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93 章 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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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澄映在医院住了几天，就返回家中。
期间她把来看自己的宇内天满拉拉出病房，塞给他一个果篮。
“澄映编辑，要看的前辈是哪一位呢？”他兴奋得两眼放光，“最近我确实听编辑部说有几位老师正在调养身体，是有哪位大手刚好到了宫城县吗——”
日向澄映没有回话。
她慢条斯理推开门，给身后的宇内让开身位。
宇内天满僵硬在原地。
“长本事了啊，天满。”乌养一系抱着手，笑得像宇内天满在僵尸剑士中画的反派，“这么久不联系我，据说连排球也不打了？”
“乌、乌养教练……”宇内天满眼角挂着泪滴，僵硬转头，“澄映编辑……”
日向澄映正点头，熟练地和护士小姐搭话。
“天满啊，来坐。”
乌养一系拍拍床沿，宇内天满啰嗦着坐下。
“如果你真这么紧张——这几年就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天满。”
乌养一系搂住爱徒，不在乎这家伙冷汗直流。
“多谢了，澄映。”
“举手之劳，乌养先生。”
撇了眼颤抖的宇内天满，她毫无负担地告别。
“我先上去了——宇内先生……祝两位聊得愉快。”
她本来想说一会见，但宇内天满或许不想见她。
宇内天满后来给她打了电话，这是后话。
她干脆利落地上楼，等待医生来给她做检查。等待时，她收好东西，只等一句合格就可以出院。
医生这次浩浩荡荡地来。他翻阅着指标，给她递了封信。
“澄映，冬天最好去东京住吧。”医生说，“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她颔首：“我会去找那边接洽的。”
两人都明白话里的含义：冬天容易变成这副躯体迈不过去的坎，在东京会更有保障些。
她想了想春高的比赛，刚好在东京，这下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这个冬天能把所有属于出版社的东西交接完，还能顺便在东京昨晚遗产公证立下遗嘱，整理资产，买好墓地。
……墓地要不回宫城买吧。
提着东西推开家门时，日向澄映想。
她毫不客气提起刚从角落跑出来的小神，轻轻地抛起又接住。
突然上天入地的小神平静地绷紧爪子尖：“你这几天在医院又受了什么刺激？”
“在——想一些事。”她说，“我后面大概会去东京住，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过去？”
“你要把我留在这？”
日向澄映察觉到手里的猫炸毛了。
她意识到小神应该是误解了什么，连忙把猫抱在怀里顺猫：“短暂住，你知道的，这边夏天舒服，我只是过个冬天。”
“……留下来帮你看会吧。”小神舔着爪子，“我记得那家伙是一月份的春高？到时候我跟他一起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日向澄映抱着猫摔在沙发上，“嗯——我得想想还有什么这次去东京要一起解决的。”
日向澄映列好这次要走完的事项，在十一月中旬、出院没几天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搬家的行李。在十二月到来前，日向澄映拥抱了日向翔阳，正式踏上了去东京的列车。
看来会是平静的一个月，她想。
然后她就在十二月刚开始接到了乌养系心的电话。
“日向……妹妹啊。”乌养系心咬着牙，“日向他去白鸟泽，这事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白鸟泽？”日向澄映茫然，“抱歉，我最近住到东京来了，暂时不在宫城——小翔他怎么了吗？跑丢了？”
乌养系心一哽。
他都快忘了，这个日向妹妹身体不好，现在大概去大医院了。
他斟酌着说：“日向他……没有入选白鸟泽高中强化训练的名单，今天自己跑过去了……我本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情况的。”
“……这样啊。”她放下笔，“需要我去一趟白鸟泽吗？”
“什么？啊——”乌养系心挠着头，“我会去白鸟泽先了解一下情况，明天日向会来学校正常上课，到时候——”
“我明天会过来的。”
日向澄映平静地挂断电话。她给编辑部和宇内天满发了信息，推迟了明天的见面。本来想给里美打个电话，想了想，日向翔阳今晚会回家吃饭，所以里美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于是她只是查询了列车班次，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到达乌野高中门口。
这是她第二次来。
门口的门卫大叔正在打哈欠，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没等大叔想清楚在哪里见过她，就见一位年轻老师匆匆忙忙走到门口。
日向澄映这才反应过来乌养系心只有训练时才会到学校，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自己拍脑袋的欲望。
