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搬进菱洲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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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曲鹤小筑，隗儿再也憋不住了：“大小姐方才说的是真的假的？”姑爷会纳妾？她怎么思量怎么不信。
且不说姑爷为人如何，就是单看老太太，都护大人面上，姑爷又怎么敢？何况大小姐是那样的脾气，这下闹开了谁受得了。“大小姐平日里就爱扭曲是非，许是她编排姑爷呢。”反正她不信姑爷是这样的人。
华歆凝神，瞧方才的场景，就算不是十分真，也有七八分了吧。不过别人两口子过日子，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仰头见太阳还没有到正中间：“时辰还早，我们去瞧瞧姬夫人。”
隗儿吃惊：“夫人忘了上次在水榭的事。”
她瞧着手背上的纱布：“姬夫人身子不好，我去看看她应当的。”
隗儿嘟囔：“奴婢只怕这回再让夫人站上半个时辰，谁受得了。”
华歆弯唇：“那也无妨，毕竟这回是手，脚不碍事。”
到了水榭，这里清新雅致，别具一格，大门前站着好些人。
隗儿上前通传，没多久里间有嬷嬷出来回禀：“姬夫人说请华夫人进里面说话。”
今日水榭门前的人比上次多些，还有沈约身边的侍从。她沉思，唤住嬷嬷道：“嬷嬷等等。”
嬷嬷回头：“夫人请吩咐。”
“都护大人也在吗？”
“是。”
华歆想了想：“嬷嬷去回姬夫人，说妾身临时有点事，改日再来给姬夫人请安。”
嬷嬷虽有些疑惑，也不多说什么，只听从吩咐。
二人走远些，隗儿：“夫人怎么又走了？”
“你没听嬷嬷说吗？都护大人也在。”
“主子在怎么了？”
华歆慢悠悠走着：“都护大人在，如果咱们进去，岂不是太没眼色了。”
隗儿疑惑：“主子在的地方，咱们就不能来了吗？”
华歆顿住脚步：“我问你，姬夫人是不是在病中？”
隗儿点头。
“姬夫人是不是都护大人的妾室？”
隗儿继续点头。
“那姬夫人是不是也想和都护大人单独待着，培养培养感情？”
隗儿侧目望着她：“夫人，是怕自己进去打扰了主子和姬夫人？”
华歆回眸望着那弯翘的屋檐，心底腾起一丝别样情绪，最后扭头道：“咱们回去吧。”
回到知春亭，她和衣躺下：“我有些累了，睡会。”
隗儿给她掖好被子：“夫人安心睡吧。”
待华歆睡着后，隗儿怔怔地望着她。华夫人总是在为别人着想，可是自己似乎又是满腔的心思无处说，什么都憋在心里。日子久了，不生病才怪。
她叹口气，顺着床角处的小凳子坐下，拿起针线绣着华夫人上次没有绣完的双鲤荷花图。隐约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抬头朝屏风外望过去。
沈约绕过屏风，抬步进来。
见是主子，隗儿放下针线起身，压着嗓音道：“夫人刚睡着。”
沈约走近些，瞧着华歆酣睡的侧脸，他眉宇间柔和：“我去书房，等用膳的时候再过来。”
“是。”
送沈约出去后，隗儿又拿起针线，继续绣着。绣着绣着就觉得这双鲤荷花图看起来虽然好看，又怪怪的。锦鲤成双成对自然好，那要是再多出一只锦鲤，好像就不那么和谐了。锦鲤尚且如此，何况人呢。
她微微皱眉，没了兴趣，放下针线又开始收拾屋子。
待华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夫人醒了。”隗儿拉起帐幔道。
她起身，穿上绣鞋，走到梳妆台坐下：“我方才隐约听见说话声，有人来吗？”
“是主子来了，见夫人睡着了，就说先去书房，用膳的时候还会过来。”
等沈约过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香菌鸡汤，豆皮包子，灌汤黄鱼，三色水晶丝，蟹黄羹，并着几道点心。
天渐渐热起来，他穿着家常服饰。进来时就看见身形纤弱的华歆坐在圆桌前，在光线的映衬下面色白皙如凝脂，泛着皎莹的光泽。
华歆站起身：“都护大人。”
沈约语气柔和：“饿了吧。”
她点头，的确有些饿了。要不是因为知道沈约要来，她大概已经开吃，刚才忍了好一会。
沈约：“先吃饭。”
等他坐下，华歆才坐。
沈约率先动了筷子，华歆便也不端着，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美滋滋地吃起来。她真的饿了，自从生病好些之后，好像比之前更容易饿些。
