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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神木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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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渊用另一只手抓起衣服擦了擦血,血已止住,白云鹤这道灵力来得及时,所以流出的血并不多,随便一擦便没了。
他道:“好了,没事了。”忽然感觉身体悬空,原来是白云鹤将他抱了起来,快步到案牍边将他放下,白云鹤似乎是还没完全从专注中抽离,看起来有些愣。
韩渊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在他的左手边,已经放了很厚一叠古籍,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这么多书,实在是太耗心力。
只见白云鹤嘴唇有些苍白,摇头道:“还没有,你没事了,我继续。”
说着,他拿起放下没看完的半本,继续翻看,韩渊看着他,忽地出手将他手中的书抽了出去。
白云鹤一怔:“怎么了?”
“不看了。”韩渊将书丢在桌上。
白云鹤继续捡起,捏在手中,没急着翻开,只道:“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韩渊微一沉吟,在白云鹤将要再次翻开书时道:“我们去找神木。”
这话说得太突然,乍一听白云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韩渊如此冷静的神色,他马上确定下来,冷硬道:“不行!”
韩渊想说什么,刚要开口就被白云鹤堵了回去:“你总是一会一个想法,你想做什么都好,唯独这件事情绝对不行!你忘了赤云说什么?我绝不可能害你!”
他语气急躁,神色担忧,看起来绝不会让步。
许木生冲上来,也道:“公子绝不能去!”
韩渊道:“这次是我要去的,和任何人都无关!”
白云鹤忽然捏紧拳头,他们是跪坐在案牍两侧,故而原是平视对方,这下一着急,白云鹤直起身子往韩渊方向倾压,一把抓住了韩渊手臂,瞬间遮住了韩渊眼前全部烛火。
韩渊只觉得眼前一暗,仿佛在面对什么庞然巨物,看着白云鹤那张略带怒色的脸,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心虚。
白云鹤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确定楚先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再怎么想,也难以想象楚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杀白云鹤,所以可能、大概,白云鹤真的染上一点什么东西,那他岂能眼睁睁看着白云鹤去死?一定要救他!救他就一定要先搞清楚风熠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又究竟是谁,自己要找回记忆,无论是贺丹青的记忆,还是韩渊的记忆,无论自己是谁,他总要拿到自己真正的记忆,才好去应对这一切。
但这些不能和白云鹤讲,若是白云鹤知道他暗中去找楚先,不知会不会生气,觉得自己不信任他。
韩渊正斟酌着该怎么说这件事,突然砰的一声,兰台的大门被人踹开,耳边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大约数百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的靠近,武器声撞得乒乒乓乓响,停在兰台之外,一齐不动了。
听到声响的刹那,三人都迅速站了起来,背靠背站在一处,白云鹤道:“被包围了!”拉过韩渊就要逃,谁知此刻的兰台墙体却被施了极强的法术禁制,白云鹤挥剑一击,墙面丝毫未动。
他有些焦急,发现整座兰台唯有大门禁制最为薄弱,忙带着人要从大门突围,跑出几步,才刚看见大门,就看到楚先悠然从大门口走入,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年轻的红甲将军,皆是面容肃冷、神情威视前方。
白云鹤急刹住脚步,立即转身往里跑去。
楚先喝道:“站住!”
