可能。”
分析线索诗句可知,“将军定有一个不得不分开的深爱之人,两人青梅竹马,只不过那人是不是公主得另说。”
傅昀堇牵着馨馨的手转身,“走,去书房。”
“啊?”她停在原地不动,“怎么还要去书房?”刚才被吓的劲还没缓过来呢,这要再去,不得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一个人藏秘密最多的地方就是书房,不过刚刚因为你绊倒白骨被吓到,所以匆匆拿了锦盒就出来,现在再去仔细查探一番。”
“能不能不去啊?”
“如果不去,我们就找不到线索出去了。”傅昀堇双手搭在她肩上,“放心,你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遇到危险你就先把我推出去。”
馨馨表情委屈。
他看着她,很有耐心:“决定权在你,你若不想去,那我们现在找工作人员求助。”
纠结一番后她点头:“去,我不能退缩,我才不是半途而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