华歆只穿着一件单衣，宽大的袖口在她一来一回间，露出纤细如玉的手腕，沈约收回眸子，淡声道：“今日去水榭了。”
她筷子顿住，噎着嗓子里的饭菜，小心问道：“是……不应该去吗？”她没想打扰沈约和姬夫人，所以及时退了出来。
沈约抬眸望着她澄净的眼睛道：“去水榭做什么？”
华歆怔怔道：“就是想看看姬夫人，不做什么。”她能做什么……
沈约放下筷子，浅声：“那为什么又走了呢。”
华歆也搁下筷子，不确定地问：“我……打扰到都护大人了？”
沈约唇角弯起，又拿起筷子：“吃饭吧。”
华歆看着他的眉眼，这筷子怎么也拿不起，沈约不会是来问罪的吧。她拧着眉道：“我真不是故意要去的，碰巧而已。那会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我想着反正都出来了，顺便去看看姬夫人也好。这不妾身已经退出来了，绝对没有想蓄意争宠什么的，去坏了大人的兴致。”
沈约怔了一瞬，侧目望着她紧紧堆起来的眉梢，笑道：“你在想什么？”
华歆望着他深邃的目光，恍惚道：“大人不是觉得我想争宠，见不得你去姬夫人那里，想去搞点小动作，破坏你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光？”
沈约迟疑，面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堪。望着她水光四溢的眸子，最后夹上一块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玉碟里：“吃饱了吗？”
华歆垂眸望了眼鱼肉：“没有。”她才吃几块，哪里就饱了。
沈约又夹了块鱼肉，放在自己嘴角，嚼了嚼，吞咽下去。他生得俊俏，眉眼精致，两片薄唇微微动着，看着有些疏离。
华歆见他不说话，纤细的手指也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直到沈约说：“搬到菱洲堂住吧。”
华歆神游天外，压根就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想着沈约不会把她记小本本上吧，心不在焉道：“什么？”
沈约又放下筷子，望着出神的她：“搬到菱洲堂住！”
“嗯！.....啊......”她刚嗯了一声，就反应过来。“咳咳......”饭粒卡在嗓子里，低低咳几声，才咽下去。
直到隗儿给她端盏茶水喝下，才舒服些。
她和隗儿对视一眼，眸子里尽是疑惑，隗儿是欣喜之情快要溢出来。
华歆不敢再直视沈约的眼睛，垂下眼眸吞吞吐吐道：“这个......”
还没待她说完，沈约道：“就这么定了，今日就搬。”
华歆愣神，震惊地望着他，沈约却举着筷子，饭菜吃得津津有味。
她秀眉紧蹙，方才是很饿，现在已经是什么也吃不下了。
待沈约用过膳走后，已经开始着人过来整理她的东西。
华歆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这个秋千只坐过一次。还有院子里这些刚栽的花，还没好好欣赏欣赏，这就要搬走了？
隗儿正指挥着嬷嬷们搬东西，又来到华歆身边，笑得合不拢嘴。“夫人要搬到菱洲堂啦！”菱洲堂本就是她之前当差的地方，现下又回去，当然乐得高兴。
华歆一脸懵懵的，想她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个把月的时间。虽然这里又小又陈旧，乍一搬走，还怪舍不得的。
等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嬷嬷们抬顶小轿过来。
隗儿嘿嘿道：“主子怕夫人走路累着。”
轿子已经到跟前，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知春亭到菱洲堂有些距离，她坐在轿子里缴着手上的帕子，心底忐忑不安。
姬夫人如此受宠，也没有搬去和沈约同住，怎么她就搬进菱洲堂呢。
菱洲堂的院子，和之前一样，雅致又宽敞。
“夫人请。”鱼欢鱼荷躬身道。
华歆只以为她大概住菱洲堂的某个偏院吧，没承想鱼欢鱼荷将她一路带到上次来过的地方。
“这里不是都护大人住的地方？”她问，
“是，这是主子的吩咐。”
光线明亮的室内，榻上铺着猩猩花纹红毯，她记得上次来这里铺的是白色绒毯。墙上的檀香木装饰已经取了下来，换成色彩明亮的画，下面是高高的长几，摆放着青白釉梅瓶，斜插着几朵海棠花。
雕花窗户半开，傍晚的余阳透过缝隙筛进室内，照在大紫檀屏风上，绿咬鹃的长尾上泛着细润的光。
这屋子好像做过调整，以前素色为主，而今日看过去仿佛——喜庆了些。
，还差 