白云鹤充耳不闻,又出两击攻上墙面,仍不能破禁制,瞬间,额头已经急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转身挡在韩渊面前,面向楚先,先发制人道:“都让开!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楚先身后两名将军倏地抽出武器,两人皆使长兵器,一人拿矛,一人拿戟,挡于楚先身前,法力倾注入神武,使武器发出奇异的光彩,威压极强,威风赫赫。
韩渊有些惊讶,此两人根骨不凡,年纪轻轻修得如此修为,必又是两个天纵奇才。楚先到底还是皇帝,天下奇才皆被他招揽,纵然昔年老将皆去,但他身边仍可谓是高手无数。
不过这二人厉害归厉害,加起来足以保楚先安危,但在此之外若还想对他们做些什么倒也没那么简单,他们既然敢闯皇宫,就有把握出去,只不过真打起来,两边都吃不到什么好果子就是了。
奇怪,他确信自己没遗留任何气息,楚先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韩渊正要上前交涉,楚先看白云鹤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厉。
想起楚先那要杀白云鹤的决心,韩渊登时惶恐地不行,抓紧了白云鹤手腕,将他死死拉住,快步挡在白云鹤面前,划破手指,在白云鹤手心画下一道护身符,边问道:“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楚先没有回答,厉色盯着白云鹤,白云鹤也死死的盯着他,眼中毫无怵色,只不过那只被韩渊死死握住的手紧紧握成坚硬的拳头,有些微微抖动,不知是因为握得太紧还是别的什么。
二人僵持片刻,白云鹤冷冷道:“我要走,谁也拦不住,不想死的,就不要挡路!”
楚先身边一人厉声道:“大胆逆贼!你当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陛下面前,安敢放肆!”
白云鹤一副任何人也不放在眼里的冷傲,道:“陛下又怎样?谁能拦住我!”
“寡人竟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楚先神情不屑,语气更是夹杂着瞧不起,缓缓说道:“以寡人授你之术还击寡人,以天下养你之恩仇报天下,集天下之极养就你通天之能,你不思回报天下便罢,反肆意妄为、助纣为虐,莫不是还以为自己很风光潇洒?!”
他从来就看不上白云鹤,此刻更看不上,对于这个儿子,恐怕只觉得有不如无。
白云鹤厉声道:“我做什么与你何干!你的东西我一概不要!”
楚先道:“既然不要,今日便将这一身修为还给寡人,拿着寡人给的东西,有何颜面在寡人面前逞强!”
修为要如何还?当真要还,岂非要自废修为不可?但此时此刻,这显然就中了楚先的激将之法,是自寻死路。
白云鹤的手倏地握的更紧,似乎真的在思考是否在这自废修为好全一个对楚先丝毫不欠的名。
韩渊抢道:“楚先,堂堂帝王,和一个小儿逞口舌之争,你也不羞。”
楚先不看韩渊,继续对白云鹤道:“这么看着寡人做什么?你想杀了寡人?你还不起?既还不起,岂敢在寡人面前叫嚣?”
白云鹤双目猩红,布满了血丝,看起来非常恐怖。
韩渊道:“你够了!”又对白云鹤道:“别犹豫,我们打出去!”
白云鹤提剑起势,正要出手,楚先忽地道:“你故意引寡人来,便是为了在他面前演这一出与寡人势不两立的戏码?”
白云鹤动作停住,韩渊厉声道:“楚先!”
楚先看着三人中或紧张或疑惑的脸色,会意过来,道:“我道为何只你一人现身,原来你来见寡人,他们并不知情?”
许木生鼓起勇气驳道:“什、什么见你!公子才不是、来、来见你。”
他不说这一句反驳还好,这下一说,直接将韩渊消失这一段时间做了什么完全挑明,他根本就是偷偷去见了楚先,可他有什么理由去见楚先?加上在外人面前他和楚先这尴尬的身份!简直要死人!
白云鹤挡在他们身前没有动,他看不到白云鹤什么表情,不过他想,脸色一定不好看,很不好看。
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白云鹤和楚先决裂的时候。
韩渊恼怒道:“我去见你,只是要对付风熠。”
楚先道:“寡人自要对付风熠,你既入皇宫,自然也是知道,此处于你而言才最安全,寡人不会伤你,过来吧。”
韩渊道:“云鹤,别管他,他们拦不住我们!”
转头却见白云鹤犹豫了,虽还是持剑警惕,可是动作却收了很多,不知为什么,韩渊仿佛能一眼洞穿白云鹤的心思,明白白云鹤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当即大笑一声,笑声唤回白云鹤心绪,白云鹤迎上韩渊眼神,只见韩渊一把按住他的肩头,道:“跟我在一起,何必怀疑?”