“初次见面，我是武田一铁，是排球队现在的指导老师。”小武匆匆忙忙伸手，和这个气质平和的女性一握，擦掉跑出来时的汗水。
“我是日向澄映，武田老师可以叫我澄映。”日向澄映轻轻一握便松开了手，“之前我是与乌养教练联系，这次贸然前来，给您添麻烦了。”
“不不没有，快请进。”
小武和门卫打个招呼，带着人往办公室走。门卫哑然。
原来是学生家长啊。
“您与日向是……”
“啊，我是她妹妹。”
“哦，妹妹……等等、妹妹？！”
小武这才注意到日向澄映脸庞未褪去的稚气，以及与日向翔阳如出一辙的脸庞。
“有什么问题吗，武田老师？”
日向澄映脚步一顿，微微偏头。
“不，没什么。”
哪都不对吧！
一瞬间，小武福至心灵，立即就明白了当时纠结万分的乌养系心究竟是面对了什么。
这样在奇怪地方的坦然还真挺像日向啊。
他带人坐到办公室里，拿出白鸟泽的文件：“是这样的……”
小武给日向澄映讲了讲现在的情况。日向澄映翻阅了强化训练的计划表，又听了听白鸟泽与乌野的部分渊源，在谈话结束时点头。
“我明白了。您找他午休时过来对吗？”
“是的。”小武严肃，“我理解他想要变强的心情，但胡来是不行的。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和日向讲一讲，他得想清楚其中关窍才好。”
“我会和他谈一谈的。”日向澄映没有直接回答，“给您添麻烦了，抱歉。”
“不不……我们联系过白鸟泽，那边并不在意。”小武指尖挠挠脸颊，“只是我们都没料到他真的去了。”
“这样啊。”
日向澄映轻笑。
她小声说：“倒确实很像他的作风呢。”
“什么？”
“我会好好和他聊聊的。”
小武好奇地看着这个女性。她从坐下来开始就没有比较大的情绪波动，同时也没有一连串的提问或是惴惴不安地不断地赞同。
家长们进学校后即使不想、也会象征性问问的成绩她和一句没提。是感同身受吗？
“冒昧地问一句，您在哪所学校呢？”
“我已经工作了，武田老师。”日向澄映说，“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原因，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澄映小姐是个很通透的人呢。”
小武观察着她的表情，笑着说。
“……为什么这么说？”
日向澄映从单页上分出些视线，孩子气地歪头。
“虽然只是感觉、但是我感觉，澄映小姐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小武发现，日向澄映认真地思考，又极为专注地抬起头，认真地回望他。
“其实，我还有些迷茫。”她说，“通透的话——我的哥哥应该比我更通透些吧。”
“嗯？”
小武有些疑惑，却听见门被轻轻敲响。
日向澄映向小武点头，示意自己先来。
她起身打开门，原本惴惴不安的日向翔阳看见人，神情一滞。
“唉、唉？”日向翔阳揉揉眼睛，“小澄映？！不对、小澄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翔。”日向澄映抬手把呆住的少年拽进办公室，“我听说你跑去白鸟泽高中参加强化训练了，给我讲讲？”
手下的肌肉很明显地僵硬了。
“那、那个，小澄映——”
“小翔，我只问你这一次。”日向澄映松开他的手，转过身，认真地和日向翔阳对视。
“这次——是你因为不甘心做出的决定，还是你真的想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日向澄映问：“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小武背对着两人，悄悄竖起耳朵。
刚刚他就是这样形容日向澄映的。
日向翔阳呆住了。
他捏着下巴，反复思考。日向澄映静静地站着，长发没有束起，像是把她包裹在其中。
“我——在知道没有入选的时候是很不甘心的。”日向翔阳眼神坚定，“我当晚就想跟着去了，我还是犹豫了的——但我还是买了旅游牙刷套组。我还不够强，我想变强，至少我想知道强者们都是什么样的。”
日向翔阳握拳：“教练和我说了，别小看球童这个位置，对我来说这是个很难的的机会。我——我现在，知道自己为了能继续打比赛需要什么，我也明确的知道，我想要变强。”
他绷紧身子：“昨天的我还是有些迷茫的，现在的我很清醒。”
日向澄映与他对视。十秒，二十秒，日向翔阳始终没有移开视线，余光看来身体也没有发抖。
长久的沉默让小武有些按捺不住。就在他快要站起来时，日向澄映打断了沉默。
她笑了一声，打破日向翔阳坚定的神情。
“小澄映！我是认真的——”
“嗯，我知道了。”她又说了一遍，“我真的知道了。”
她抱起手臂：“嗯，日程表我看了，五天，但是因为你们要正式上课，所以都是在课余时间训练，但会有部分集训时间——小翔，你是会住在白鸟泽高中还是要回家？”
“唉？”
日向翔阳发懵：“鹫匠教练说队员可以住下，但是我是球童所以我猜是要回家的……”
“吃饭呢？”
“还、还不知道……不会饭也不给吃吧……”
“了解了。”日向澄映一打响指，“我会拜托里美阿姨晚上开车来白鸟泽高中接你，不包饭的话阿姨也会给你准备好送过来。如果去参加那个强化训练乌野这边还有什么要解决的我来沟通，你只管去。”
日向翔阳：“唉——唉？哇小澄映！！”
随时准备调节两人的小武：“？等等澄映小姐、我有话要说！！”
这样胡来的劲儿，完全和日向本人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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