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要离开天虞 若她亲口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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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带我离开吗？”
能离开天虞这事让叶淮桑过于惊喜，以至于连陆镜渊手上的动作都没注意到。
只要离开天虞，管它什么献祭不献祭的，都和她没关系。
她现在怕疼又怕死，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上一世的事情。
见他含笑点头，她高兴得眼睛都睁大了。“除了日月山，我哪都没去过。到时候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她陷入对以后日子的畅想中，眸子亮亮的，小嘴张张合合，一刻也没停过：“我还有很多东西不懂呢，不过没关系，你肯定会教我的对不对？我觉得修仙界不太安全，到时候要不我们先去魔界或者人间呆一阵子吧？我会做木偶，还会做衣服，按照你给的书上说的，这些手艺都能赚到钱，到时候我养你啊……”
直到腰间覆上一只炙热的手，她才后知后觉地停顿了下。
她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这才发现那浅色的粉紫衣裙已经松了许多，领口微微敞开，肌/肤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粉色。
她又抬头看向陆镜渊，迟钝地眨了眨眼：“你不是要带我走么？怎么……”
“我们明早离开。”
明天离开，那今夜……叶淮桑立即懂了他的意思。她忙摁住他的手，一股脑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我今晚要回去收拾东西么？我说好了把那些东西都给你的。”
“不用，有你就够了。你有想带走的东西？”
叶淮桑摇头。算起来那些东西都是托了天虞的“福”才有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但师姐一直对她挺好的，也不知道她走了师姐会不会伤心。她想亲自和师姐道别，但又怕被人发现，唉，只能以后再想办法告诉师姐自己的安危了。
“桑儿，不许想别人。”陆镜渊不再给她问话的机会，低头吻了下去。
难道这就是“小别胜新婚”？叶淮桑懵懵懂懂地想着，忽觉肩部一凉。她急忙再次抓住他的手，呼吸急/促地请求：“我喜欢这件衣服，你不要给我弄坏了。”
“嗯。”陆镜渊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听从了她的话。
他刻意放缓了动作，手慢条斯理地放到她的腰间，慢慢解着金色系带，最后一点点抽出，再耐心细致地滑到上面，去解她衣裙的系扣。
这下子等不及的，就换成了叶淮桑。但话是她说的，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催，只能轻轻咬着唇，将头偏到一侧，不去看他的眼睛。
陆镜渊看着有些委屈可怜的她，忍不住低笑了下。解到一半，他故意停下来，俯身贴到她耳边：“我也喜欢你这件衣服，不如，就这样穿着吧。”
***
将化成叶淮桑模样的傀儡送回夕安小院后，沈墨怀照例守在了院外。
叶淮桑的住处与白楚湘和南宫晴的住处很近，他守在这个位置，不管是谁遇到了危险，他都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经过最近的一些事情后，他忽然不明白自己修无情道的意义。
他对自己无情，对未婚妻无情，对师妹们无情。他本以为自己不在乎她们，便能将一颗道心全部奉献于苍生大道。
但最终的结果，是他谁都护不了。
他不想让羽灵溪嫁给自己守活寡，于是大婚夜离开，却害她成了合欢宫圣女，自愿被献祭。
那日在去找南宫晴的路上，他因听闻人间有妖兽作祟，便不顾同门劝阻，执意跟随他们斩杀妖兽，这才没能及时救下南宫晴，让她心里因为西门柳智有了阴霾，也让叶淮桑因此被人掳走。
不管有没有他，那妖兽都能被前去的同门击杀。他执意前去，有几分是为了救人，有几分是为了全自己“无情道”的虚荣心，他直到今日依旧没办法明白。
“大师兄，你带桑儿去看陆镜渊回来了？”
“嗯，她刚进去，应该还未睡下。”
白楚湘点点头，进去前又退回来两步，再次问沈墨怀：“大师兄，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以前你天天在外惩恶扬善，很少这么‘清闲’。”
“以前是我没有尽到师兄的责任，以后不会了。”
白楚湘忽然想起叶淮桑问过自己的问题，忍不住也想问问他：“大师兄，那若是有天为了护佑苍生，天虞需要牺牲桑儿、晴儿或是我，你会如何？”
沈墨怀陷入沉思，许久没有答话。白楚湘也不催他，先一步去了夕安小院。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师妹，白楚湘不过在房间里呆了半个时辰，便察觉到了她不是真正的叶淮桑。
“你是什么东西？桑儿在哪？”
傀儡泰然自若地坐在床上，反而用叶淮桑的声音安抚起白楚湘：“叶淮桑留在天虞只有死路一条，离开这里，是她唯一的生路。”
回忆先前种种，白楚湘恍然大悟：原来桑儿待同门不比先前，不仅仅是因为薛莹一事，恐怕是她自己发现了什么。不然的话，她之前不会突然问若被献祭怎么办。是谁要献祭她，师尊，掌门？
“是桑儿自己想走的？”
“是。”
“你是陆镜渊派来的？不，你现在是陆镜渊？”
“是。”
“我要见桑儿，若她亲口说要跟你走，我绝不阻拦。”
“好，明天辰时，我的住处。”
说完这句话，傀儡模仿着叶淮桑的样子冲白楚湘笑起来，撒娇地叫了声“二师姐”。
白楚湘苦涩地应了声好，便施法让那傀儡睡过去，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它待到了子时。
她抹去眼泪，翻开叶淮桑的衣柜和橱柜，帮她打包了一些要用的东西。不知为何，虽然和陆镜渊并未有过深入接触，但她这次信了他的话。
也许是因为桑儿信任他吧。
他能用法术幻化出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傀儡，实力定是不弱。但被她识破后他不但没有伤她，反而告诉了她真相，想来也是为了桑儿。至少说明，桑儿现在是信她的。
白楚湘几乎一夜未睡，陆镜渊房里的叶淮桑也是如此。
不过她倒不是因为伤感，而是因为陆镜渊不知节制。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会儿。
快到子时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叶淮桑陡然惊醒，看到陆镜渊已经穿好了衣服，收拾妥当，正打算去开门。
她来不及阻拦，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如初，早就被他整理好了，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门开了，进来的人是白楚湘。她神情一如往昔，柔和似水，温婉大气，只是将那种不舍与悲痛深深埋进了眼底。
“二师姐？”叶淮桑一脸惊喜地爬下床，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和陆镜渊离开，师姐不该过来。
她看了陆镜渊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知道是他故意把人放进来的。
“桑儿，你当真要跟着陆镜渊走？”
“嗯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跟着他不会有事的。”
“你为什么想离开天虞？可是有人要害你？”
“师姐，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掌门和师尊将我吊在戮神台血祭，七天七夜，天虞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死活。我不想落得梦里那般下场。”
戮神台？自明阳宗玄嚣琴被盗后，师尊的确带着人在戮神台上秘密布置着什么。白楚湘偷偷去看过一次，的确像是一个祭祀的阵法。
叶淮桑自幼体质异于常人，也许那梦境确能预知未来之事。
想到这，白楚湘轻叹了声，纵有万般不舍，也不能现在强行留下叶淮桑。
“桑儿，师姐帮你打包了一些东西。”白楚湘将小包裹放到叶淮桑手里，又压低声音提醒：“你可还记得乾坤罗盘的口诀？我会一直开着罗盘的传送阵，若陆镜渊对你不好，你就默念口诀，传送阵会带你回来。这边我会帮你照看着，不叫任何人发现你已经离开。”
叶淮桑猛地扑进她怀里，感动不舍，但又必须离开：“谢谢师姐。”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要离开天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