脚尖一点,越上半空,大手和血一画,法阵已在空中凝成,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影,倏地砸下,一道极光就地展开,化作一道光柱,将三人笼罩在内。
神光汹汹顶天立地,四面一片亮白,平地起狂风。
韩渊落在白云鹤身后,道:“别掉链子!打出去!”
光柱临身那一刻,白云鹤忽然觉得身体灵力涨了无数倍,不由地瞪大眼睛,又想到巫术诡异强大,最擅布阵,如此短时间内提升人修为的阵法他不是没有听说过,登时举剑向头顶一挥,剑气疾冲向顶,整个兰台为之一震,顶部几乎被整个掀开,墙角房梁已抬起三尺高,嘭地一声,白云鹤所砍中之地炸出一个大洞,掀开的房顶才终于又落下来,抖动三下,稳定了。
楚先眉头一压,身侧两将冲出杀向白云鹤,白云鹤修为高于他们二人,一眼便能预测到他二人大致如何实力,他不欲杀人,这二人攻上来时只用了五成力迎击,忽然涨了数倍力量后的五成力足以将他们甩出,岂料只是轻轻一击,这二人却似受了什么重伤,忽地吐出一口猛血落入阵中。
韩渊脸色大变,连忙拉上白云鹤与许木生向上飞去,留下一句:“今日得罪了!”
三人脱身飞出数十里,韩渊见身后无人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要受不小的伤了。”
白云鹤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奇道:“方才我并没使多大的力气。”
韩渊道:“不怪你,我的阵法提升了你的灵力,也克制他们的灵力,你以为自己的力量不过提升三倍,可若算上他们被压制的力量,你只用两成力便能轻易击退他们,用了五成,他们得修养些日子了。”
白云鹤目向远方,许久,道:“宫中有最好的医官。”
三人无言,飞出数百里远,在一个山洞落脚,韩渊随手点了一把火,三人围绕火堆而坐,许木生想说话,被他抬手制止,他看向白云鹤,白云鹤本看着他,发现他看过去之后却将眼神移向火光,回避他视线的动作极其刻意,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韩渊本能的觉得此刻的白云鹤会生气,若是像往常一样,该和他大发脾气一场,但仔细想想,又没觉得白云鹤有什么地方该和他生气,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此刻的白云鹤毫无表示,是他觉得按理来说合理的,却又觉得很奇怪。
气氛不对,太不对了啊。他受不了了。
韩渊忽然道:“云鹤。”
白云鹤过了一会,才道:“嗯。”
韩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此刻的气氛是诡异的,韩渊的心也是诡异的,他很想知道白云鹤此刻怎么想,怎么想他,怎么想这件事,又不明白,旁人怎么想都是旁人的事,干自己何事?自己为什么要知道?为什么要好奇?
又过了一会,韩渊又道:“云鹤。”
白云鹤这回抬了抬眸,看了韩渊一眼,也有些疑惑,不过一眼之后,又看火光去了,道:“嗯。”
韩渊酝酿许久,憋了一口气,才像是鼓起勇气,如同喊出一般说道:“我不是故意去见他的!”
白云鹤和许木生都抬起头,有些纳闷的看着他。
韩渊被火烤得脸上一片燥热,有些说不出口,从地上站起来,背过身、手叉腰,缓了会,道:“我是去见了楚先,但我那是觉得,风熠此人行事太诡异,我没有办法压制他,不得不找楚先,楚先到底是个皇帝,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如果世上非要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连我也做不到的东西,那只有皇帝集天下之力才能做到。”
说完全部,他这才转过身去看听者的反应。
许木生一脸真诚:“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公子做什么我都会追随公子,不必和我解释,我相信公子!”
韩渊的眼神一亮,嘴角弯起一丝轻快的笑意,转而看向白云鹤,正看到白云鹤转头继续看火,似乎还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听清,有了许木生的鼓励,韩渊的心情大好,走上去,蹲在白云鹤面前,直问道:“云鹤,你怎么想?”
