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瘾》叁步

14、上瘾第十四日

　　不知是乔柏宁的做饭手艺有长进，还是乔音今天心情很好，这顿饭她觉得很好吃，吃得也很开心。
　　虽然中途郁青渊吃得很安静，没怎么说话，中途乔柏宁还一直埋怨她事多，乔音都没怎么生气，还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饭后乔音主动洗碗，郁青渊想帮忙，乔柏宁按住他的肩膀：“得了吧兄弟，下午两点的会议方案你还没改出来，这种家务小事就别操心了。”
　　“再说了，你这样比我爸妈还惯着她可不行，这样下去这毛丫头得上天！”
　　乔音往常可得翻个大白眼给他，可今日听着这些话，怎么听怎么开心呢。
　　他在惯着她呢，这就是宠她呢，是吧是吧？

　　乔音端着碗筷屁颠颠地进了厨房，唇角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
　　乔柏宁纳闷：“奇了怪了，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让她做家务她倒挺开心的。”
　　郁青渊自然也看见了，他唇角上扬的笑意，却在这一刻压了下去。
　　视线在厨房里忙碌段小身影上停留片刻，随后垂下眼眸，拿起旁边的笔记本，沉声道：“我先回公司，你待会儿再来吧。”
　　乔柏宁诧异看他离去，想说他可以和他一起去公司的，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方已经迅速穿好鞋子，关门离开。
　　倒是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

　　乔柏宁挠挠头，不明白怎么回事，但郁青渊一直都这样，他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跑到厨房去帮帮忙算了。
　　这丫头虽然最近家务活有点长进，可以免手上再多两道伤口，还是稍微看着点比较好。
　　乔音见他进来，忙侧头看向餐厅的方向，嘴上说道：“你进来干什么？青渊哥哥他……”
　　“他先去公司了，他忙得很，你管他做什么？”乔柏宁边说边把她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
　　乔音侧头看的时候，正在洗着刀具，一时分神，手指划过刀面，出了一缕淡淡的血印子。
　　她疼地啊的叫了一声。
　　乔柏宁忙看过去，责怪道：“叫你小心点小心点你怎么就不听！”

　　乔音愣愣地望着自己冒血的手指，没说话。
　　她哥哥唠叨责怪的声音响在耳侧，她脑海里想的却是郁青渊在的时候，对她的温柔和有耐性。
　　她突然觉得，是不是因为哥哥对她太凶了，导致她在郁青渊的温柔面前，产生了一些她误以为是爱情的感情？
　　乔音的脑子突然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弄得打了结。
　　直到门铃声响起，才唤醒她飞奔的思绪。

　　乔音眸光陡然亮起来，朝着门口跑去，全然不顾还在给她贴创口贴的哥哥。
　　乔柏宁瞪着眼睛看她，她指尖的创口贴只贴了一半，就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听到门口传来“送货上门”的声音，乔音还浅浅地“啊？”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
　　这丫头最近的心思，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乔音开门后看到的是快递员，确实有片刻的失望。
　　她在期盼什么。
　　盼着他可能从回公司的路上返回了？
　　那他回来做什么？
　　是为了她吗？
　　还是因为落了什么东西？

　　“美女？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乔音再次回神，回了一声抱歉，签完字关了门，没来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乔柏宁出来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无奈。
　　这丫头最近总是这样，脾气性子都变了不少，看来真是长大了？
　　他不懂女孩子，更不懂这个刚成年的青春期女孩。
　　视线落在快递上，那是一份文件，上面还有尚城大学的logo。

　　“发什么呆呢？这不是你的录取通知书吗？怎么寄到这里来了？”
　　乔柏宁的疑惑刚说出口，手机视频铃声响起，是他给妈妈白英琼设置的专属铃声。
　　视频接通后，那边两张硕大的脸映入眼前。
　　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乔柏宁这张脸，嘴里问的却是他那个招人嫌的妹妹。
　　“音音呢？她的录取通知书收到没？”
　　“对了，我们还给她卡里打了五万块钱，让她好好准备她的毕业旅行。”
　　“还有她的日常用品，包括她那些衣服，我都选了一些邮寄到你这里来了，记得帮她收拾一下。”

　　乔柏宁：“…………”
　　他毫不掩饰地翻了三个大白眼，语气不喜：“爸，妈，那丫头就在旁边，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要说你们跟她说吧。”
　　“什么那丫头这丫头的，那是你可爱的妹妹。”
　　“就是，乔柏宁你少趁我们不在就欺负音音，哎哟我的音宝，你怎么瘦了！哥哥是不是没把你照顾好啊？哥哥欺负你你可得跟爸爸说。”