他完全没意识到,如果白云鹤在意这件事,他如此直白的问出来,叫对方如何回答?若说一样,那是口是心非,若说不同,那是比不过方才那方表忠心的回答,根本开不了口。
白云鹤的表情越憋越难看,凑近看在火光下更为明显。
见白云鹤不答,韩渊终于琢磨过味来,心知问错话了,想了想,一把拉住白云鹤的手,强行拉他站起来,对许木生道:“别乱跑,在这等我。”说罢迅速将人拉出山洞,寻了一条僻静小路进去。
乘着月光前行,四周静悄悄地,只有他们两个人,白云鹤的心情终于好了点,问道:“要去哪?”
韩渊停下,道:“就这吧。”
又解释道:“我去找楚先当真是因为风熠,绝无其他意思。”
白云鹤道:“我知道了。”
说完,又没声了。
韩渊问道:“那你……没有别的要说的?”
白云鹤盯着看韩渊的眼睛,看了一会,转向另一边,道:“没有,你想做什么就做,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个。”
韩渊道:“不是你想知道么?”
白云鹤道:“我何时问过你这个?”
韩渊突然意识到好像是的,白云鹤没问过。那他怎么会觉得白云鹤想知道原因?
他问道:“那你不想知道?”
白云鹤又不说话了,多半是默认吧。
韩渊舒了一口气,道:“是我想错了,你没多心就好。”
白云鹤质问般道:“我要多心什么?你为什么怕我多心?”
韩渊道:“不多心就好,毕竟那是楚先嘛,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怕你难受,有些担心,既然你无事那再好不过,我们回去吧。”
他往回走,走了两步听见身后白云鹤略有些埋怨道:“你把我带出来,就把我丢在这么?”
韩渊听完又笑着折返回去,抬手搭着他肩膀上,道:“好好,一起走好不好?”
白云鹤偏过头去,站在原地不动,韩渊没能推动他,停下来,揽过他的肩,身体的重力压在他身上,道:“诶,想说就说嘛。”
白云鹤沉默,似在酝酿,好一会才道:“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破诛仙剑阵,就是为了去见他!”
韩渊点头承认:“是。”
白云鹤一连串发问:“你为何去见他?为何又相信他?你以什么身份去见他?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韩渊正色,诚恳地回答:“这些问题,去之前我都已想过,确认没事我才去的,而今楚先也奈何不了风熠,我主动言和,他怎么会拒绝?”
白云鹤道:“那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当时他放过你了,你为何还要跟着我一起出来?如此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话像是有点赌气,韩渊很轻易的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韩渊道:“你我才是一体的,他要杀你,我定要和你站在一起,我找他只是为了对付风熠。”
又道:“做人不要那么死板嘛,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自然可以暂时的放下过往不计。”
其实白云鹤清楚,当时楚先真正想要杀的只有他一个,贺丹青完全可以不跟着他出来,他也不愿意拖累贺丹青,更不该拖累贺丹青,只是纵然舍弃他是理智的,可是被舍弃还是太伤人了些,他希望贺丹青舍弃他,又无比的希望贺丹青绝不要舍弃他,他就是这样永远拧巴,矛盾地等着贺丹青来做选择,哪怕贺丹青只说一句绝不会抛弃他,他也心甘情愿一个人离开,岂料贺丹青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对楚先出手,相助他逃了出来。
想到这他心底便有无限暖意,不过还是质问道:“只是对付风熠吗?”
韩渊道:“自然,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白云鹤总有所担心,又道:“那你对他呢?没有旧情吗?”
韩渊倏地给了白云鹤一拳,直打得白云鹤踉跄两步,气恼地转头来看,便看到韩渊一脸你活该的脸色。
韩渊道:“他与我都是男人,我岂会对他有什么情?更别说旧情!唯有旧恨,这种话日后不许再说,否则你说一次我揍你一次。”举起拳头,挑眉做威胁状。
白云鹤冲上前,和韩渊几乎贴着身体,道:“你从前死也不肯向他低头,如今怎么肯?何况、何况两个男人怎么了!难道不是两个男人,你就……”
韩渊已完全没耳朵听,捂住耳朵不耐烦道:“够了够了够了!”
等白云鹤终于闭嘴,才警告的语气道:“听好,我不过是有个楚先男侍的名声,实际上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见了楚先只有仇恨!即便不是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一男一女,我都对他不会有半点意思,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恶心我,听见没有!”
韩渊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岂料白云鹤却莫名地要求道:“你发誓。”
发誓就发誓,有何不敢?
韩渊举起发誓的手,特意检查了一遍姿势没错,这才诚恳地道:“苍天在上,我发毒誓,我对楚先、对你父亲没有丝毫情意,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哦,我对龙阳之好也没……”
话还没说完,白云鹤一掌拍掉了韩渊的手,没好气道:“不必再说了。”
韩渊笑笑,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怀疑,这下你放心了?我早说了,我对男人没兴趣,就算对男人有兴趣,那个人也绝不可能是楚先,你且放一百个心。”
他满心只觉得白云鹤担忧他喜欢楚先是因为楚先是白云鹤的父亲,更觉得白云鹤的角度清奇。
白云鹤忽然问道:“那你对女人有兴趣?”
韩渊道:“当然,我是个男人,不该对女人有兴趣么?”
白云鹤急了,追问又似逼问:“这怎么知道?你有心悦之人了?是谁?你对哪个女人有兴趣?说!”
韩渊只是随口一说,他根本也没遇到自己心悦的女人,只是觉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从来如此、天经地义,男人本就该喜欢女人的。
他道:“虽然我还没遇见,不过男人喜欢女人,有何不对?你不也一样?我当初不过是摸了摸你,你便气得快吐血了。”
白云鹤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冷冷道:“那怎么一样?当时我根本不认识你!”
韩渊道:“哦,所以认识便能摸了?”伸手在白云鹤胸膛敲了敲,笑得极是玩味。
白云鹤猛地拍开他的手,道:“自然也不行,流氓!”
果然,白云鹤虽口头上认可龙阳之好,身体上倒是拒绝的很诚实。
韩渊无辜道:“呐,你又骂我,这次我可是什么都没做的。”
白云鹤扭过头去,月色下,两人的脸都被照得雪白雪白,可是忽然之间,白云鹤脸上出现了一抹朝霞般的粉色,韩渊以为自己看错了,却听他转过身去,磕磕巴巴地说道:“两、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了?又没伤天害理,怎么不行?你为何讨厌?”
这个问题韩渊不曾细想过。
“也不是讨厌。”他想了想,自己也觉得有些纳闷,又道:“你这么说倒也没错,我也不知为何就觉得龙阳不好,好像是从前有谁和我说过,要我必须这般觉得。”
甩了甩手不在乎道:“总之我就这样觉得了,管他呢,我管旁人喜欢谁,都与我无关,走吧。”
他推着白云鹤走,白云鹤今夜不知怎么了,似乎很在意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那若是有一个男人心悦于你,你怎么办?”
韩渊颇有些嫌弃道:“而今是什么时候?谁有时间陪他花前月下?谁心悦我谁便单相思去,我可没时间和任何人浪费。”
白云鹤挣脱开了韩渊的推搡,郑重其事地询问韩渊:“那你可曾对谁动过心?”
韩渊摇头,道:“不曾。”
巫师短命,活到四十已是稀奇,照如此计算,世上就没几个巫师能娶妻生子、白头到老的。
他觉得,世间真情若是不能一生相守、从一而终,这情不要也罢,而若是如此深情,他早早死了,另一方无论是殉情亦或是孤独一生,都一定不是他所愿意看见的,因此,即便遇到那个心悦之人,他又如何去开口?明知短寿,何必还去耽误旁人情坚的一生?
奈何奈何啊,又叹了口气。
白云鹤道:“你不知何为喜欢,那若是有人心悦于你,你也不知道,旁人若是借此骗你接近你,你就要被人卖了!”
韩渊笑道:“谁心悦我?虽说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华正茂、气宇轩昂,心悦我的人必不在少数,但是,谁若心悦我自会来告知我,哪里用得着我去发现?”
白云鹤冷哼一声:“臭不要脸。”转头快步走了。
韩渊追上去:“慢点啊,不就说了两句实话嘛,哪里就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