　　乔音接过手机，就被父亲乔昆满心的关切声音塞满耳朵。
　　这场视频通话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算完。
　　她一直被他们保护的很好。
　　十八年来，她经历过的最大的挫折，就是乔柏宁。

　　他总是对她很挑剔，看她哪里都不顺眼。
　　小时候的朋友们都说，是因为她抢了爸爸妈妈对他的爱。
　　她仔细想过，倒觉得说得也没错。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爸爸妈妈爱她似乎比爱他要多得多。

　　挂完电话，乔柏宁已经拖着另一大箱子进了门。
　　“我真是服了，有必要寄这么多东西过来吗？”
　　乔音不用看都知道，是爸妈给她寄过来的衣服和一些一场用品。
　　她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创口贴，思绪这会儿才回了神。
　　“哥。”
　　“恩？”正在拆快递的乔柏宁抬眼看她。
　　“我是不是，挺不懂事的。”

　　乔柏宁愣了愣，这丫头冷不丁来这么一句，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就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可在你和爸妈眼里，我好像……还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乔音声音轻轻的。
　　从来自信从容的女孩，这时候，像有点在怀疑自己。

　　乔柏宁挑眉：“你是突然顿悟了？”
　　乔音没得到安慰，反倒被他呛了口，刚上来的情绪一下没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安慰一下我？”
　　乔柏宁气笑了：“你不懂事你还有理了？”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事，通知书还没拿到手就到处乱跑，让爸妈担心，还给你哥我添麻烦，哦对了，给我添麻烦就算了，还给我朋友添麻烦。”
　　“本来我们公司就在建设初期，天天忙得很，完了还要伺候你这小公主，这十来天为了你，青渊好几天都在家办公，你一会儿肚子痛，一会儿又是不会做菜，又不能给你吃外卖，你真是……”

　　乔柏宁说到这里，突然哑了口。
　　张着嘴望着流了满脸泪水的女孩，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时口快，把这几天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他望着乔音傻了眼。
　　他可不会哄人，现在这情况他一般都是手足无措的。

　　可在他还未想清楚该怎么哄着小姑娘，对方却抽泣两声，睁开湿漉漉的双眼瞪他：“对不起行了吧？我本来就什么都不会，你既然管不了我，你就不要答应爸妈照顾我。”
　　“就连青渊哥哥对我都比你对我要好得多，你觉得我不懂事，你就多教教我呀，你是我哥！”

　　乔柏宁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气笑了，看着她：“乔音，我是哥没错，但我不是你妈。”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青渊哥哥会管你吗？你还以为我们是你爸妈？”

　　乔音愣住，是呀，没有乔柏宁，郁青渊还会管她吗？
　　他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哥哥。
　　而哥哥对她的好，都是因为爸妈？

　　她唇瓣抿得紧紧的，没再看乔柏宁，而是盯着郁青渊的卧室房门。
　　眼眶湿湿的，但没在落泪。
　　乔柏宁见她这样子，一时上来的火气，又消下去不少。
　　他又叹气，试图安慰这丫头：“我知道，你最近也成长了不少，但是吧，成长路上有点挫折什么的，很正常，你要学会接受。”
　　乔音好半天才开了口：“我在努力的。”
　　可还是不够吧……

　　在乔柏宁眼里，她就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那在郁青渊眼里呢？
　　他应该从未把她当作一个女人来看待吧。
　　她苦笑，不在顾忌地开口：“哥，是不是青渊哥哥平日里对我的好，都是因为你？就连你都这么讨厌我，那他是不是内心对我更加不喜欢？因为我是你的妹妹，他才对我好的。”

　　乔柏宁闻言，有些傻眼，这丫头说的大差不差的，可要说他“这么讨厌”她，也不至于吧。
　　毕竟都做了十八年的兄妹了。
　　“别胡说，我可没讨厌你，再说这跟青渊有什么关系？本来也是我拜托他照顾你几天的，我们的事你别扯上别人。”

　　乔音没说话。
　　他是别人吗？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她和乔柏宁的事情。
　　她只想找到一丝蛛丝马迹，能证明他对她的好，不止是因为乔柏宁的“拜托”。
　　她想知道，他对她不说有喜欢，多少也有一丝丝好感？
　　她想知道，如果她再等几年，等她再成熟一些，她还有没有机会？

　　可这些，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乔柏宁说，更不敢在郁青渊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
　　然而，昨晚他的态度，和今天乔柏宁的话，应该能说明大多数问题了。

　　她视线再次落在郁青渊的卧室门上。
　　心里一直萦绕着的那一丝期待，一点点消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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